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內,蒼炎收到封城城主的來信,“安王,他們要屠殺百姓,可攝政王絲毫不顧及百姓安危。”

蒼炎眉間蹙起,“棄城,立刻去呂城,中間會有人接應你們。”

“是。”

掐斷通訊後,阿淮很是不解道,“望月國到底有什麽實力,竟然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就再次舉兵進犯。”

蒼炎眸光幽深,冷冷的沉了下去,“吩咐下去,這件事不要插手。”

兩方相鬥,必有一方會損失慘重。

而蒼鄭也絕對不會讓望月國占了半分便宜。

隻要他忍得住,就一定能有收獲。

“是。”

封城一戰,打了整整三日。

溫景元和蒼墨誰也沒有真正的占了上方。

或者說,蒼墨有意為之。

眼看下麵的封城軍少了一半,他才慢悠悠地給蒼鄭傳信,“望月國的兵似乎不太對勁,我們的人損失慘重。”

“死守,就算是封城軍都死完了,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占了封城一寸!”蒼鄭強硬的口吻,讓蒼墨無聲地笑了。

“是。”

剛回應完,他便拉回西長老,獨自朝著那黑衣人手中的長槍撞了上去。

下一瞬,便帶著西長老消失在原地。

下麵的那些人,他是絲毫沒有要顧及的意思。

溫景元見狀將黑衣人招了回去,“這個攝政王也不過如此。”

麵具男冷瞥他一眼,“別忘了你答應主上的時間快到了。”

“若是沒有完成,你的下場將會生不如死。”說罷也消失在原地。

溫景元抬手,從衣袖中鑽出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乖,該幹活了。”

黑色蟲子揚起小腦袋,發出吱的一聲。

瞬間就從地上鑽出無數個和它一樣的蟲子,朝著封城四麵八方而去。

溫景元也落在封城內,發現城內空無一人後,立刻讓人強勢入城。

隨著蒼墨的離開,不過一個時辰,望月國的人便占領了封城。

此事,很快就傳到了京都內。

“陛下,攝政王重傷不知去向。”

“封城軍無一生還,封城也被望月國占領。”進來的侍衛瑟瑟發抖地將此事報給陛下。

啪!

桌案直接被蒼鄭一掌拍碎。

“好一個重傷不知去向,找!”

“是。”

“傳所有人入宮。”

“是。”

-

半個時辰後,京城內的所有朝臣全都站在大殿之上,就連白國公和裴國公都來了。

“想必諸位也已經聽說了封城之事,孤的封城軍盡數犧牲,但封城絕對不能落入望月國手中。”

“諸位可有對策。”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垂著腦袋,不敢發言。

蒼鄭拳頭緊握,臉色異常難看地看向白家,“孤記得白家個個驍勇善戰,不如白國公說說。”

白國公心中輕歎,自知陛下是有意拿他白家開刀,便站出來道,“自是無論如何也要再搶回封城。”

“除了青陽軍和封城軍外,還有將近六十萬兵力,搶回一個封城,還是綽綽有餘。”

蒼鄭神情淡漠道,“那依白國公所言,誰去最為合適?”

白國公看向裴家老祖,“青陽國剛剛落敗,無法再次經曆敗仗,所以這次必須成功拿回封城。”

“不能有一絲失敗的風險,否則百姓民心不穩,將是大忌。”

“臣認為裴家老祖就是很合適的人,他的修為在靈界內都是數一數二,他的職業又可群攻。”

“隻要裴老祖願意出手,望月國的那群雜碎,還不是手到擒來。”

裴老祖一聽這話,總覺得哪有些不太對勁,可話又沒錯。

“白國公此言差矣,白老祖不也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白老祖摸著胡子嘚瑟一笑,“確實,前不久剛戰勝了你,可京都難不成就不需要人手嗎。”

“再說,滄瀾國也派了人前來,說是為了和親,誰知道真是目的呢。”

“老夫不得在京城守著。”

蒼鄭眉頭也微微蹙起,“確有此事,滄瀾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可讓裴老去著實有點委屈裴老了。”陛下沉吟片刻,視線流轉在一旁的蒼炎身上。

“既然上一戰就是炎兒勝了,那這一戰還是由你去吧。”

蒼炎出列,“恐怕要讓父皇失望了,兒臣前不久在封城受了傷,到現在都還未好徹底。”

“加上青陽軍解散,兒臣也實在沒有可信可用之人,就連王叔那樣的人都敗了,兒臣此去怕是..又要折損父皇的精兵強將。”

“那若是望月國再犯,我們豈不是更被動。”

“依兒臣所見,崔家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崔征。

崔征受寵若驚地上前跪下,“臣願領命!誓死奪回封城!”

他以前就是軍中一個將軍,前段時間才得以重任,若他能奪回封城。

那往後,他便是陛下眼前的紅人。

“還有龔家,聽說他們是攝政王的娘家人,正好為攝政王報仇。”

龔明還未來得及做反應,蒼炎又將視線放在了許家身上,“再不濟,許家也行。”

“又或者...”

他看向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位男人,“騰將軍,驍勇善戰,熟讀兵法,他是個不錯的人選。”

騰陽,之前是在蒼炎手下做事,但不知為何鬧了矛盾,在蒼炎的一頓軍法處置之下,他便脫離了青陽軍。

到京都做了一個小兵,一年前因立了戰功被破格提拔成了現在的守城將軍。

蒼炎說罷看向陛下,“不知父王覺得何人合適?”

蒼鄭陰惻的眼神回瞪著他,且不說蒼炎說的受傷未好之事,是真是假。

就剛才提到的那些人,全都是他的人。

不管是在實力,還是修為上都絕對不可能奪回封城。

去了不過是白送人頭罷了,這擺明了是在惡心他。

“既然炎兒的傷沒好,那便算了。”

“此事暫且不論,但孤現在就你們兩個兒子,滄瀾國來的公主不管瞧上了你們誰,都不得拒絕。”

這話,讓一旁沉默不語的蒼木晨捏緊了拳頭。

蒼炎卻隻是笑著點頭,“是。”

蒼木晨隻能跟著回應。

片刻後,蒼鄭又將視線放在了裴重身上。

“裴相,孤記得你裴家嫡女至今未婚嫁,後宮也許久未填新人,不如即刻起便進宮封做貴妃如何。”

裴重咬牙,他早就知道陛下將要從白家和裴家中選一位封為貴妃。

依照裴家在朝中的權勢,靈雨在宮中麵上會過得很不錯。

可她這一輩子,都絕對不可能再有子嗣。

下場也隻會是下一個王後,而他們裴家也會成為下一個莫家。

裴重出列跪下,“還請陛下恕罪,靈雨她...在前幾日已經交換了庚帖,不日就要出嫁了。”

“實在是封城之戰,牽動人心,臣這才沒有宣揚。”

此話一出,蒼鄭的臉又黑了幾分。

正在此刻,裴老祖揚聲行禮道,“老夫願為青陽國而戰。”

“保證為陛下重新拿回封城!”

一方拒絕,一方為國請戰,蒼鄭自是有怒也不能發,微微一笑,“好,那就勞煩裴老祖了。”

“裴愛卿快起,孤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既然定了婚事,那便算了。”

“此事,孤記下了,若此戰勝,那孤便答應裴家一個條件。”

裴重叩謝,“多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