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認了幹女兒

孟欣雨很是調皮,走過來看看桌子上的桂糖糕,舔了舔嘴唇,笑道:“哥,給我一塊唄,我也嚐嚐。”

孟國俊連頭都沒回,說道:“想吃就吃唄!”

孟欣雨笑道:“我手髒,你喂我一塊。”

孟國俊回頭瞪了她一眼,把點心盒子,向前一推,說道:“你的手也沒折,你自己不會拿?”

孟欣雨回嘴道:“安若姐的手也好好的,你還喂她!”

安若和程月蘭都笑了起來,孟國俊的臉一紅,舉起手作勢要打她。

孟欣雨一轉身就跑到外邊去了。

孟國俊又陪著她們母女說了一會話,天差不多就要黑了,他雖然惦念安若的病,但男女有別也不好在這裏呆下去,就和程月蘭打了聲招呼,從病房裏出來,見妹妹還坐在外邊走廊的長椅上,呆呆發愣,臉上猶有淚痕,顯然是剛剛哭過,模樣很是可憐,完全沒有了剛才活潑可愛的模樣。

孟欣雨見哥哥出來,擦一下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

孟國俊十分疼愛這個妹妹,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就自覺擔負起照顧妹妹的責任,雖然還有父親,但父親忙於生意,無暇照顧他們兄妹,後來,父親娶了繼母,他們兄妹的關係就更加親密了。

孟國俊知道妹妹為什麽傷心苦惱,這次妹妹從濱海回來,還帶著男朋友,他和那個叫駱峰的小夥子見了一麵,感覺不錯,特別是聽說駱峰以前是軍隊中的特種兵,更是有一種由衷的欽佩。當然,他作為孟家的長子,更多是從家族的整體利益來考慮,如果不考慮欣雨作為個人的情感,那麽他也不同意妹妹和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商業和官場背景的人結婚,這一點的考慮與父親是一致的。

孟國俊隻是有這樣一種考慮,但他並不想過多幹涉妹妹的婚姻大事,欣雨已經是成年人了,婚姻大事更多的應該是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去改變。

孟國俊知道父親的態度,並不是駱峰本身有什麽不好,更多的還是一些客觀因素,家族的利益,讓他們這些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男人有了太多感情之外的想法。

看到妹妹楚楚可憐的樣子,孟國俊感到心中不忍,這麽多年,他一直照顧著妹妹,即便是後來去國外讀書,他也和妹妹保持密切的聯係。此時,看到妹妹麵容消瘦,臉帶淚痕,他的心一軟,覺得應該想辦法幫一下妹妹。

夜色降臨,孟欣雨送哥哥出去,她今晚要在醫院照顧安若。

孟欣雨挽著哥哥的手臂,在醫院前邊的花園裏慢行,他們多是滿腹心事,心中都有惦念的人。

走了一會,孟國俊道:“你的事,打算怎麽辦?”

孟欣雨道:“我現在還不知道。我隻能盡力去說服父親。”

孟國俊苦笑了一下:“他這個人,能聽你勸嗎?”

孟欣雨眼光一暗,將頭揚起,咬著嘴唇道:“反正我是不會屈服的,我非和駱峰結婚不可。”

孟國俊心中暗暗叫苦,父親是個家長作風很重的人,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都是一言九鼎,說一不二。可是,欣雨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表麵上看著溫柔可愛,可是一旦認準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這兩個倔人撞到一起,真就是火星撞地球,飛撞的火星四濺不可。

孟國俊歎了口氣道:“這樣硬頂不行,爸爸的脾氣你也知道,這麽多年當總裁當習慣了,誰敢頂撞他?你還得想想辦法,不能硬來。”

孟欣雨眼淚泫然欲滴,可憐兮兮地道:“他也不聽我解釋,就是不同意,我有什麽辦法。”

孟國俊指點道:“爸爸也不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有個人的話,在他那裏還是好使的。”

孟欣雨問道:“你說的是誰?”

孟國俊道:“就是程阿姨。”

孟欣雨有些不相信,遲疑地道:“程阿姨的話,爸爸能聽進去?”

