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迷霧重重

走出病房,蘇曉晴感到自己的腳都軟了,她剛才和張小剛的眼神對視了一下,她感覺渾身發冷,汗毛直豎。張小剛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就像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可憐無辜,驚慌恐懼,那種神態肯定不是裝出來。

醫生把他們讓進辦公室,關上門,很奇怪地問道:“我在精神科工作了三十年,治療過的病人數不清,可是像你們單位這兩位病人的情況,真是不多見。我們一直在忙於搶救,更進一步的檢查還沒有進行,不過,我初步判斷,這兩個人一定是經曆了巨大的恐懼,要不不會這個樣子。”

蘇曉晴和**軍麵麵相覷,巨大的恐懼?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值了個夜班,再說也不是第一次了,怎麽就會嚇成這個樣子,到底他們看到了什麽?

**軍道:“我們也不清楚,我們也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這不就直接送醫院了,連句話都沒來得及的問。”

醫生點了點頭,突然問道:“可是,我們在搶救過程中,聽見這兩個人都說見到了‘鬼’,這是怎麽回事?”

**軍連忙搖頭:“這事我可解釋不了,超過了我的認知範圍。”

醫生也笑了。

蘇曉晴沒笑,她認真地道:“剛才我去看他們,我也聽到了。我真的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不過這個世界上很難說。”她笑了笑,問道:“醫生,你從專業的角度看,你是否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醫生愣了一下,想了想道:“確切地說,這個也不在我的業務範疇。我是學醫的,我當然不認為有這種虛幻的概念存在。但是,我們對這個世界知道的太少了,我不想下確定性的結論,目前,以你和我的認識水平,還是不要相信的好,我覺得肯定是另有原因。”

蘇曉晴追問道:“那麽什麽會使人產生這種感覺?”

醫生道:“這和簡單,一些自然生物,以及一些化學合成劑都能讓人產生致幻的效果,簡單的說獨品就是致幻劑。”

蘇曉晴似乎受到了啟發,回頭問**軍:“剛哥,這兩個人吸獨嗎?”

**軍嚇了一跳,連忙拍著胸脯打包票道:“我敢保證這兩個人絕對不會吸獨。張小剛我認識的時間不長,李福來我很熟,這個人很老實,家裏情況一般,對錢很仔細,不會去吸那麽貴的東西。”

蘇曉晴暗暗出了一口氣,她隻是隨便問問,她也覺得這兩個人吸獨的可能性不大。

醫生道:“這兩個病人目前的情況很不穩定,我們還沒查出是什麽原因,讓他們發病,我們還得進一步進行檢驗。”

蘇曉晴和**軍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他們在這裏沒什麽用,讓夏雨菲安排人先照顧這個兩個人,然後,他們一起去了綠水藍邑小區。

三個人還沒到小區物業的門口,就見小區物業已經圍的人山人海,還有不少的新聞媒體的人在采訪,錄像,搞的很大的聲勢。

小區物業經理被媒體和業主追問的滿頭大汗,他也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攝像機烏黑的鏡頭對著他一個勁地錄像,話筒就差塞進他的嘴裏了。他那見過這個陣勢,回答起來支支吾吾,結結巴巴,所問非所答,不知所雲。那些圍觀的業主就更加起哄起來。

“我是濱海都市報的記者,我們得到新聞線索,說你們小區有兩名保安,昨夜離奇死亡,請問死亡的原因是什麽?”一個年輕漂亮,穿著時髦的女記者,塗著口紅的薄嘴唇連珠炮似的發問。

物業經理連忙否認:“不是死亡,是生病,是生病!”

女記者的嘴像機關槍,緊接追著問道:“生了什麽病?在哪家醫院住院?”

