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蒼炎回府時,雲歲晚已經到了。

阿勒很有眼力地將所有人屏退,隻留下他們二人。

“我都快被你嚇死了。”蒼炎緊緊地抱著她。

雲歲晚受傷時,靈力枯竭時,他都能感受到,可晚兒卻不要他去。

感受著他跳動的胸腔,溫暖的懷抱,雲歲晚腦海中不自覺想起了金羽鷹那憂傷,悲痛欲絕的模樣。

抱著他的手臂也不自覺發緊,“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我們尋一處無人的地方生活吧。”

她不喜歡這紛擾亂糟的世界,她也不想麵對生離死別,更不想做救世主。

隻想努力的活下去。

可這個世界,總是那麽不如意。

不止她,而是所有人。

“好。”蒼炎眼眸閃過堅定,“等我將一切阻礙都解決,我們就尋一處無人的地方生活。”

翌日,裴家老祖帶著十萬人出發封城。

雲歲晚和白蝶又趕往幽靈穀的方向,若不是正好順路,他們怕是都不會回來京都一趟。

“晚晚,京都內好像也不太平。”白蝶雙手捧著臉頰,神情落寞又怨恨,“你說為何人心總是貪婪。”

“總有人想要成為一方霸主。”

“總有人想要更多。”

若不是因為如此,她現在或許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的九公主,族人尚在,一切安好。

“因為我們還不夠強。”雲歲晚抬眸看向遠方。

白蝶躺在小黑球的背上,有些無力地閉上眼睛,“那要多強才是強。”

“靈尊,神尊,還是六界之尊。”

“我真希望有人能顛覆這個世界,重新創建一個平和的六界,沒有那麽多生靈塗炭。”

雲歲晚的眼皮微微顫動,隨後笑了。

顛覆,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她的身份一旦暴露,六界都將無她的容身之處。

她閉上眼睛,進入修煉狀態,白蝶就在一旁守著她。

兩日後,抵達幽靈穀外。

兩人吃下易容丹,讓小黑球變幻成一隻小巧可愛的白色兔子,慢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幽靈穀是靈者經常會來的一處曆練之地。

此處的靈氣充裕,時常會出現靈物,所以來此的人很多。

兩人剛進了穀內,就瞧見了兩三波人,但隻要所需之物不起衝突,一般都不會起什麽矛盾。

又往裏走了一個時辰後,兩人看見了一塊牌子。

入者,死!

“它們應該就是在這裏麵。”白蝶說著一腳就要踏進去,卻不想被一個書呆子模樣的男子攔住。

“姑娘且慢。”

“再往裏走,就是靈獸的地盤了。”

白蝶看著麵前白淨的小夥笑笑,“什麽意思。”

“幽靈穀內有靈獸早已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但靈獸不願與我們起太多衝突,所以在此立了牌子。”

“隻要不過此線,外麵所需之物,隨意采摘。”

“但過了此線,基本很少有人活著出來。”

雲歲晚眉頭微挑,想來這應該是碧靈獅的傑作,倒真有是點王者風範。

“多謝提醒。”說罷,兩人抬腳走了進去。

男人歎氣一聲後轉身離開。

就在兩人進入後不久,她們麵前便出現了一隻雙角泛著九彩光的白鹿。

它身上的毛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美得不可方物。

“喲,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看見瑞獸九彩靈鹿。”白蝶想要上前撫摸,卻不曾想被九彩靈鹿用鹿角頂了一下。

然後朝著雲歲晚的方向小跑而去,“我帶你去。”

雲歲晚詫異地看著它,“你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我可以窺探你們心中所想,自是知道你們的目的,他們已經找到了碧靈獅的老巢,快上來。”

靈鹿示意她上自己的背,雲歲晚將白蝶和小黑球收進空間,上了靈鹿的背。

周圍的景象瞬間猶如道道虛影,沒過多久,耳邊便傳來打鬥聲以及嘶厲的慘叫聲。

雲歲晚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

靈鹿也不敢靠近,隻能把她在周圍放下,“就在前麵。”

雲歲晚拿出麵具戴上,召喚出白蝶,小黑球,熊磊。

雙手蓄力,烏雲將整個幽靈穀遮蓋,瞬間變得烏黑一片。

轟!

雷聲隨之滾滾而來。

“殺!”

雲歲晚命令落下,三道身影如離弦的箭躥了出去。

隨之一同到的,還有紫色的天雷。

雲歲晚眼中紅眸一閃而過,原本受到控製的碧靈獅此刻清醒。

下一瞬,一道道溫暖的治愈力進入它們體內。

準備離開的靈鹿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將自己縮小百倍後,藏於樹梢之上。

“她來了!”

“那個變態女來了!”

...

當下,所有人都無心對付碧靈獅,全都在尋找著雲歲晚的身影。

隻見她緩緩地從林子中走出,左手施展治愈術,右手控製天雷劈著他們。

雲歲晚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上次那麵具男,心中瞬間警惕起來。

“加快速度,他們這次定是有備而來。”

然而下一瞬,一道強者威壓朝著雲歲晚壓去,直接壓斷了她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