孟國俊道:“你聽我的,沒錯!我這也是聽爸爸無意中談起的。**的年代,爸爸被下放到北方的農場勞動改造,有又一次他得了重病,發了高燒,因為得罪裏單位裏的領導,即便是病成這樣也不準請假,一樣上山幹活。爸爸就暈倒在山裏,別人也不知道。手工以後,還是程阿姨發現爸爸沒回來,這才帶著人連夜進山,找了半夜才把爸爸找到,背了回來。程阿姨親自照料爸爸,把自己的糧食給爸爸吃,又偷著把單位食堂的雞蛋拿來給爸爸補充營養。就是這樣,爸爸也在**躺了半個多月才漸漸好了起來。”

孟欣雨驚訝地張大了嘴,怪不得她從小就知道佟、孟兩家十分要好,原來,程阿姨救過父親的命,這就是生死之交。

孟國俊道:“爸爸說,沒有程阿姨就沒有他,也沒有今天的榮華富貴,他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忘不了,程阿姨的救命之恩。”

孟國俊看著妹妹,說道:“我看你這事,除了找程阿姨幫忙,別人都不好使。你和安若要好,程阿姨又喜歡你,你還幫著她照顧安若,你何不求求她,說不定能好使。”

一席話點醒夢中人,孟欣雨心花怒放,她最發愁的就是沒人能在父親麵前說的上話。一般的人,不是晚輩,就是下級,父親不怒自威,一瞪眼,別人就都不敢說話了。

孟欣雨覺得自己的事終於有了一線曙光,心中有了著落,這才想起哥哥的事情也很難辦,他喜歡安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十幾年都是這樣,即便是安若結婚之後,那顆心也沒完全涼了,這次他能這麽痛快地答應父親回國,到南方控股任職,裏邊一定有不少安若的因素。

孟欣雨擔憂地道:“哥,安若的病不輕,我知道她的病是天生的,可能永遠也治不好,你又何必非得守著她不可。”

孟國俊笑笑,指點著妹妹的鼻子,笑道:“我以為你已經懂了,現在才知道,你還是一知半解。”

孟欣雨不滿地道:“我又怎麽了?”

孟國俊問道:“你愛駱峰嗎?”

孟欣雨:“當然,這還用問?”

孟國俊:“那麽即便他生了病,你也不會離開他?”

孟欣雨點了點頭。

孟國俊道:“我對安若也是一樣。我不在乎她有病,也不在乎能不能生孩子,我就是喜歡和她在一起。”

孟欣雨眉頭緊皺,恍然地抬起頭,看著哥哥,說道:“哥,我覺得你的事比我還要麻煩,爸爸還不知道你喜歡安若吧,爸爸可是盼著抱孫子都盼的著魔了,如果知道安若不能生孩子,他會同意你們嗎?我很懷疑!”

孟國俊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現在也沒告訴爸爸,我和安若的關係。這次去國外治病,一是看看能不能把安若的病治好,至少要控製住病情。二是我也想打聽一下有沒有其他方法能讓安若生上孩子。”

孟欣雨驚訝地望著哥哥,半天才說道:“你們進展的這麽快,都談到生孩子的問題了,居然還沒告訴爸爸,我想他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了你。”

孟國俊笑道:“我向醫生打聽了安若的病情,安若這次病情複發,與她常年的操勞過度有關,隻要注意休息,不太操勞,這個病還是在控製範圍之內的。”

孟欣雨把哥哥送到停車場,看著他駕車而去,不禁一陣苦笑,他們兄妹真是同病相憐,自己喜歡的人都被設置了重重阻礙,看來不管是誰想要好夢成真,都不是容易的事。

孟欣雨在外邊發了一會呆,回到安若的病房,程月蘭正在和安若吃飯,安若的精神好了很多,也不願意總是躺在**,所以坐了起來。

安若喝了幾口母親燉的雞湯,感覺味道很好,就給孟欣雨也盛了一碗,催促她快點喝,別涼了。

孟欣雨一邊喝著雞湯,一邊向程月蘭笑道:“程阿姨的雞湯真好喝,跟我媽媽做的一個味道。”

程月蘭是從心裏喜歡孟欣雨,那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又知道她母親死的早,缺少母愛,所以平時也就多疼愛她一些,聽孟欣雨這麽一說,就笑道:“這也不算什麽,你喜歡喝就常來我家喝,我給你姐姐做,也就帶出你的一份。”

安若開玩笑道:“憑什麽帶出她的一份,她也不是我們佟家的人。”