物業經理還什麽都不知道,頓時張口結舌,答不上來。

那個女記者輕蔑地一笑,把豐滿的峰巒向前挺了挺,差點碰到物業公司經理的臉上。

那個經理嚇了一跳,連忙向後躲閃。

那女記者輕蔑地一笑,鮮紅的嘴唇撇了撇,雖然看到那經理十分的狼狽,但她並沒有饒過他的意思,繼續問道:“我們得到可靠消息,那兩個保安昨晚是遇到了不幹淨的東西,才被嚇的住院的。”

物業公司經理的臉都綠,他今天一早上班也迷迷糊糊聽手下人議論的時候,說昨晚的值夜班的保安遇到了鬼了。可是這種事能隨便說嗎?更不能拿到台麵上說,後來**軍親自打來電話,告訴他們這些人閉嘴,都不許瞎說。

物業公司經理的腦子都要炸了,他哪敢回答啊!現場裏那麽多的業主看著他,一個不好,這禍可就闖大了。

他正著急,一抬頭看見蘇曉晴和**軍進來,這下可好了,救星到,他連忙迎了出去。

蘇曉晴一看這陣勢,隻能自己出馬,於是她站在地中央,說道:“各位業主,各位新聞界的朋友,我是騰龍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蘇曉晴,今早我們公司綠水藍邑小區的保安出了一點事情,不過問題不大,兩個人已經送醫院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們會一如既往地做好小區的保安工作。請大家不要圍觀了,有什麽事情,我們會發出通知,告訴大家。”

那個紅唇女記者怎會善罷甘休,擠到蘇曉晴身前問道:“請蘇總正麵回答我的問題,昨晚事件是否涉及靈異問題。你的兩個保安被救的時候,一直高喊有鬼,請問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麽,使他們這麽害怕。”

蘇曉晴知道事關重大,這個事,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認,她將臉一沉,說道:“這個問題請恕我不能回答。請問這位記者小姐,你既然對鬼這麽感興趣,你一定是見過的了。”

一句話把那個女記者給噎住了。

蘇曉晴接著道:“請大家不要道聽途說,現在是科學社會,希望大家都能相信科學,不要人雲亦雲,自己嚇唬自己。”

看來事態馬上就要平息,那個女記者突然冷笑道:“蘇總,我看你是不敢把事實公布於眾吧!現在網絡上已經傳來了,綠水藍邑小區坐落的地址就是很早以前的墳場,後來在六十年代這裏的一個紡織廠出了爆炸事故,死了一百多個女工,這裏就一直被荒蕪下來,老的濱海市人晚上一般都不會到這個地方來,我們也聽說,這裏時常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

這些業主本來就被網絡上的謠言攪得人心惶惶,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心裏總是犯嘀咕。今天,保安發生了事情,物業公司遮遮掩掩說不清楚,以為是有意隱瞞,這裏又被這個女記者一煽動,頓時群情激奮,吼叫著讓蘇曉晴把事情說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

**軍一看事態已經失控,蘇曉晴的解釋已經沒有人聽了,再在這裏待下去毫無意義。於是,他向那個物業經理,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掩護著,把蘇曉晴從屋子裏拉了出來,立刻鑽進車裏,開車就跑。

半路上,**軍道:“蘇總,我看情況不妙,事情馬上就會傳播開,房子的銷售肯定會受到影響,這個先不說,已經買了房子的業主也不會善罷甘休。我看我們應該報案吧,隻有警方出麵澄清事實,我們才能擺脫幹係。”

蘇曉晴還是拿不定主意,她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被徹底弄糊塗了,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軍冷笑道:“這世界上鬼不是最可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我猜這是有人在算計我們,我們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麽?打死我都不相信,這世界上什麽鬼,我們恐怕是裝神弄鬼吧!”

蘇曉晴沉吟道:“那是誰算計咱們?咱們好像也沒得罪誰啊?”

