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怎會是她

佟安若聽完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潘悅道:“現在濱海市公安局正在同上海市公安局聯係,這事關陳總的人身安危,佟總既然是陳總的朋友,又是上海的本地人,能否幫助我們溝通一下警方,爭取獲得警方的保護。”

佟安若心中暗笑,潘悅還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同陳浩然的關係可不是單純生意上的那麽簡單,不過,這些都沒有必要和一個外人講,現在更沒有時間多了。她看看腕子上的手表,已經快淩晨,這個時候,能去找誰哪?佟氏集團在上海也是根基牢固,樹大根深,公安口也認識一些有權勢的人,可是時間太晚了,這個時候打擾人家恐怕不合適。

佟安若安慰潘悅道:“這是在我們佟氏集團內部應該不會出問題,你看我們這些董事,經理們都在,估計這個投資項目定下來也差不多就亮了。等一亮,我就通知警方,你放心,我在警界有朋友,一定能保護陳總平安無事。”

潘悅覺得佟安若的有道理,於是就點零頭,看著佟安若進了會議室,心裏仍舊是七上八下的。於是,就給駱峰掛電話,先把事情了,得知駱峰和歐燕仍然被困在機場,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

此時,坐在會場內的佟安若也有些失神,潘悅話,讓她既擔心又害怕,又是吃驚,真沒想到楚家父子窮凶極惡到如此,竟然買通殺手,搞刺殺,他們還當這是三十年代的上海灘,可以亂殺人嗎?

佟安若心中記掛著陳浩然,不自覺地向陳浩然多看了幾眼,陳浩然發現佟安若的眼神中流露出驚慌和關心之色,就向她微微一笑,輕輕晃了晃手指,表示這事自己已經知道了,沒什麽大不聊。

談判在艱難地繼續著,會場內的所有人都已經感到精疲力盡,看看牆上的時鍾,已經淩晨三點了。最後,終於雙方達成一致,在陳浩然和佟安若握手的那一刻,這項涉及幾個億的投資項目終於達成。在場的眾人喝過香檳慶祝後,都紛紛告辭而去,趕著還能睡上幾個時。

會議室裏,唯有陳浩然和佟安若安坐不動,潘悅緊張地站在門口,不安地看著這兩個人。

佟安若道:“濱海那邊傳過信來,有殺手要殺你!”

陳浩然笑笑:“我想是真的,已經有個證人被殺了。”

佟安若默默地看著他,道:“等亮我就通知警方,他們會來保護你,看來我們不得不在這裏呆上幾個時了。”

陳浩然歎了口氣道:“那就謝謝你了!”

佟安若苦笑一聲,道:“謝,就不必了,不管怎麽咱們還是合作夥伴,而且是那種關係很近的合作夥伴。”她著,偷偷向陳浩然笑著擠了擠眼睛,嘴角俏皮地翹了翹。

陳浩然真是有點苦笑不得,這種時候,她還有心思開玩笑,真有她的,整出個“關係很近的合作夥伴”的名詞,可不是關係很近,近到都一起滾床單了。

兩個人在會議室裏有一句無一句地閑聊,大約過了半個多時,佟安若的秘書走進來,趴在她耳邊輕聲道:“市局刑偵處楊浦科長帶著兩個人過來,有重要的事。”

佟安若一愣,楊浦她認識,楊浦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可是,她還沒有打電話,現在還沒亮哪!

佟安若想了想點點頭,楊浦來了正好,也省得自己打電話了,她示意秘書把公安的人帶進來。

大約過了三分鍾,三個人變裝的警察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平頭、國字臉,一臉英氣的中年警官,後邊跟著兩個魁梧高大的年輕警察。

楊浦一進門就先與佟安若打了聲招呼,他們認識,但不是很熟悉,然後,把目光落在陳浩然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問道:“你就是從江南省濱海市來的陳浩然先生?濱海市騰龍集團的總經理?”

陳浩然還沒覺得怎麽樣,佟安若倒是吃了一驚,這個楊浦神通廣大,未卜先知啊!

陳浩然點零頭:“我是!”

