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溪早上悄無聲息地抱著枕頭被子回主臥,再假裝是在沙發上醒來,然後洗漱換衣服。
若無其事地陪慕時硯吃早餐,早餐過後,她要出門,想到昨天慕時硯說的話,知會慕時硯一聲。
慕時硯沒搭腔,蘇雲溪伸出手機,“你掃我一下,加我的微信,我要是不回來吃飯,會給你發信息。”
她見慕時硯看著她沒有拿手機加她的意思,舉著手機不放,“慕少,你放心,如果不是有事的情況下我是不會打攪你的。”
慕時硯好似被逼迫得不耐煩地掃了她的微信,加上後,對她說:“你做什麽,其實我並不是很關心。”
蘇雲溪不在意地應了一聲,收拾了東西出門,直接去試鏡地點和葉綰柔會合。
這次試鏡的角色是一個年代戲裏麵的女配,家道中落後進入舞廳工作,從舞女做到了媽媽桑。
高傲美麗,長袖善舞,冷漠自私,偶爾會展現一點同情心,最後因為一個男人而死掉。
葉綰柔有看劇本,複雜多麵性的角色,十幾歲到三十幾歲的年齡跨度,與男人有親密戲份,對她來說都很有挑戰性。
“其實我覺得我不太適合這個角色,既沒有男女之間親熱的經驗,又沒有曆經世事的閱曆,漂亮可能達標,但其他的完全不達標。”
她自我剖析很清晰,既不過分貶低自己,卻也能看到她自身的不足。
蘇雲溪安慰,“演員本來就是塑造角色,不是她本身演繹的角色都是她本人都會有的經曆才顯得鮮活,而是通過她的演繹來呈現這個角色本身讓它被人覺得這個角色本該如此。”
葉綰柔底氣不足,“話是這麽說,但我覺得三十幾歲的演員演這個角色會比我這個年紀的人來演這個角色更合適一些。”
她本身沒什麽信心的話,蘇雲溪不逼她,“有信心才能做好,你實在是覺得不合適的話,你找導演聊一聊,看看有沒有別的適合你的角色。”
原本就隻是來試鏡,拿不拿得下這個角色另說,但也可以試著自己尋找機會,向導演毛遂自薦就是個方法。
葉綰柔眼睛一亮,“你說的對,那我先試鏡這個角色,再私底下找導演。”
她試鏡完,所有人都離開後,葉綰柔再去找導演,導演對她有印象。
“媽媽桑這個角色確實不適合你,我們已經有別的人選,你可以試試小美的角色,年紀相仿,足夠漂亮。”
葉綰柔拿到的隻是小部分的劇本,對小美沒什麽印象,不過有機會總歸是好事。
“我願意的,”葉綰柔高興地答應。
導演身邊站了個穿灰色襯衣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皮膚很白,幹淨溫和。
“小美的角色確實適合她,”男人上下審視著她,視線滑過她胸口時不著痕跡地停留了幾秒。
葉綰柔看他站在導演身邊應該不是普通人,而且剛才試鏡時,他就在裏麵。
“徐製片眼光一向很好,”導演笑眯眯地說,“你叫葉綰柔是吧?小美的角色給你吧!”
意外的順利,葉綰柔驚喜不已,“謝謝導演。”
“不謝謝我嗎?”徐製片笑道。
“當然,謝謝徐製片,”葉綰柔看向他,誠懇道謝。
她開開心心地離開。
徐製片看她的背影,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下午所有的角色定下來後,晚上一起聚個餐!”
導演是個人精,看出來他對葉綰柔有點意思,“好。”
葉綰柔見到蘇雲溪就說導演給她另外一個角色的事,“導演和製片都蠻好說話的,尤其是那個製片,很年輕,說話很溫柔,還會開玩笑。”
蘇雲溪笑笑,“現在看著好說話,等到正式拍攝,可不一定那麽好說話。”
葉綰柔挽著蘇雲溪,“到時候再說!我們去吃飯吧!想吃小龍蝦。”
蘇雲溪帶她去吃飯,吃完飯後,葉綰柔回學校,她回靜水灣。
玄關擺放著兩雙鞋子,看起來有點眼熟,蘇雲溪換好鞋子往裏走,聽見說話聲,表情微微一變。
“雲溪回來啦!”許慧寧站起身,滿臉溫柔慈愛的笑容。
她身側坐著的是蘇明德,有些隆重的精心裝扮,很重視今天的見麵。
“爸,媽!”蘇雲溪壓著心頭冒出來的火氣,得體地喊人。
慕時硯在左側,看她的眼神深邃平靜,唇邊勾著淺淺的笑,“我以為你晚飯時間才會回來。”
蘇雲溪走近,低眸看他,無聲暗示,蘇明德夫婦來家裏,他怎麽不給她發消息。
慕時硯像是沒看懂她的暗示,平和道:“嶽父嶽母特地過來探望我,帶了不少禮物。”
他一聲嶽父嶽母,蘇雲溪覺得諷刺至極,尤其是他明知道蘇明德見他是圖什麽。
蘇雲溪坐下後,看向蘇明德夫婦,“爸媽,你們過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早知道你們要來,我今天就不出門了,在家裏等你們。”
她搬家,沒告訴他們,他們又是從哪裏知道他們住在靜水灣的?
蘇明德道:“本來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沒想到你不在,不過沒關係,時硯在家裏,我們說說話也挺好的。”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見慕時硯,蘇雲溪在不在不要緊,他都不指望蘇雲溪能幫忙。
蘇雲溪說:“慕少工作忙,怕是沒時間跟你們聊太久,既然我回來了,還是我陪你們說話吧,別耽誤慕少的工作。”
慕時硯拆台似的說:“我今天不忙,嶽父嶽母難得上門,我陪他們說說話。”
蘇雲溪側身靠近他,低聲說:“你跟他們有什麽好說的啊?我幫你打發他們不是更好嗎?”
慕時硯似笑非笑,沒說話。
蘇雲溪瞪他一眼,坐直身體,神色溫靜地看著斜對麵的人,“爸媽第一次來我們住的房子,我帶你們參觀一下吧?”
有些話,她不好當著慕時硯的麵說話,吵起來有失體麵。
蘇明德了解她的意圖,不動如山,“你帶你媽媽轉轉,我陪時硯說話。”
許慧寧當即起身,蘇雲溪不好強迫蘇明德,隻能帶許慧寧參觀房子。
“雲溪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蘇明德在兩人離開後,對慕時硯說。
“蘇董這話是什麽意思?”慕時硯不溫不火。
“雲溪嫁給你,應該在家裏照顧你的,可她隻知道往外跑,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蘇明德歎氣,“都怪我們把她給寵壞了,讓她不知道該怎麽照顧人。”
“家裏有保姆傭人,照顧我的事,倒也不用委屈她,”慕時硯漫不經心。
蘇明德不以為然,“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你們已經結婚,照顧人這種人,哪有親近的人貼身照顧比較細致。”
慕時硯不置可否,就此安靜下來,像是不想再多說什麽。
原本這半個小時就是這樣的狀態,他偶爾開口,對他們不冷不熱的禮貌態度,讓他們如坐針氈。
好在蘇雲溪提前回來,蘇明德便用蘇雲溪當話題,說了些她的好話,又想試探慕時硯和蘇雲溪的關係到了哪一步。
男女關係親近,男人愛屋及烏,對他們自己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