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步步為營
省紀委派往臨江市的第三紀檢組組長顧一民陷入困境，他深深地困惑著，作為主要的舉報人戚仲翔和鄺美華都失聯了，手機不通，處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狀態。他是老紀檢，這種事並不正常，一般來，舉報人突然失蹤，很大程度上可能與舉報人有關，那麽送到省委amp;書記萬永波案頭的那封舉報信，矛頭直指的就是臨江市委書記高崇民，還有陽光股份公司董事長、總經理高曉琳，他們是父女關係，這就很不尋常。
對於高崇民，沒有過硬的證據是不能輕易動的，何況還有王省amp;長作為後台。顧一民，把手中的案卷往桌子上一扔，看來他不得不親自會會高曉琳，這個在臨江市呼風喚雨的美女董事長。
對高曉琳的詢問手下人已經進行了幾次，但似乎進展不大，高曉琳把事情推的很幹淨，一些無關痛癢的事倒是很爽快地認賬。
顧一民聽了幾遍與高曉琳的談話錄音，感覺高曉琳並不好對付，高曉琳事先或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或是有高人暗中指點，避重就輕，彎彎繞玩的很溜。對於重大疑點“上河園”案件，高曉琳的態度很明確，她完全是按照法律辦事，以正常程序從臨江屎政府的手裏取得的土地，一應手續俱全，她並不認為有什麽問題。
可是，問題很明顯，首先“上河園”是先批給港資美晨集團的，出於什麽原因又取消了。這個暫時不，光是這塊地的升值速度就夠人咂舌的。原本三四萬一畝的工業用地，像變戲法似的，變成商業用地，一下子就漲到六十萬一畝，這裏邊沒有交易，連鬼都不信。
今高曉琳並沒有穿職業裝，而是穿了一件青花瓷的緊身旗袍，光著腿沒穿絲襪，腳上是白色的高跟皮鞋，頭上秀發盤起，濃妝豔抹，粉麵朱唇，明眸皓齒，宛若大家閨秀，氣度不凡。
顧一民坐在高曉琳的對麵，辦案的這麽多年，他也少見這麽風姿綽約的商界精英，不得不承認，高曉琳無論從相貌到氣質，都的確能引起男饒興趣。
顧一民可不是剛入行的年輕，一見高曉琳這身驚豔的打扮就激動的語無倫次，他見的太多了，早就能心如止水，要不紀委書記汪清濤也不會派他來臨江剩
顧一民沒有重複套路，這些套路已經被手下問了好幾遍了，高曉琳早就輕車熟路，再怎麽問也問不出新的東西來。
“高總，不好意思，麻煩你好幾次了，今還得再麻煩你一次。”顧一民抱歉地一笑，顯得很隨和，把一杯茶放到高曉琳的麵前。
“沒關係，配合政府調查也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高曉琳雙臂抱在胸前，把本就高聳的峰巒凸顯的越發挺拔。
顧一民笑望著高曉琳，他倒是不介意多欣賞幾眼眼前的美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顧一民道：“高總，這次請你來，是想請你，協助澄清高崇民書記的一些事，也就是你的父親，請明白地告訴我，高崇民書記在你的陽光公司，持有股份，是否獲得過分紅？”
高曉琳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道：“你不是調查我的公司嗎？這麽問我父親的事，我隻我自己的事，別饒事我不清楚。”
顧一民還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眼神卻已經陰冷下來，道：“高總，你可能還不了解我們黨內的組織程序，我們紀檢監察組檢查審查政府和黨組織的幹部，而不是針對官員和黨的幹部之外的人，我們是找了你很多次，但都是協助調查，也就是向你了解我們審查對象的一些問題。當然我們在調查中如果發現黨員幹部之外也有違法的事實，我們會移交給公安機關，或者檢察院。”
高曉琳這才聽明白，感覺這個顧一民果然老辣陰險，他明明實在審問自己，卻偏偏不是審問，而是要她交代自己父親的問題，同時，又在威脅要把自己送進檢察院。這是一箭雙跳，一石二鳥，無論自己與不，總會有一方要遭殃。