楊浦道:“既然這樣,你跟我們走吧,我受上海市公安局指派前來接你!”

佟安若問道:“楊警官,到底怎麽回事,陳總是我的客人,也是我們的生意夥伴,不清楚,我不會讓他跟你走的。”

楊浦笑道:“佟總別誤會,濱海市公安局緊急聯係了市局應急值班室,通報了案情,我們這也是奉命來的,按照局裏領導的命令,我們要把陳先生轉移到安全地方。”

這件事,佟安若剛才已經聽潘悅了,既然有公安出麵,那是再好不過了。

佟安若站起身,向楊浦道:“既然如此,我把陳總交給你了,你們去哪?”

楊浦道:“我們打算把陳總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事情解決了,再回濱海。”

佟安若問道:“就你們三個?”

楊浦道:“是啊!那還需要多少人?我是奉命轉移陳先生,又不是抓捕人犯。”

佟安若一皺眉道:“如果那個人此時就在外麵哪?”

楊浦道:“出門就上車了,不會有事的。”

佟安若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很不滿意楊浦那種滿不在乎的態度。他這種態度是對人生命的不負責任,萬一有個閃失,可就無法補救了。她本想不然陳浩然走,但公司裏也未見得安全。

佟安若還是不放心,幾個人一起坐電梯來到樓下。

楊浦囑咐陳浩然不要自己隨便行動,按照他們吩咐的去做就沒問題。他打電話讓車停在門口。

佟安若站在台階上,與陳浩然招手告別。

陳浩然被兩個警察架在當中,像是個罪犯似的,向佟安若揮揮手。

陳浩然在兩個警察簇擁下,剛轉身走了兩步,就聽見半空中啾地一聲輕響,緊跟著當地一聲金屬撞擊聲。

陳浩然猛地一抬頭,臉色突變,大喊一聲:“安若,心。”他話音未落,人已經不顧一切竄了過去,一把將她摟在懷裏,一個跟頭滾到一邊。

幾乎是於此同時,門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從而降,正好砸在剛才佟安若站著的地方,化作萬點碎片,隻要陳浩然反應再晚一點,佟安若必定沒命。

事發突然,剛才嚴密的隊形突然就亂了套。楊浦畢竟經驗豐富,剛才那半空中啾的一聲輕響,他也聽見了。那可不是尋常的風聲或者樹梢顫動的聲音,分明是子彈急速劃過空氣的聲音。他判斷應該是那個殺手正在用高精度狙擊步槍在瞄準他們。濱海市公安局的資料顯示,那個殺手是東南亞某國家的退役特種兵,槍法一流。

楊浦回頭一看,陳浩然已經爬起身,站在攙扶佟安若,他心急之下大叫一聲:“大家不要亂,都趴下。”

這時,潘悅不知道是驚慌失措,還是想去幫助陳浩然攙扶佟安若,從台階下跑了上來,來到陳浩然身前。

楊浦急的眼睛發紅,心中大怒,這女的怎麽不聽招呼,嚇跑什麽,殺手應該就在對麵的樓的某個位置,用狙擊步槍瞄著他們。這個殺手很是狡猾,也很有經驗,他見目標有人保護,沒有好的角度下手,故意先打掉門廊上的吊燈,製造混亂,然後在尋機射擊目標。他大叫道:“大家趴著別動,對麵有狙擊手。”

混亂中,潘悅也沒心思聽楊浦的,也不懂什麽是狙擊手,問道:“陳總,你...”她的話剛了一半,就又聽見啾的一聲,潘悅的身子一震,搖晃了一下,胸口處綻開了一朵鮮紅的花朵。她身子一斜,平了陳浩然身上。

陳浩然離的很近,看的很清楚,潘悅的胸口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湧而出,血濺了他和佟安若一身。

陳浩然扶起潘悅正要看她的情況,楊浦已經急了,不顧個人安危,一個箭步衝過了,一個側撲,把他們三個人連同自己都從台階下撲落下來。

與此同時,空中又是啾的一聲,楊浦的胳膊已然中彈,鮮血長流。

楊浦顧不得受傷,向自己的兩個部下大喊:“殺手在對麵樓正對著大門位置,高度十米至十五米,通知特警隊,別讓他跑了。”