**軍笑著搖搖頭:“這個我也猜不出來,但肯定是事出有因。”

蘇曉晴道:“要是報警的話,這事肯定會傳的沸沸揚揚,不要說房子別買了,咱們騰龍集團也要出大名了。”

**軍點點頭:“差不多吧!我們還是讓浩然快點回來。大家商量一下,這事不可能封鎖太久,用不了一天,估計整個濱海市的人都會知道。這種事最能刺激市民麻木平淡的神經。”

就是沒有開發的小區鬧鬼的這件事,陳浩然也打算要盡快趕回去,已經與安若、孟欣雨和孟國俊告了別。

他接到妻子的電話,真是嚇了一跳,這都是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問題是這個事件直接導致了綠水藍邑小區的銷售無法進行,還要同時買對已購房業主的退房壓力,這樣的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了,幾年前,當時楚望潮當濱海市副市長的時候,就曾經來過這麽一手。可是這一次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人是誰哪?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定這是一個針對騰龍集團和自己的陰謀,這一次要比上一次陰狠的多,讓他連對手都無法知曉。

陳浩然知道濱海那邊已經火燒眉毛了,蘇曉晴缺乏應對緊急事情的經驗,一時舉棋不定,沒能控製住事態,消息擴散的這麽快,肯定是有幕後推手。

陳浩然一路火急趕回濱海,在飛機上他思來想去,其實,戳破謠言的關鍵還是那兩個保安,他們難道真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這個他不信,他覺得一定是另有原因。

下了飛機,他在從機場趕回市區的路上,就給市公安局局長歐燕過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快人快語的歐燕就先說了起來。

歐燕笑嗬嗬地道:“陳大經理,現在你的騰龍集團可是出大名了,地產界都轟動了,鬧鬼的事可是濱海市地產界,開天辟地頭一回。”

陳浩然無奈地道:“歐局長,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是想請你幫忙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房子怎麽會有問題?”

歐燕道:“你打算怎麽辦?你這算是報案嗎?”

陳浩然道:“先別走報案的程序,我隻是私人請你給出出主意。”

歐燕認真起來道:“我覺得這純屬無稽之談,估計是有人針對騰龍集團。”

陳浩然道:“我也這麽想,這招很厲害,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他把輿論給我造出去了。我的損失很大啊!”

歐燕沉默了一下道:“現在的事情很難辦,不報案的話警方不好介入調查。但是,如果報案,那影響肯定會擴大,對你們很不利,這先放下,問題是你們就是報案,警察也未必能立案,你想想,如果沒有犯罪證據,這種事,警察能管嗎?”

陳浩然也沒辦法,說道:“現在我還在路上,兩個保安在醫院,具體怎麽個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就算不報案,你能不能幫我從刑偵的角度來分析了一下,我該怎麽辦。”

歐燕想了想道:“你跟醫院說,抽兩個人的血液,給我送過來,我讓人給你檢驗一下。醫院的檢驗未必能發現問題。”

陳浩然鬆了一口氣,他大致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不過一切都還需要過硬的證據,有了證據,警察就能立案,那麽有警方的介入一切就都好說了。

陳浩然可不信那些亂碼七糟的東西,在北方大森林深處的老家時,有些人生病也不喜歡找醫生,而是請人來跳大神,也就是薩滿教流傳下來的一些形式,看起來很神秘,很嚇人,但基本都是騙人錢財的江湖把式。

陳浩然心裏明白,這些年混在商場,得罪人的時候肯定有,人家來尋仇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麵對麵打打殺殺那隻是小兒科,也是最容易對付的,至於玩腦力,玩智力,背地裏打黑槍,下黑手,使絆子,那就麻煩的多了,也最是令人頭疼的事。

這次又是誰哪?陳浩然猜不出,也不想猜,可能性實在太多了。他本想順順當當地把公司交給妻子,他自己好輕輕鬆鬆地去上任,看來偏偏是事與願違,如果是自己仇家所為,那手段可謂老辣,陰狠,這一招使出的十分怪異,對方的來頭可謂不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