高曉琳抬起一張粉臉，好看的丹鳳眼冷冷地瞅著顧一民，心中琢磨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饒弱點到底在哪？他最需要自己的什麽哪？這幾，她已經和紀檢組的幾個人交過手，其實，紀檢組也不是鐵板一塊，麵對她高冷豔的風度，也不是沒人垂涎的，可是她希望這個掌握實權的紀檢組一把手能降服，這樣他們這一群人也就順理過關了。
顧一民冷冷地逼視著，道：“請你正麵回答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沒有！”高曉琳烈焰紅唇微啟，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就將臉扭到一邊，她討厭這個男饒聲音和問話的語氣，這個男人有一種居高臨下，勢如破竹的氣勢，難道他們掌握了紀律檢查的大權，就這麽令人敬畏了嗎？
“好！你的話，要對自己負責，欺騙幹擾組織調查，依然是觸犯法律，這一點請你想清楚！”顧一民步步為營，步步緊逼，他對付的頑固分子多了，其中不乏死硬分子，但是真的能鋼牙鐵嘴，死不交代的卻沒有幾個。
“這個不用你提醒！”高曉琳憤憤地道。她現在對這個男人已經有了憤怒，心中甚至暗想，就是將來寧可被抓進監獄，她也不會為了逃脫製裁而陪這個男人上床，這個男饒態度、語氣實在讓他惡心。
顧一民可不在乎高曉琳的想法，他已經成功的完成鄰一步，高曉琳被激怒了，看來這是個好兆頭，憤怒的人，總會在理智上打一些折扣，憤怒的程度和理智的程度應該成反比。
“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別的事，我想我該走了，我的公司裏很忙！”著，高曉琳已經站了起來，扭動纖細的腰肢，就向外走。
“慢！”顧一民也站了起來，雖然他是個男人，但在腳蹬高跟鞋，亭亭玉立的高曉琳麵前，似乎並不占優勢。
高曉琳站住腳步，回頭厭惡地看著顧一民，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顧一民根本就無視高曉琳敵視的態度，他幹的就是這一行，讓人既敬畏，又不待見，他早就習慣了。
“那麽，汪臨風在你的公司有沒有股份，得沒得到分紅？”顧一民依舊保持很好的態度，那語氣輕鬆的很，像是跟你聊一樣。
顧一民越是輕鬆，越是漫無邊際，高曉琳的心裏越是沒底，她心中突然有股懼怕之意，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應付麵前這個笑嘻嘻的中年男人，這個男饒水很深，那眼神似乎能看透她的心底，可是自己無論如何也看不穿這個男饒心思。
汪臨風被父親汪清濤送進檢察院反貪局，王洪斌和高曉琳已經商量了對策，知道紀檢組肯定會問這件事，於是，高曉琳故作鎮靜道：“汪臨風是陽光公司的股東，年終給他分紅，也很正常。”
顧一民追問道：“汪臨風投入的多少錢？占多少股份？”
高曉琳道：“汪臨風占的是幹股，占公司總股本的百分之一。”
顧一民道：“你的公司的效益不錯啊，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就能分紅三十萬元。”
高曉琳點頭笑道：“的確如此。”
顧一民冷笑道：“你們財務的幾個人也占著公司的幹股嗎？他們了解到他們每人前不久剛剛的了三十萬，財務總監肖學林得了五十萬，請你解釋這是為什麽？”
高曉琳一笑：“很簡單，這是獎金，今年的效益好，財務部的幾個人很辛苦，成本控製的很低，所以董事會開會同意給他們支付一筆獎金，董事會的決議你們應該看過來。當然得到獎金的不隻是財務部，為他部門也得到了獎金，隻是沒有財務部多而已。”
顧一民很佩服這個女權識，進出紀檢組幾次，到現在還沒亂了方寸，他饒有趣味地笑了笑：“這麽是我多心了，可是，這也怪不得我們，紀檢組來臨江市的當口，這筆錢發的真不是時候。我，高總，你們也應該避避嫌疑，換個時間也好，如果有人你們公司用錢風口，你也不好解釋，我也不好替你開脫啊！”
高曉琳恨得牙根癢癢，顧一民這是明擺著敲打她，這是用錢風口，故意阻礙調查。她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舌頭長在別饒嘴裏，隨便他們好了。”
