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生死之間
顧一民聽到李強的報告，就大吃一驚，急三火四地感到醫院，隔著玻璃窗一看肖學林的狀況，心裏就涼了半截。這人已經完了，人事不省好幾了，別話了，就是連眨個眼睛都困難，如果不是生命體征監控器上的條條杠杠在動，肖學林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顧一民心中發狠，高曉琳跟定知道肖學林已經病入膏肓，所以才這麽痛快地讓他們去找肖學林，這個女人真夠陰險的。他心裏不住地琢磨，肖學林病的很令人回味啊！這病的也太是時候了。可是，他又不能什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不能亂。
顧一民找到肖學林的主治醫生，詢問情況。向醫生亮明了身份，醫生也明白，這個快死的病人是個重要證人，但他表示遺憾，這個病人已經無可救藥。
顧一民雖然不是醫生，但起碼的醫學常識也還知道，他對於肖學林這麽快的瀕臨死亡表示懷疑。
醫生也表示無奈，對於顧一民的疑惑，他也無法解釋，他把病例切片報告，各種影像學的片子一一拿給顧一民看。
顧一民看不懂那些醫學術語，但報告的結論是胃癌晚期卻是寫的明明白白。他不是醫生，沒辦法去懷疑專業人士的診斷，可是他心裏就轉不過這個彎來，他不能承認肖學林這麽巧就得絕症。
顧一民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打算回到病房與李強他們會合，商量一下下一步該怎麽辦，一條重要的線索斷了。他向病房走來，突然在走廊上碰到了高曉琳。高曉琳已經換了一身裝束，淺灰的職業套裝，顯得精明幹練，顯然她也是為了配合醫院這個特殊的環境。
兩個人不期而遇，因為剛才不愉快的談話，此時相見都覺得有些尷尬。
還是顧一民先開口話：“高總，這麽快我們又見麵了。”
高曉琳沒興趣和這個自己討厭的男人閑聊，冷冷地道：“我是來看肖總監！”
顧一民點點頭：“他病的很重，你們做領導的應該早點來不是嗎？”
高曉琳白了他一眼，沒理他，轉身進了病房。病房裏肖學林的愛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眼淚汪汪地看著已經走到生命盡頭的肖學林。
高曉琳看到肖學林的那一刹那間，也是被嚇了一跳，肖學林短短的一周時間已經脫了像，如果不仔細看，已經認不出是他本人。高曉琳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沒想到王洪斌給她的那瓶神秘的藥水如此厲害，原本她還懷疑那藥水的效力，現在看效力遠遠大於自己的想象。
事到如今，高曉琳的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這種歉意也隻是一閃而過，從顧一民他們的手段看，第一個出擊的目標就是肖學林，如果不是早就預料到這一步，肖學林一旦被抓，和盤托出，那麽陽光公司的底就會被全部揭開，他們這一些利益關係人，就都保不住了。
高曉琳慰問了幾句，代表公司表示一定全力搶救肖學林的生命，花多少錢都由公司承擔。肖學林的愛人握著高曉琳的手，已經泣不成聲。
高曉琳從病房裏出來，見顧一民還站在走廊上，似乎在等她，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個人真討厭，為什麽向蒼蠅一樣，總是盯著她。
顧一民湊過來道：“我看肖學林也就是這兩的事。”
高曉琳冷冷地道：“你這個人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裏邊生離死別，我勸你還是嘴下留德。”
顧一民搖頭苦笑道：“為什麽實話的人，總是讓人不待見，而明明知道的是假話，卻願意聽。”
高曉琳實在受不了這個饒無聊，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恕我不能奉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顧一民看著正在下樓梯的高曉琳的背影，道：“高總，我很想知道你現在心情，是惋惜還是如釋重負。”
