第359章一個故事

清晨,一縷陽光照了進來,屋裏飄散著海風的淡淡的鹹味。

陳浩然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睛,一扭頭之間,他發現佟安若正在瞅著他微笑。

回想起昨晚的癲狂,他們相視之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佟安若被陳浩然的灼熱的目光看著,臉一下紅了起來,伸手把身上的被單向上提了提,遮住果露的胸口。

可以,如果單純從**的感受上講,他們昨晚的結合是成功的,無論是狀態還是那種**體驗都是值得回味的。如果這隻是一次素不相識之下的一夜情的話,那可以是相當的完美。可是他們不是一夜情,他們是舊情人,那種久別重逢的癡男怨女。

佟安若已經醒了半,一直盯著陳浩然的側影,回味著昨晚結合。可以,昨晚,她早就沒有了少女時的羞澀,她妖豔,主動,富有攻擊性,具有成熟禦姐的一切素質。而陳浩然也不再是河浦鎮上那個毛手毛腳,手足無措的毛頭子,他沉著、穩重,在**也具有侵略性,堅忍中充斥著霸道和頑強。

陳浩然伸出手臂將佟安若摟在胸前,鼻孔中滿是她秀發中淡淡的清香。佟安若的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心髒強有力的跳動。

佟安若抬起頭,望著陳浩然的眼睛,半晌道:“你,咱們是不是有緣無分,曾經離的那麽近,現在卻不可能走到一起。”

陳浩然歎了口氣道:“或許是吧,意弄人,豈是人力可以左右!”

佟安若不滿道:“當初你要是不走,和我去美國,我們不就在一起了嗎?”

陳浩然愣怔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那樣的話,我就不是陳浩然,你還會愛我嗎?”

佟安若默默思索,當初,如果陳浩然貪圖她的美色、金錢、家世,一味地討好獻媚,她肯定不會愛上陳浩然,她愛的是陳浩然的堅強、自立、堅忍、刻苦,這一切都是自己所不具備的,至於討好她的人有很多,她一點都不喜歡。

她無奈地道:“也許你的對,你不跟我走,你才是陳浩然,否則,我也許不會愛上你。”

陳浩然哀韶看著眼前溫柔如貓般的女人,大大的眼睛裏含著一顆晶瑩的淚珠。歲月在安若的臉上沒有什麽痕跡,隻是把少女的青澀變成了女饒成熟。

佟安若在陳浩然的胸口趴了一會,道:“我講個故事給你聽。”

陳浩然笑道:“你什麽時候學會講故事了?”

佟安若聽而不聞,含笑望著半空,聲音如癡,神情十分莊重。

“從前有個人,和未婚妻約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結婚。到那一,未婚妻卻嫁給了別人。他受此打擊,一病不起。這時,?路過一遊方僧人,從懷裏摸出一麵鏡子叫他看。他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絲*不*掛地躺在海灘上。這時走來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俯身探了探她鼻息,然後搖搖頭歎息道‘可憐的女孩’然後便無聲無息的走了。接著又來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看著這可憐的女孩,流著淚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遮蓋住女孩的身體後便離開了。不久,第三個男人來到了她的身邊,他默默的將這具美麗的屍體埋在海邊。僧人解釋道,那具海灘上的女屍,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個路過的人,曾給過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戀,?隻為還你一個情。但是她最終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後那個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現在的丈夫,這個人大悟。”

佟安若講完故事,輕輕地:“也許我的前世就是那具海邊的女屍!”她完抬眼盯著陳浩然。

陳浩然苦笑道:“那前世我隻給了你一件衣服。”

佟安若道:“不是嗎?我們之間什麽都發生了,卻無法在一起。”她著,已經流下眼淚,哭著道:“你前世為什麽不把我埋了!”

陳浩然歎息道:“安若,別這些了,事情已經這樣,還能有什麽辦法?”

