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柔新接的綜藝第一期在深城開拍,相較於北城的冷意,深城是近三十度的熱意。
與以往剪輯過的綜藝類型不同,這次以直播為主,所以所有嘉賓的言行舉止全都會直白的暴露在鏡頭前。
第一期第一站在野生動物園,十位嘉賓分散在不同區域,手中拿著不同的提示卡,按要求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讓人所期待的是直到兩人合體,網友們並不知道誰跟誰會組成一對,神秘得讓人充滿猜想和期待感。
蘇雲溪都沒能事先得到葉綰柔“另一半”的信息,有些擔心同樣一頭霧水的葉綰柔會出醜。
屏幕上有分屏,同步看到每一個人的情況,每個人的穿著打扮以及簡單介紹,手中的提示卡內容。
葉綰柔手中提示卡的內容很簡短,像一首小詩,她的“另一半”就藏在裏麵。
既考驗個人文化水平,又考驗機靈的反應,既有提示,也有陷阱。
第一名組隊正確的人,會獲得獎勵,獎勵在後續的關卡中發揮重要作用。
直播綜藝是漫長的,蘇雲溪守了一兩個小時,收到慕時安的信息。
蘇雲溪避開所有人在僻靜的地方講電話,“你有病吧?”
她一開口便十分不客氣,半點兒臉麵都不給他。
慕時安好脾氣似的不在意地說:“我好心提醒你,後院失火。”
蘇雲溪冷笑,“你是想拆散我和慕時硯,讓程霜雪上位,你圖什麽?”
他發的照片是慕時硯和程霜雪,乍一看是很親密的姿態。
慕時安,“你介意嗎?”
蘇雲溪,“我介意不介意,都不是你處心積慮挑撥離間的借口。”
慕時安,“我以為女人看見另外一半跟別的女人親密會憤怒,你不生氣,是不在乎?”
蘇雲溪語氣不緊不慢,“你是想證明我不在乎慕時硯,還是想證明我對他的在乎?我一直以為你挺心胸狹窄的,沒想到你如此有成人之美。”
慕時安靜默,“……”
蘇雲溪冷幽幽地問,“慕時安,你是不是喜歡程霜雪啊?”
她指名道姓,絲毫不隱藏。
一兩秒的沉寂過後是慕時安放肆嘲弄的笑聲,“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蘇雲溪,“我在程家聽見程芳菲跟程霜雪說的話,一個喜歡你的女孩子自帶敏銳功能,能第一時間發現愛慕的男人對誰有過多的關注。”
慕時安,“嗬,她一個剛成年的小丫頭說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我要是喜歡程霜雪,能把程霜雪推給慕時硯?”
蘇雲溪,“誰知道呢!可能有些人做事就是跟其他人不同,劍走偏鋒。”
慕時安遲滯的回話,讓蘇雲溪意識到她的猜測是真的,真是讓人意外!
她掛了慕時安的電話,又來回看那張照片,隨手轉給慕時硯。
隻是一張照片,一句話都沒有。
她剛回去坐下不到三分鍾,慕時硯的電話打進來,她再次起身,按了接聽。
慕時硯不逃避,直白地詢問,“照片誰給你的?”
他才見完蘇明德,蘇明德說要考慮,沒給直接的答複,蘇雲溪這邊就收到照片,是蘇明德轉給她的?
蘇雲溪輕哼,“你不是應該先解釋解釋照片是怎麽回事,再問我誰給我的照片?”
慕時硯低笑一聲,有條不紊的溫潤嗓音,“昨晚她和一個傳媒老總見麵談工作被灌酒,差點兒被占便宜,出來時碰上了我,我順手幫一把,送她去了酒店,雷鳴跟著我。”
言外之意,雷鳴是證人。
蘇雲溪將信將疑的語氣,“隻是這樣?”
慕時硯聲音裏染著輕盈盈的笑,“不然呢?”
蘇雲溪了解他的為人,她信他說的話,隻是沒這麽告訴慕時硯。
慕時硯沒聽見她的聲音,低聲問,“之前不聞不問,這次怎麽知道直接問我?”
謠言傳了不是一天兩天,她不聞不問持續了兩個月之久。
今天收到照片,她完全可以當作看見了卻不告訴他。
可她卻轉了照片給他,甚至主動詢問照片是怎麽回事。
這一轉變,無疑是讓人感到驚喜的。
蘇雲溪聽出了他話裏的調侃,耳根悄悄紅透,理直氣壯,“不能問嗎?”
慕時硯笑聲不加掩飾的愉悅,“可以。”
蘇雲溪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抿著唇不說話,耳邊好似有電流順著蔓延至心髒的部位。
慕時硯可以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低沉的聲音溫柔如水,“我承諾過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直到掛電話,蘇雲溪的臉還是滾燙的,她用手扇著風,心想肯定是天氣太熱,容易躁動。
有了蘇雲溪的提醒,慕時硯不費力就查到慕時安和蘇明德見過麵。
慕時安開著車被慕時硯迎麵衝來,就那麽幾公分的距離,兩個車頭就要撞上。
“堂哥這是要幹什麽呢?”慕時安心有餘悸地下車,直接走到慕時硯車後座,透過車窗看他。
“你不知道?”慕時硯湛黑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慕時安嘖嘖兩聲,“蘇小姐找過你?那你怎麽不花時間好好哄哄她!”
女人嘛,哪有不鬧的,隻是在他麵前強裝鎮定而已。
“我已經告訴霜雪昨晚那位付總是你安排主動找她的,”慕時硯說。
慕時安表情微變,臉上是不正經的散漫笑意,“堂哥在說什麽呢?”
“你安排付總約見霜雪,見麵地點正好是我和客戶見麵的會所,你不就想讓我和霜雪碰上幫她,再讓蘇明德恰好拍到我和霜雪的親密照?”慕時硯慢條斯理地揭穿他的計謀。
慕時安一臉坦然,“是又如何?你不是喜歡霜雪?我這是在成全你呢!”
他完全是做好事的姿態,慕時硯譏笑,“你真的是想成全我和霜雪,還是想讓霜雪看清楚她在我這裏已經完全沒有機會?”
有些人的心思總是藏得極深,但總能找到一絲蛛絲馬跡,看出對某個人的在意。
慕時安揚眉,“堂哥這是什麽話,我哪來這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我做這些,完全是不想讓你好過。”
“是嗎?慕時安,霜雪已經知道你和付總的關係,關於昨晚的事,你自己跟她解釋吧!”
慕時硯不在乎他承不承認,直指要點,正中慕時安的痛處。
車子往後退,轉個彎,掀起一陣尾氣,利落地遠去。
慕時安臉上再不見半分笑意,褲袋裏的手機震動,掏出來一看,程霜雪的名字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