顧一民的話就像標槍一樣，從背後插來，高曉琳猛地站住，轉過身盯著顧一民，他這是明目張膽的挑釁，或者是語言暴力，他的話很有攻擊性，就差沒是自己殺了肖學林。
高曉琳憤怒道：“無聊！”她快步下樓，揚長而去，簡直是糟糕透了，她再也不想見到這個男人。
盡管心情被顧一民糟蹋的一塌糊塗，但多少還是鬆了一口氣，肖學林完蛋了，連帶著他所知道的秘密也一塊付之一炬。當然不能已經就過了這一關，起碼與紀檢組的第一回合交手，她勝了，沒有給紀檢組抓到把柄。
高曉琳開車在路上，手機響了起來，她一看是王洪斌，心裏不由得有了幾分的怒氣，他躲到一邊，把自己推到最前邊與紀檢組周旋。
高曉琳接通手機。
“曉琳，你幹的不錯，肖學林的事解決了，起碼能延緩紀檢組的工作，給咱們爭取時間。”
高曉琳冷哼了一聲，回想起那一夜與肖學林在酒店裏交易的一幕，真是不堪回首。現在是緊要關頭，她也沒心情與王洪斌糾纏，爭風吃醋，急切地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王洪斌道：“進展還算順利，我已經和我爸爸談過了，如果這麽查下去，臨江市這邊肯定頂不住，我爸爸答應會出麵和萬書記商量一下，這還需要時間，畢竟不能硬來，還得估計彼茨麵子。”
高曉琳道：“不管怎麽，你能不能想辦法，把那個顧一民給調走，這個人很討厭，總是盯著我不放，肖學林差一點就落在他的手裏。”
王洪斌道：“這個我想辦法，紀檢組已經派出去了，撤回來恐怕不行，但紀檢組組長換個人還是可以的。”
高曉琳長出了一口氣，道：“洪斌，你快回來吧，我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頂不住，萬一把事情搞砸了，就麻煩了！”
王洪斌道：“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去。就算我回到臨江市，我也不能出麵，應付紀檢組的事，還得是你出麵。”
高曉琳對王洪斌還是恨不起來，語氣最終軟了下來，道：“你在我身邊，我還是覺得心裏有底。”
王洪斌歎裏口氣：“省裏的事很麻煩，就是我爸也不能什麽就是什麽，得去運作。”
高曉琳知道王洪斌的事實話，結束了通話。她的心情並沒有好轉，顧一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肖學林這根線是斷了，但會不會有其他的線索，現在還不得而知，她也隻能靜觀其變。
顧一民帶人回到紀檢組辦公室，心裏十分煩悶，出師不利，被人搶了個先手，這就有些被動了。他一路上不停地思索著，盡管缺乏證據，但他還是對肖學林的病心存疑慮，他憑直覺，覺得此事一定和高曉琳有關。
顧一民思索了片刻，吩咐李強加緊和鄺美華聯係，這個證人也消失了，什麽不能再把她丟了，否則真就無從下手了。
顧一民剛把李強他們打發走，就接到臨江市檢察院的電話，肖學林十分鍾前去世，他們問肖學林的遺體怎麽辦？
顧一民沉吟了片刻道：“先留著吧，可能以後還有用。”想了想，他又道：“聯係一下他的家屬，爭取把屍體送去解刨，看看到底是什麽病。”
一想到肖學林的家屬，顧一民突然後悔起來，剛才在醫院，為什麽沒和肖學林的妻子多了解些情況？可是，當時也是心煩意亂，肖學林的妻子看著神情恍惚，也不好打擾，再加上高曉琳在旁邊，也沒機會和肖學林的妻子深聊。
顧一民看了看表，下午兩點，時間還來得及，他讓李強聯係肖學林的妻子林芳，看看能不能找她談談。
李強很快的回話，肖學林的遺體已經送殯儀館了，林芳也回到了家中，正在安排後事。林芳聽對方是檢察院的人，才同意見麵，但家裏的事很多，不能談太多的時間。
顧一民大喜，帶著李強直奔肖學林的家。
肖學林現在住的家，就是陽光公司分給的那個市中心的三室一廳，裝修的談不上奢華，但也是上等的裝修，看著就像個有錢的人家。顧一民和李強被讓進客廳，因為肖學林剛剛去世，家裏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沒有一點喪事的氣息。