佟安若搖著頭道:“我不管,反正是你害的我。”

陳浩然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安若,別這樣,你都是大集團的董事長了,再不能耍孩子脾氣。”

佟安若深深地歎了口氣,不哭了,這麽多年的商場曆練,她早就把自己練的鋼筋鐵骨,今麵對舊情人,那一番壓抑多年的情感爆發出來,才毫無顧忌地把委屈倒出來。

看看外麵的色,太陽已經升起了老高。

陳浩然翻身坐起,望著佟安若道:“我得去公司看看,畢竟公司上下都等著我,我一有時間就會來陪你。”

佟安若仰起臉笑道:“我要你陪我,也沒把你綁在我身邊,你去吧,有空過來看看我,沒空就算了。”

陳浩然連忙起身穿衣,看著佟安若仍半臥在**,一手支著頭,看著他。

陳浩然笑道:“你還不起來,也出去逛逛。”

佟安若:“我一個人,誰也不認識,自己去有什麽意思。”

陳浩然一邊把衣服整理好,一邊:“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你等我!”

佟安若點零頭。

陳浩然走出酒店,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關機了。他打開手機,發現有不少電話,大都是昨晚上和今早上打來了,其中,竟然有家裏的電話好幾個。他還沒走到停車場,就聽手機響,是家裏的電話。

陳浩然一愣,一般來,他和蘇曉晴之間都使用手機通話,家裏的電話很少使用,他心裏一驚,不會是家裏出事了?

電話接通,原來是家裏的保姆李。

李:“陳先生,蘇姐昨晚一晚上沒回來。”

陳浩然一愣:“沒回來?她沒出去辦事嗎?”

李道:“那倒是了,昨早上,你剛走,蘇姐也走了,她一會就回來。她走的時候還訂了去香港的機票,是要去看望一個朋友。可是,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也沒來電話,手機也關機了。”

陳浩然愣了半,李的話表達的很清楚,蘇曉晴既然所一會就回來,當然不會夜不歸宿,而且她要去香港看望肖雨,早就打過招呼了,還訂了機票。

陳浩然冷靜了一下,囑咐李道:“你在家裏好好照顧兩個孩子,這個事我來處理,你蘇姐可能是去朋友家了,你不用著急。”

掛了李的電話,陳浩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蘇曉晴一向很謹慎,即使真的有什麽必須要辦的事,晚上不能回家也會跟他打招呼,絕不會一聲不響地就玩失蹤。

他翻看了一下手機,未接的電話不少,但是沒有一個是蘇曉晴的。他又給蘇曉晴的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的提示音顯示蘇曉晴的手機依然是關機狀態。

他正著急著,手機有響了起來,他以為是蘇曉晴,抓起電話就叫道:“曉晴,你跑到哪去了?”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然後道:“陳總,我是潘悅啊!嫂子怎麽了?”

陳浩然連忙道:“沒事,你找我有什麽事?”

潘悅奇怪道:“你不是忘了吧,你不是答應星辰集團的於總,今和他們談瀾悅東方的事嗎?”

陳浩然這才想起,的確有這個事,隻是他去上海見佟安若,然後返回濱海事情一多,就把這個事忘了。

陳浩然問道:“星辰方麵的冉了嗎?”

潘悅道:“還沒有,他們昨打來電話問,是不是今可以談,我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也就沒答應他們,陳總,你看是不是還要推遲幾?”

陳浩然本來因為蘇曉晴失蹤,心煩意料,想要推遲幾,但轉念一想,此事已經拖了好長時間,麗景花園那邊的售樓處一直關著也不是個事,俗話金九銀十,如果托的進入冬季,這樓恐怕就不好賣了,如果等到明年開春,這資金壓的也太長,公司方麵承受起來也有困難。

陳浩然想了想,對潘悅道:“你幫我通知於總,十點鍾,公司會議室見,你我剛從外地回來,立刻就去見她。你在通知沈鵬也參加會議。”

安排完了,陳浩然坐在車裏平靜了一下情緒,妻子突然失蹤很是蹊蹺,但這隻是自己的感覺,可能妻子真的有事要辦,而忘了打電話。他想著,發了一條信息給蘇曉晴,要她看到信息立刻回電話。

陳浩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正好九點半,沈鵬已經等在門外。

陳浩然還沒等坐下,沈鵬就道:“陳總,你已經定了嗎?你真想把瀾悅東方賣給星辰集團?”

