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天生敏銳,尤其是在身邊男人的事情上,總是很容易察覺到哪怕是細微的變化。
慕時硯不正常,雖然對她依舊惡劣談不上好,但她就是覺得他不一樣了!
他吻過她,把她當成他的女人,他的所有物,所以開始對她有了掌控欲?
“我不想你像上次那樣被慕時安扣著可能會發生失去清白的事,”慕時硯平靜對上她疑惑的表情。
蘇雲溪輕輕笑了下,“慕時安針對我的確是因為你的原因,但他其實並不想傷害我,他想拉攏我給他辦事。”
“這麽相信他?”慕時硯不掩飾地露出點兒嫌棄,像是覺得她說這話顯得沒腦子。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覺得他更在意怎麽對付你,”蘇雲溪相信慕時硯心中有數。
慕時硯不否認她的說法,突兀地問,“你有我的電話嗎?”
蘇雲溪下意識搖頭,“沒有呢!”
慕時硯冷笑一聲,“你是怎麽能這麽自然說出這樣的話?”
蘇雲溪,“……”
可是她真的沒有啊!
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沒有親密到隨時隨地的聯係,所以沒有聯係方式不是很正常?
她模樣無辜,慕時硯憋著一口氣,語氣不好,“回房間。”
雷鳴跟上去,蘇雲溪摸摸耳珠,男人這陰晴不定的性子啊!
她慢了半分鍾回屋,阿姨喊她吃甜品,她想起上次的甜品就下意識地排斥。
阿姨大概是看出來她在想什麽,訕笑著解釋,“太太,您放心,裏麵沒加東西。”
蘇雲溪小臉微紅,多少有些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晚上吃得有點兒多。”
阿姨說:“湯湯水水的,也不占肚子,大少爺晚上沒吃多少東西,你端上去跟他一起吃吧!”
蘇雲溪問,“他怎麽心情不好?”
阿姨猜測,“可能是你沒回來吃飯,他一個人吃飯心情不好吧!”
蘇雲溪,“……”
她怎麽不知道她這麽重要!
片刻後,她端著甜品上樓,浴室有水聲,她去陽台。
陽台比慕家的大,擺了一張雙人座沙發,可以躺著吹風犯懶,或是欣賞夜色。
她待了大半個小時才進去,慕時硯換上了深藍色睡衣,半幹的頭發蓬鬆淩亂,多了幾分溫潤。
“瓊姨做了甜品,你吃一碗吧!”蘇雲溪說,“她說你晚上沒吃多少東西,你要是不想吃這個,再讓她做別的也行。”
“這麽晚了,你好意思使喚她?”慕時硯看她一眼,就一副不想再看見她,看她就很煩的樣子。
蘇雲溪好氣又好笑,走近一些,“我又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啊?就因為晚上沒回來跟你一起吃飯?”
慕時硯不說話,斯文地吃東西,瓊姨手藝好,芋頭軟爛,紅豆更是入口即化。
蘇雲溪注視著他,思索一番後才慢慢說:“慕時雨找過你?我今天和宋謙是有見麵,但是是為了小柔工作的事,而且我們是在咖啡廳,待了不過半個小時。”
“跟我說這個幹什麽?你以為我很在意?”慕時硯抬眸,眼神深邃而暗沉。
“不是這個啊?”蘇雲溪想了想,又說:“我和慕時安在小柔的學校碰上聊了幾句。”
他特地提了慕時安上次扣著她不放的事,兩人又是死對頭,或許跟慕時安有關。
慕時硯嘲道:“蘇小姐一天碰見的人挺多。”
北城這麽大的地方,若不是特意約著見麵,哪能那麽容易在外麵碰見。
蘇雲溪無辜,“我也不想的,誰知道就這麽湊巧呢!”
慕時硯涼涼的,“嗬!”
她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了,他要生氣她也沒辦法,反正她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慕時硯吃完甜品,蘇雲溪差不多也吃完,收拾了送去樓下廚房清洗幹淨。
回房後,蘇雲溪同慕時硯說了要去隔壁客臥睡的事,“沙發實在是睡得不舒服,我還是想去睡床。”
又不是條件艱苦,有床為什麽不睡,非得讓她受罪。
“不舒服?我怎麽沒見你有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每天晚上都一覺睡到天亮,你跟我說你睡沙發睡得不舒服?”
慕時硯出聲就是冷嘲熱諷,好像對她即便睡沙發都能一覺睡到天亮這種事感到很不滿。
又或者是他本身因為某些事而影響到睡眠,有些嫉妒蘇雲溪像個事外人一樣完全不受影響。
蘇雲溪被他懟得怔了好幾秒才慢慢有些反應,“我失眠睡不著躺著沒動靜,你睡著了還能知道?”
慕時硯同她大眼對小眼,態度強硬,“你搬出來時可是承諾了我母親要照顧我,才搬出來就要分房睡,是照顧我的態度?”
蘇雲溪好笑地說:“慕少你需要我照顧你嗎?我覺得雷鳴照顧你比較方便,而且你也習慣他照顧你呢!”
又不是沒試過,他抗拒得厲害,生怕被她占便宜,現在又拿她不願意照顧他說事,她冤不冤!
慕時硯神色間夾雜著濃濃的不悅,“你是覺得不方便,還是不願意?你要是不願意,可以不用騙我母親,不知道說的謊話,要是實現不了,就要不停地用謊話去圓?”
蘇雲溪琢磨他話裏的意思和態度,試探著問,“說來說去,你不同意我去隔壁睡,是想我留下來照顧你?”
她除卻在他晚上睡不好的時候給他紮針,她還能怎麽照顧他?
慕時硯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語氣依舊冷冷淡淡又夾雜著譏諷,“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而且是你許諾要做的事。”
他明明知道是權宜之計,偏偏拿這話堵她,總而言之,就一句話,不許去隔壁睡覺。
蘇雲溪靜靜看了他半分鍾,才說:“床挺大的,你分我一半床?”
慕時硯眼神一深,“不分,你還是睡沙發,你要是不想睡沙發,就睡地板,也算是換了睡覺的位置。”
蘇雲溪,“……”
他一定要她留下來,蘇雲溪都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是不是沒那麽討厭她,習慣跟她共處一室。
她試探他想要分一半的床,可他的回答,應該是意料之中,可莫名有點不舒服。
但她還是暗暗鬆口氣,他對她一如既往的惡劣,那就一直討厭吧!
蘇雲溪洗完躺沙發上,等慕時硯呼吸均勻進入深度睡眠,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抱著枕頭被子去隔壁房間。
他有規定,她有對策,憑什麽要聽他的話委屈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