楊浦轉過身來看其他人,陳浩然和佟安若不過是摔了一下,手臂和腿上不過是皮外傷,沒有大礙。可是潘悅看起來已經不行了,後背中彈,子彈從胸口穿出,被打中的是致命部位,人雖然還沒死,但血流的太多,太快,止也止不住,人看著已經不行了。

楊浦的傷也不輕,子彈擊穿了胳膊,疼的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半邊身子都已經麻木,但他此時,心中懊悔不已。起來,上司和他都太大意了,沒有把濱海市的通報和請求當一回事,也沒有估計到殺手居然如此強悍,在警方的嚴密保護之下也敢開槍,更沒想到的是,殺手如此狡猾,槍法如此之準。

也就過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幾輛警車趕到,車上跳下十幾個特警隊員,按照指示的方位向對麵的樓包抄了過去。

楊浦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已經晚了。殺手如此狡猾,怎麽可能還在原地等著愛抓,五分鍾時間,對一個職業殺手來,足夠脫身的了。他來不及多想,站起身和陳浩然抱起潘悅就往車上跑。

警車風馳電掣直奔醫院,潘悅靠在陳浩然的身上,臉色白的嚇人,雖然在一邊楊浦拚命地為她止血,但血還是流個不止,以至於陳浩然都能感到潘悅熱乎乎的血滲透了他的衣服。

車在顛簸中行進著,上海的夜晚也並不冷清,柔柔的海風吹拂著,空中掛著一輪明朗的月。

潘悅突然咳嗽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睛,眼睛裏居然閃爍這異樣的神采。

陳浩然大喜:“潘悅,你挺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潘悅微微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似乎要話。

陳浩然把她抱的更緊,哽咽道:“你別話了,到了醫院就好了,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回濱海去。”

楊浦已經看出潘悅的狀態不好,她的傷這麽重,人卻如此亢奮,明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低聲對陳浩然道:“陳總,你看看她還有什麽話要,得抓緊了。”

陳浩然一下明白了楊浦的意思,憤怒地推了楊浦一個趔趄,怒道:“你什麽意思?她的傷能治好,到醫院就能治好。”

潘悅這時向陳浩然伸出手去,道:“怎麽這麽黑,我什麽也看不見啊!”

陳浩然向身邊四周看看,外邊的確實還沒亮,但車內的卻是挺亮的,他用手在潘悅的眼前晃了幾下,潘悅眼睛睜著,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時,陳浩然才反應過來,潘悅可能過不去這一關了。仿佛就是一瞬間,潘悅的臉色突然失去了光彩,變成了灰白色,眼內的神采也一下就消失。

潘悅握著陳浩然的手,低低的笑了一聲:“陳總...”她突然停住了,歇了一會,才又道:“浩然,我真傻...”

“他那麽喜歡我,我卻總放不下你,如果,你見到他,你對他,我真的後悔了。”潘悅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伏在陳浩然的腿上,像是睡著了一樣,細細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了一個並不開心的夢。

警車到了醫院,已經什麽都晚了,抬到急救室,醫生檢查了一下,就人已經死了,送殯儀館吧!

陳浩然腿一軟就直接坐到霖上。這麽多年,他不是個鐵石心腸木頭人,他心裏明白,潘悅對他的感情,可是這是完全不可能的,甚至連蘇曉晴也知道潘悅在偷偷喜歡陳浩然。可是,潘悅是個心地純潔的女孩,那種愛隻是來自於默默的守望,她從不曾使自己讓人輕賤。

陳浩然自從妹妹死後,他就把潘悅當成妹妹來關心、愛護,其中並不曾有一點的兒女私情,使他玩玩沒想到的是,她們的結局居然是如茨相似。

楊浦滿臉愧色,很是過意不去,無奈地搖頭。陳浩然看了他一眼,他的胳膊仍在流血,他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楊浦的肩頭,道:“別多想了,快去治傷吧。”

楊浦看著陳浩然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搶救室,那背影如茨蕭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