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幹女兒

進了家門,作為女主人,蘇曉晴自然張羅安頓肖雨母子住下。陳家是獨棟的別墅,空房間很多,安頓幾個客人不在話下。

肖宇進了陳家,不由得就是一驚,他出生在美國,一直在美國讀書,後來跟隨父母去了香港,等到他初中畢業,他將遠赴英國留學,他沒來過大陸,在他的印象裏,他認為大陸的經濟條件不會很好,盡管他的父母一再跟他講,如今大陸實行改革開放,經濟發展的很快,像北上廣深這些大城市,已經絲毫不遜於紐約、東京、倫敦、巴黎這些世界著名的大城剩可是他是個有主見,而且偏於執拗的孩子,沒有親眼所見,他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從一下飛機,他看到濱海市的市容市貌,已經有所感觸,濱海市在江南省也不是最核心,最繁華的城市,但其所表現出的現代氣息,讓人吃驚,這和他尋常所聽所聞,大不一樣。等到進了陳浩然的家,他更是吃驚,他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千萬富豪,生活條件自己是大陸商人無法比擬的。可是,陳家的闊氣豪華絲毫不必他香港的家差,這使她開始重新審視起,母親的這位朋友,臨來的時候,母親隻是,她的這位朋友是位成功的企業家。難道大陸的企業家已經富裕到如此程度了嗎?肖宇在腦子不斷地調整著自己以前對大陸的認識。

晚餐很豐盛,但完全是家裏的味道。肖雨倒是不在意,但吃慣了西餐的肖宇突然感受到正宗的中國家庭菜,那味道真是讓人留戀難忘,他吃的很香,胃口很好,引的蘇曉晴不住地給他夾菜,笑著勸他慢點吃,別噎著。

自從肖宇進屋,陳雪的眼睛就不曾離開他,她十分驚訝,她從沒看過一個男生的眼睛這麽明亮深邃,就像是深沉的夜空閃耀的星辰,就像是黑暗中閃爍的寶石。她深深地被肖宇吸引住了。

陳雪很是為難,她想和這個新來的大哥哥話,可是又不知道該什麽,她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

鼓了半勇氣,陳雪終於向肖宇問道:“你叫什麽?”

肖宇正在吃菜,吃的津津有味,突然被一問,差點噎到,連忙道:“我叫肖宇,空的,宇宙的宇。”

肖宇在吃材百忙之中,問道:“你叫什麽?”

陳雪大方地道:“我叫陳雪,白雪的雪。”

肖宇點點頭,誇獎道:“名字真好聽!你長的也白,跟白雪似的。”

陳雪得到誇獎,立刻心花怒放,陡然對肖宇有了興趣。陳雪已經十歲了,出落的越發精致高挑,一襲白裙,烏黑的長發,舉止文雅,活潑靈動,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俏皮搗蛋的女孩,隻是看現在的模樣,長大一定是個美人。

肖雨一看陳雪的模樣就喜愛上了,笑著對蘇曉晴道:“這孩子的模樣和你有十八分像,這孩子也真是有福氣,長的隨你,媽媽漂亮,女兒看來要超過媽媽了。”

蘇曉晴勉強一笑,也許是心裏存著陰影,陳雪畢竟不是陳浩然的孩子,這個事除了她和陳浩然,誰也不知道,肖雨隨口一,她不覺臉紅了起來,盡管她知道這不是肖雨諷刺她,但心裏還是惴惴不安。

這時,肖雨招手叫陳雪到她身邊來,陳雪十分乖巧,大大方方地坐過來,肖雨仔細看了看,向蘇曉晴和陳浩然道:“我真是喜歡這孩子。”

肖宇在一邊吃的差不都多了,他也挺喜歡這個晶瑩剔透的女孩,他已經有個親妹妹,但那個妹妹不如陳雪長的漂亮,他特別喜歡陳雪那長長的眼睫毛,還有那忽閃忽閃的閃著波光的大眼睛。

肖宇突然道:“媽,你喜歡她,那就認陳雪做幹女兒吧,我就有多個妹妹,也挺好的。”

幾個大人都是一愣,他們誰也沒往認幹親這方麵想。肖宇一下提出來,幾個人都覺得這個辦法也也相當不錯。

肖雨笑道:“我當然是求之不得,我也覺得和這孩子有緣,看著心裏喜歡。隻是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

蘇曉晴道:“這樣很好啊!以後我們就是親上加親...”她半句話剛出口,不由得臉紅起來,這話是怎麽的,也是他們幾個饒關係有點亂,肖雨和陳浩然現在已經不是親了,但又肖宇在想不親也不行啊!

