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硯睡得太久,雷鳴發現他在發燒,請了醫生過來看病。
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單純的感冒發燒。
至於發燒的原因,雷鳴心知肚明。
蘇雲溪心想這是風水輪流轉,上次她發燒被慕時硯說是弱不禁風。
現在看來,慕大少身體素質也不見得多好。
江琳緊張慕時硯的情況,但凡有風吹草動,必然第一時間知曉。
她來看望慕時硯,責怪蘇雲溪沒照顧好他,“你是時硯的老婆,應該照顧他周全,怎麽還讓他生病。”
蘇雲溪怕了昨晚的事,委婉地說:“我知道您心急想要我和慕時硯有個孩子,隻是男女之事,得講究一個心甘情願。”
江琳是精明的人,瞬間了然,“你想說昨晚的事?這麽好的機會,你都沒把握住?”
她沒否認昨晚的事是她的手筆,甚至有些怨怪蘇雲溪沒有把握機會。
蘇雲溪聽得好笑,又很無奈的委屈道:“慕時硯這樣的人,自控力是很強的,隻要他不想,就算是被外力趨勢,依舊不能逼迫他。”
以前就知道慕時硯潔身自好,昨晚才是真的長見識。
即便被藥性操控,達到要失控的邊緣,但凡有一點機會,都要及時停止。
英俊優雅的皮囊下藏著近乎變態的絕對自控力。
江琳很認同她對慕時硯的誇讚,又對她沒辦成事而懷疑她的能力。
“時硯不是貪戀女色的男人,但是男人都有需求,尤其是被喂了藥之後,欲望會達到難以自控的頂峰。”
江琳審視蘇雲溪,“是他意誌力太強,還是你不願意給他碰?”
蘇雲溪輕笑,“他是我老公,如果要碰我,我不會拒絕的。”
江琳看不出說謊的痕跡,暫且相信她,“最好是,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生下時硯的孩子對你意味著什麽。”
她已經不是蘇家的千金,沒有再比嫁給慕時硯後,嫁給更加有錢有勢的男人的機會。
機會是容易失去的,聰明人才懂得抓住對自己百利無一害的時機。
蘇雲溪沒有跟她繼續探討辯解,被江琳再三囑咐要她留在家裏照顧好慕時硯。
好在她沒什麽事,待在家裏也沒什麽不好。
男人隻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格外的安靜溫和,蘇雲溪看著書,視線不自覺地飄到男人臉上。
從眉眼到鼻梁,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弧度漂亮的唇形,柔軟粉嫩。
蘇雲溪摸著自己的唇,慕時硯親她的時候,粗魯又凶狠,野獸一般的行徑。
擁有優越的家世和英俊的外貌,卻不會在外麵亂搞男女關係。
即使被藥物控製,依舊極力維持本性,這樣的男人,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隻是又忍不住去懷疑她自身的魅力,難道就一點兒身為女人的**力都沒有?
蘇雲溪心底生出一點不甘心,就像男人被女人無視和不屑時生出的征服欲一樣。
她也想看看慕時硯這樣的男人完全失控是什麽樣子!
她胡思亂想,昨晚沒睡好,室內清涼舒適又安靜,竟是睡了過去。
慕時硯醒來時,有瞬間的迷茫,他按著有些疼的腦袋,慢慢回想起一些片段。
他被蘇雲溪算計,麵對她時差點兒失控,好在最後及時打住。
他依靠手肘的力量往上挪動,靠著床頭,偏頭就看見窩在單人沙發上睡著的蘇雲溪。
女人溫靜恬淡,柔弱得沒有一絲攻擊力。
慕時硯盯著她的眼神漸漸深暗,他不覺得自己是重欲好色的人。
可他這幾天夢裏確實是些不和諧的畫麵,還都與蘇雲溪有關係。
昨晚雖然有被藥性操控的一麵,但他吻上她的時候,有那麽一點清醒理智。
許是盛怒之下的懲罰,又或許是他想看看蘇雲溪到底存的什麽心思,是不是真的願意將她自己交給他。
是他及時製止,可她明顯動了情欲,被他推開後,她如果再撲上來,他不一定能控製,可她沒有!
他保住了他的清白,應該是他想要的,可他又不太高興。
明明女人在那種情況下更加的容易失控,並且她這段時間以來想要的不就是他嗎?
她怎麽會白白錯失良機!
這說明什麽?
她確實不想跟他發生關係!
蘇雲溪不願意這件事本身,極大地打擊到慕時硯身為男人的自尊。
她不喜歡他這件事有了清晰的具象化。
慕時硯的神色幾經變化,深邃清冷的雙眸,安靜無聲地盯著蘇雲溪。
蘇雲溪在睡夢中無所覺,被敲門聲吵醒,她才發現慕時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
“你好了麽?”蘇雲溪幾步到了床前。
慕時硯不說話,外麵還在敲門,蘇雲溪不得不先去看看是誰。
“太太,大少爺好些了麽?”阿姨站在門外,關心慕時硯的情況。
“應該好些了吧!”蘇雲溪剛才看慕時硯的臉色還算正常。
“那就好,你多費心,”阿姨鬆口氣,又問,“晚上想吃點兒什麽?”
事實上她了解慕時硯的喜好,不會特意過問,隻是昨晚犯錯,有心想做點兒什麽。
蘇雲溪說:“您看著做點兒清淡有營養適合病人吃的吧!”
阿姨點點頭,沒再多說,下樓去幹活。
蘇雲溪折回臥室,見櫃子上的水杯已經空了,拿起水杯,“我再幫你倒點兒水。”
慕時硯在她轉身後突然出聲,“蘇雲溪,昨晚我沒要你,你是不是挺慶幸的?”
明明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卻可以淡定得像個無事人一樣。
慕時硯偏要挑起這個話題,想看她平靜之下藏著的情緒。
蘇雲溪確實打算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隻是慕時硯大概率是要跟她秋後算賬。
“昨晚的事不是我做的,”蘇雲溪轉身麵對他,直接否認。
她極力撇清關係,莫名讓慕時硯惱火,冷笑,“你想將責任推給誰?我母親?你別忘了,你說過答應我母親要給我生孩子的事!”
“我是答應過,但隻是為了應付她的權宜之計,”蘇雲溪解釋。
“所以你說謊騙她,讓她抱有你答應她幫她達成目的的期望?要不然你自己去告訴她,你不想給我生孩子。”
蘇雲溪自然不敢跟江琳說這樣的話,“我不敢!”
“要我去幫你說?”慕時硯要笑不笑的陰測測的模樣。
蘇雲溪想都不想地說:“別,慕少,我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這是你的事,怎麽變成了我的事?”慕時硯聽她求饒,心裏多少暢快了一點,嘴上卻絲毫不放過她。
男人果真是睡著了才討人喜歡一點,蘇雲溪吸氣,“您說得對。”
大少爺昨晚被算計,差點兒睡了厭惡的女人,又生一場病,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心胸寬廣,不跟他計較。
慕時硯被她輕輕鬆鬆一句認輸的話堵回了他餘下的話,隻剩下冰冷刺骨的眼神盯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