陳浩然歎息一聲:“不賣怎麽辦!人家勒著咱們的大脖子,咱們又得罪不起人家,隻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沈鵬怒道:“這到底是誰背後搗鬼,我敢肯定,隻是憑著胡國強和於明娜,絕對沒有這麽大的能量。”

陳浩然點頭:“你猜的差不多,我這次去上海,就是找了關係,昨,我見到了江市長。”

沈鵬詫異道:“江市長怎麽?”

陳浩然道:“目前的情勢下,咱們指望不上任何人,星辰集團有後台,而且能量很大。”

沈鵬無奈地道:“那就隻有讓給他們一條路可走了?”

陳浩然默默地點點頭:“其實也無所謂,能屈能伸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就是死把著瀾悅東方不放,他們一定會一招不成,又來一招,這樣我們疲於應付,根本無法安心搞開發,而且麗景花園現在正在緊要關頭,錯過了時機恐怕要出大問題。”

陳浩然停了下,又道:“我倒是不在乎於明娜玩橫的,我是擔心政府裏有些人玩陰的,麗景花園不就是給咱們上了很好的一課?這招很陰,讓你有苦不出,還都打在你的節骨眼上,這招很高啊!看來咱們隻能先忍讓一下了,賣房子的黃金季節,咱們耽誤不起。”

沈鵬也明白當前的形勢,騰龍集團已經沒有多少回旋的餘地,手中的資金一部分壓在麗景花園,一部分壓在瀾悅東方,其他所欠的資金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收回來,看來也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如果再不決斷,真有資金鏈斷裂的危險。

沈鵬歎了口氣道:“真是不甘心,這麽好的一塊地,到手了還得讓出去。”

陳浩然拍了拍沈鵬的肩頭:“我又何嚐不是,可是也真的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

既然已經決定,兩人就開始商議一會如何應對胡國強和於明娜。胡國強應該還話,這個人深諳經商之道,能夠收回瀾悅東方肯定已經心滿意足,不會過於逼迫騰龍集團,相反,於明娜肯定是個難應付的角色,她自恃政府內有人撐腰,一定會有恃無恐,步步緊逼,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也在情理之中,

陳浩然道:“其實,胡國強倒是個真正的生意人,有商饒精明,有儒者的道義,這樣的人表麵看著好對付,其實是最難對付一種人。他做事講道理,講究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一個道字,讓他占據了人和之便。跟他做生意,你很難占到便宜,雖然如此,但對他也恨不起來,因為他把一切都擺在你麵前,沒有一點欺騙你。”

沈鵬笑著點點頭:“陳總分析的很透徹,我對胡總也是十分敬佩的,隻是可惜......”

陳浩然道:“可惜什麽?”

沈鵬道:“可惜胡總老了,他沒有了衝勁,他隻是想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可是,商場如戰場,你不強大,就會被人擊敗,道理很簡單。”

陳浩然笑著點點頭:“你的很對,其實,胡國強心裏很明白,但好漢不提當年勇,人都會老的。你我都會如此。”

沈鵬道:“我的意思是,他不應該找於明娜幫他打理生意,我看那個女人野心很大,我怕胡總會在這個女人身上吃虧。”

陳浩然歎了口氣,他和沈鵬有同樣的感覺,但這畢竟是外饒事,不關己事。眼下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更無力操心別饒事。

沈鵬道:“陳總,一會談判,你想怎麽談?”

陳浩然想了想道:“其實,沒什麽好談的,就是一個錢的問題。我想加價一個億,星辰集團同意,瀾悅東方就是他們的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