肖學林的女兒正在上大學，知道父親病重從學校趕了回來，父親去世，對她的打擊很大，麵色憔悴，眼睛哭的通紅。肖學林的妻子林芳顯然不像讓女兒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借故把女兒打發出去買一些喪事要用的東西，屋裏一時間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林芳看起來哭過，但也並不怎麽真的難過，此時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給顧一民和李強各自倒了一杯水，就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看著二人。
顧一民道：“林芳同誌，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你。”
林芳甚至笑了一下，道：“沒什麽，你們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顧一民道：“上午我在醫院看到了你丈夫的病曆，他是被確診為胃癌晚期。我想知道，你丈夫以前是不是常有胃不舒服的時候？”
林芳冷笑道：“除了一些消化不良的毛病外，他的胃沒什麽大毛病。我們生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聽他的胃有什麽不好。”
顧一民驚訝道：“這就奇怪了，一個平時為沒問題的人，怎麽會突然得了胃癌，而且還是晚期？”
林芳看著顧一民，半晌才道：“這也是今，我同意和你們見麵的主要原因。”
顧一民眨眨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
林芳沒有回答，反問道：“先你的意思。”
顧一民道：“我不好，因為沒有證據，這之前都是假設。”
林芳道：“你的假設是什麽？”
顧一民斟酌道：“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我也知道，胃癌這東西，絕不可能一個星期就能形成，這裏必有原因，問題是，醫院的專家會診都認為是胃癌，這個讓我很納悶，按理，醫生應該比咱們更了解這些病的形成過程，所以我也不敢斷定自己的判斷。”
林芳點零頭，歎了口氣，道：“我早就知道是要出事的，勸過他幾回，他就是不聽，賺夠了送女兒出國留學的錢，就不幹了。看來那些人還是沒有放過他。”
顧一民追問道：“那些人？他們是誰？”
林芳道：“不知道，但我猜一定是給他錢，給他這房子的人。”
顧一民嗬嗬一笑：“你還不如直接就是高曉琳。”
林芳也笑了：“和你一樣，我沒有證據，我也拿不準自己的判斷。”
顧一民還是不死心，問道：“你能不能把你丈夫去世前這一段時間的表現，給我們一下，越詳細越好。”
林芳想了想，道：“其實，也沒什麽可的，他大多數時間疼的神誌不清，即使醒著的時候，也是糊裏糊塗的，一句話也不。”
顧一民感到很失望，很明顯對手和自己都盯住了肖學林，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肖學林一定是掌握一些重要的證據，可是這個證據到底在哪？
顧一民的目光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突然問道：“你丈夫有自己的電腦嗎？他如果在家工作，一定也需要電腦。”
林芳道：“有啊！”
顧一民大喜，道：“帶我們去看看！”
林芳坐著沒動，道：“不用去看了，在老肖生病的第二，陽光公司就來人把電腦運走了，他們，老肖的電腦裏有公司的重要財務數據，老肖生病一時半會也不能上班，怕數據丟了，就把電腦拿走了。”
顧一民愣了半晌，心中雖然懊惱，但也不得不佩服對手絕對是個高手，所有安排絲絲入扣，滴水不漏。他們把所有可能都預料到了，搶先采取行動。
這時，林芳好像是想起了什麽，道：“老肖臨去世之前，有一陣突然明白過來，但他那時已經不能話了，他躺在**，用手拚命指著病房裏的一個櫃子，我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拿了幾樣東西給他，他都不要，後來老肖就不行了，再也沒醒過來。”
顧一民感到黑暗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肖學林這個人不傻，不定為了防備萬一，能留下什麽證據。可是，肖學林臨死之前，指著醫院裏的櫃子是怎麽回事？難道那櫃子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