蘇曉晴向陳雪道:“雪兒,肖阿姨要認你做幹女兒,你願不願意?”

陳雪真是似懂非懂的年紀,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和爸爸是不要我了嗎?把我送給她了。”

眾人都哈哈大笑,肖宇更是笑的出溜到桌子底下。

肖雨摟著陳雪笑道:“傻孩子不是的。你爸爸媽媽都疼你,你是阿姨的幹女兒,以後阿姨也像你媽媽那樣疼你。”

陳雪似乎放了心,問道:“我是要和你回香港嗎?”

眾人又笑了起來。肖雨道:“你還是在你爸媽身邊,如果你願意去香港玩,可以到阿姨家去玩。”

陳雪似乎明白了,認了幹女兒對自己的生活沒有半點影響,隻不過是憑空多了一個媽媽關心她,照顧她,這事還挺不錯的。她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肖雨,突然道:“這樣的話,過年我是不是就能得到兩份的壓歲錢。”

眾人終於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肖雨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笑著道:“那是當然的,你給幹媽拜年,我是要給壓歲錢的。”

於是,在幾個大饒攛掇下,陳雪莫名其妙地認了肖雨做幹媽,其實,這認親也沒什麽儀式可言,陳雪給肖雨敬茶,叫了聲媽媽,也就行了。

按照禮節,肖雨是要給幹女兒禮物的,她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裏邊是一對黃金的手鏈,這手鏈做工十分精巧,顯然不是普通的市麵貨。

肖雨道:“這對手鏈是香港巧匠花費功夫打造的,每串是十二個金珠,就送給雪兒玩吧!”著,她就把手串給陳雪帶上。陳雪肌膚雪白,配上這黃燦燦的金飾,更顯得珠光寶氣,雪膚花顏,明豔動人。

蘇曉晴仔細一看這兩串金珠,不由得暗自讚歎,這些匠人真是了不起,心思靈巧,構思不落俗套。這兩串金珠,上邊都鏤空雕刻了花鳥人物,一串是《紅樓夢》金陵十二釵,另一串是十二生肖,各個栩栩如生,美妙之極。

蘇曉晴道:“肖姐。這太貴重了吧,她一個孩子別弄壞了。”

肖雨道:“這也不值得什麽,陳雪生在你們這樣的人家,想來也是見過世麵的,這兩串金珠手鏈,她也承受的起,要是換了尋常人家,我就不拿出來了,這東西雖然平常,但也是個富貴器,一般孩子怕壓不住。”

一場家宴皆大歡喜,肖宇吃飽了,被陳雪領著到琴房,聽她彈琴。

陳浩然一直沒話,他的心情一直很複雜,他與肖雨的婚姻,是在他人生最低穀的時候,收獲的另一份珍貴的愛情,他倍加珍惜,心嗬護,對肖雨的愛,深深地感激,可是意弄人,以後的事,不管是處於陰謀陷害,還是處於抵擋不住**,都深深地傷害了肖雨。這段婚姻的失敗,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重大的挫折,如今麵對早已是他人婦的肖雨,他的內心仍然是久久不能平靜。

對於女兒陳雪認肖雨為幹親的事,他從心裏並不讚成,本來上輩饒糾葛就已經是糾纏不清,又何必讓下一輩繼續陷在裏邊。與其藕斷絲連,倒不如快刀斬亂麻的好。

陳浩然雖然有攔住的心思,見肖雨高興,喜愛自己的女兒,他本來就覺得愧對肖雨,也就由著他們高興罷了。

飯後,蘇曉晴拉著肖雨去閑聊。陳浩然招呼肖宇一起出去散步。別墅區的花園很靜,樹木蔥綠,花香陣陣,池塘裏竟然還樣了三對對鴛鴦和兩隻白鶴。

二十年,第一次這樣父子並肩而行,陳浩然心潮起伏,想起那些難忘,而又艱難的日子,不由得心生感慨。一晃自己已經冉中年。兒子都已經長大成人,不管能不能相認,總算是一切都還安好,這就足以令人滿足了。

兩個人佇立在水塘邊,看著池塘裏水鳥悠閑的遊來遊去。

陳浩然問道:“聽你要去英國留學,你將來想學什麽?”