程月蘭疼愛地把孟欣雨摟在懷裏,說道:“這孩子也怪可憐的,那麽小就沒有了娘,雖然有父親,但終歸是不如娘疼的好。”說著,她向著安若笑道:“你就是沒有個哥哥,如果有,我說什麽也要把她說給你哥哥當媳婦,那可多好。”

孟欣雨一聽這話有門,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靈機一動,就笑道:“既然程阿姨這麽疼我,我就認你做幹媽吧,如果你不認我,那就是假疼我了,以前說的哪些話都是在騙我。”

程月蘭倒是一愣,她雖然疼愛孟欣雨,但因孟欣雨是孟遠山的女兒,他們佟孟兩家通家之好,也沒想起人幹女兒的事。

程月蘭想了想,自己比孟遠山大幾歲,孟遠山管自己叫姐,收孟欣雨做幹女兒似乎有些不妥。

安若倒是很高興,也不喝雞湯了,高興地道:“這個主意好,我同意,以後我就有個妹妹了。”

程月蘭瞪了女兒一眼,笑著向孟欣雨道:“欣雨啊!你也知道咱們兩家的關係,你願意當我的幹女兒我喜歡得不得了。本來收你做幹女兒也沒什麽不可以的,隻是我和你父親姐弟相稱,似乎有些不便。”

沒等孟欣雨答言,安若搶先道:“媽,就你想的多。你和孟叔叔也不是真的兄妹,說到底關係再怎麽好也就是非常好的朋友幹係,你收欣雨做幹女兒一點問題都沒有。”

孟欣雨心裏有自己的意圖,日後還要求著程月蘭去幫忙說和自己的婚事,沒有程月蘭這樣在父親麵前能說得上話的人,父親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她見程月蘭為難,就顯得很悲傷的樣子,一下想起自己的母親,眼淚竟然真的掉了下來。

孟欣雨摸著眼淚道:“我媽死的早,我爸忙著做生意也不管我,其實,我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孩子。長這麽大了,還不知道被媽媽疼愛是什麽滋味。”

孟欣雨說的了可憐,程月蘭也知道她的身世,不免也陪著掉下了眼淚,這孩子的命其實也不能算好。雖然生長在富貴之家,吃穿不愁,金錢無數,但卻很少得到父母的關愛,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很大的人生遺憾。

程月蘭把孟欣雨摟在懷裏,說道:“既然,你不嫌棄我,我就收你做幹女兒了。你和安若都是我的女兒,我高興還來不及。”

孟欣雨破涕為笑,她認程月蘭為幹媽,倒不都是為了想求她為自己說和親是,她也是真心想得到母親的關愛,平日裏看到安若總在母親麵前撒嬌,她也是心裏羨慕,暗暗歎息自己母親過世的太早了,要不她也可以得到母親的寵愛。

程月蘭愛憐地撫摸著孟欣雨的秀發,笑道:“過幾天,我就去和你父親說,他要是不同意,看我怎麽罵他。”

孟欣雨道:“幹嘛要過幾天,明天就去唄。媽,你放心,有我在這裏照顧安若姐。”孟欣雨的心思很靈,程月蘭剛一答應,她就改口叫“媽”了。

程月蘭奇怪道:“你這麽著急?”

安若卻突然琢磨過滋味來,笑道:“媽,你就開去跟孟叔叔說去吧,越快越好。”

程月蘭又看了看女兒,笑著說道:“你們兩個跟我搞什麽鬼,不是合夥來算計我吧?”

安若道:“不是算計,是這個事非你不可....”安若想要把事情一下說開就算了。

孟欣雨連忙捂住她的嘴,笑著說道:“不能說,好嫂子!”

這一下,把安若也鬧了個大紅臉,這次回上海,孟國俊已經表明了要追求她,話已經說的很明白,沒有任何猶豫,而她經曆了這麽多的風雨苦楚,也厭倦了一個人的生活,自己就是再怎麽心酸,也改變不了什麽,陳浩然已經走上了新的生活,他們今生注定不會走在一起。

所以,當孟國俊向她表明心跡的時候,她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孟國俊經常來看她,她也坦然接受,也許她真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平息和改變那份感情給她造成的創傷。

孟欣雨沒輕沒重,口沒遮攔,一下把這層額窗戶紙捅破。

弄的安若麵紅耳赤。程月蘭早就知道這回事,對於孟國俊他是十分滿意的,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又事業有成,家世就更不用說,關鍵是孟國俊對安若真心實意的好,也讓她放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