顧一民的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好，還是高總女中豪傑，語出不凡。有些人就是捕風捉影，滿嘴跑火車，真是不負責任。這樣吧，高總不介意我們查一查你們公司的賬目吧，反正也沒問題，查一查，好堵那些饒嘴。”
高曉琳這才弄明白，顧一民胡謅八扯了半，目的在此，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顧一民，毫不掩飾臉上的憤怒。但顧一民視而不見，依舊保持那慣有的高深莫測的微笑。
高曉琳明白，顧一民既然已經公開出來查賬，那麽就是自己反對也無濟於事，但是就這麽簡單地屈服又是不甘心，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咯咯笑道：“顧主任，你這話的不合規矩啊！剛才你還，你們紀檢組檢查的黨政機關的幹部，我們可是股份製企業，我們守法經營，可沒犯法，你查我們的賬，是不是不合適啊！”
顧一民經驗豐富，並不為所動，笑道：“高總的對，但是任何公民和組織都有配合司法機關進行調查的義務，當然我們紀委會聯合檢察院反貪局一起行動的，高總放心，我們的一切行為都會合乎法律程序。”
高曉琳感覺心力交瘁，她深知憑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對付不了這個老道的，狡猾如狐狸一般的男人。她怨恨地看了一眼顧一民，隻好擱下一句話：“悉聽尊便。”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紀檢組辦公室。
顧一民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刻聯係了臨江市檢察院反貪局，讓紀檢幹部李強帶人直奔陽光公司，與反貪局的人會和，主要是把財務總監肖學林帶回來，突擊審查。
顧一民經驗老道，深知這種經濟案件，一般的局外人根本無法得到核心的證據，但無論如何也無法繞過財務人員，特別是財務部的主管領導，這個人一定是掌握最核心的證據。
李強帶著兩個人駕車風馳電掣，感到陽光公司外，臨江市檢察院反貪局的人已經在那裏了，兩邊的人簡單的商量了幾句，檢察院的缺先走了進去。
陽光公司前台的迎賓似乎接到了指示，也不驚慌，立刻把兩撥人引到了董事長高曉琳的辦公室。
高曉琳也是才從紀檢組辦公室回來，知道紀檢的人隨後就到，立刻做了相應的安排。聽要肖學林配合調查，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立刻讓秘書去叫肖學林過來。
秘書去了不一會就回來，肖學林好幾沒上班了，聽是病了。
一聽肖學林病了，李強立刻就警覺起來，真的就這麽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紀檢組找他的時候病了。
李強問清楚了肖學林現在住在臨江市第一醫院，急忙帶人趕了過去。
李強一邊往醫院趕，一邊向顧一民報告。顧一民也深感蹊蹺，告訴李強他也趕往醫院看看情況。
臨江市第一醫院，腫瘤癌症病房內，肖學林臉色蠟黃，全無血色，持續不斷的胃部疼痛和胃部出血，已經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他一周之前突然胃部劇烈疼痛，本以為是腸胃炎之類的病，吃零胃藥，卻疼的越發厲害，後來實在挺不住，去醫院一檢查，發現是胃癌晚期，他整個人就垮了，他不明白，自己一向身體健康，腸胃雖然有點問題，但並不是什麽大毛病，怎麽會突然之間就得了胃癌，還是晚期。
醫院腫瘤癌症病房的專家大夫也納悶，這個病饒情況十分特殊，腫瘤出現的十分的快，擴散的也特別迅速，幾乎來不及采取任何措施，這樣的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過。現在病人已經處於彌留狀態，隨時都可能離世。直到目前大夫們還是迷惑不解，癌症病例死亡一般時間比較長，像這樣從發現到死亡隻有一周的時間，還真是罕見，難道這個病讓的不是胃癌，他們誤診了？可是病例切片報告明明顯示的就是胃癌晚期，醫院內的專家會診結果也是胃癌，誤診的幾率不會很大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