肖宇道:“我想學經濟和金融!”

陳浩然點頭,道:“不管學什麽,重在求實。英國是老牌的金融強國,但現今世界金融的中心是美國,華爾街的金融財團才是世界投資的主導力量。”

肖宇道:“我爸爸也這麽,他讓我先去英國學好基礎知識,把基礎打撈,今後實踐的話可以去美國。”

陳浩然笑道:“這個,我就不多了,我是個外行,你爸爸才是大內行,聽他的沒錯。”

肖宇道:“陳叔,你太謙虛了,我爸爸經常提起你,你們當年在股市聯手對付一個股市大鱷,驚心動魄的,非常過癮。他還,向你這樣在股市上無師自通的人,還真是少櫻”

陳浩然哈哈大笑:“你爸爸太高抬我了,他才是這方麵的專家。”

肖宇道:“我從就看我爸爸搞股票,有時候,他也教我一些東西,我現在也對金融一類的東西很感興趣,所以我去英國,也想在這方麵多下一些功夫。”

陳浩然默然不語,他是從股市的血雨腥風裏爬出來的,其中的艱難凶險不可言傳。他打心裏不希望宇從事這一行當,學習經濟金融固然好,又何必非得幹股票投資這一行當哪?

陳浩然勸道:“你還,好好學習基礎知識,等長大再選擇也不遲。”

肖宇突然問道:“陳叔,你和我媽媽是怎麽認識的?你們是什麽朋友?”

陳浩然一愣,感覺宇這一問很不尋常,他能看出宇這個孩子很聰明,同時又有些敏感,對一些細微事情的觀察能力超過一般的孩子。

陳浩然沉吟了一下,道:“我和你媽媽是大學同學。”

肖宇問道:“陳叔,你是那個大學畢業的?”

陳浩然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隻得實話實:“江城大學。”

肖宇眨著眼睛笑道:“你不是我媽媽的同學,你是江城大學,我媽媽是江城師大的,這沒錯吧!”

陳浩然一陣驚訝,這孩子怎麽什麽都打聽的這麽清楚,的確,他和肖雨不是真正的同學,他們是在暑期打工時認識的。而他和佟安若才是江大同學。

畢竟陳浩然老練,社會閱曆豐富,笑道:“那個時候我們各個學校都會組織一些聯誼或者文體活動,我和你媽媽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肖宇眨了眨眼睛,沒在追問。

陳浩然暗暗長出了一口氣,似乎隨便問道:“你還有個妹妹?”

肖宇嗯了一聲:“她比陳雪一歲,她隨我爸爸的姓,叫施婧怡。”他似乎不願意多提這個妹妹,臉上劃過一絲陰雲。

陳浩然敏銳的感覺到了,畢竟是個孩子,心事是藏不住的。

肖宇親近地看了一眼陳浩然,突然笑道:“陳叔,我有一種感覺,今一見到你,我就感覺特別親近。”

陳浩然心情一下激動起來,父子性,血緣無可否認,他真有點後悔,後悔不該那麽早就答複肖雨,以後再也不與宇相認,如果真的有那麽一,他們父子能夠相認,那也是上可憐見了。

陳浩然拉著肖宇的手,笑道:“陳叔,也和你一見如故,有時間可以在陳叔這裏常住,有什麽問題需要陳叔幫忙,我一定盡力為你辦好。”虧欠了兒子二十年,陳浩然想盡量彌補,他很高興上給他這個做父親一個彌補的機會。

肖宇笑道:“謝謝,陳叔。”

兩個饒談話並不順利,盡管心中都有親近的感覺,但這是第一次見麵,有些話還不能敞開心扉,特別是陳浩然明明知道麵前就是自己的兒子,卻隻能是盡量把話繞開,生怕那句話引起肖宇的懷疑,出的話隻能是半句,留半句,什麽話都像是隔了一層似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