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西嶺逸不分青紅皂白便廢了皇後,改立一個什麽都沒有,空有一身美貌與才氣的女子為後,後宮,朝堂皆大驚,皇上此舉豈不是黑白不分?賞罰不明?
西嶺逸一點不念舊情,不憐惜皇後剛剛流產的虛弱,一個巴掌扇在端木蓉臉上,大罵:“大膽毒婦,你居然設計陷害漣漪,妄為一宮之主,看在你父親的份上,就去冷宮裏了卻餘生吧!”
端木蓉不敢置信,她最愛的皇上居然問也不問,審也不審,直接就判了她的罪:“皇上,臣妾才是受害者啊!那可是臣妾的孩子啊!”
隨後端木蓉判若瘋癲的撲向葉漣漪,卻被侍衛給攔了下來,端木蓉恨恨的盯著葉漣漪,像是想要在葉漣漪身上盯出個洞來,撕心裂肺的吼著:“是她!一定是她!她是個妖女!皇上,她是個毒婦啊皇上!是她陷害臣妾的,是她殺死了我們的孩子啊皇上!”
西嶺逸一臉厭惡的看著端木蓉:“你這毒婦,都落得這般田地還不知悔改,朕的漣漪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
“皇上你就這般相信這個妖女嗎?她是妖女,接近皇上目的不純啊!”
西嶺逸皺了皺眉頭:“朕身為漣漪的夫君,就要給予她絕對的信任!”
隨後對著侍衛揮了揮手:“帶她下去,朕不想看見她,別讓她傷了皇後。”
端木蓉也不說話了,整個人充滿了頹廢,任由侍衛將她拖去了冷宮。
皇上,你難道不是臣妾的夫?臣妾的天嗎?
我本以為可以與你相伴一生,從她身邊搶回來你,可我忘了你從來都不是我的,你愛她我便輸了這一生。
後來聽聞前皇後端木蓉在冷宮裏瘋了,時常瘋言瘋語:“皇上,臣妾穿這件美嗎?”
“皇上,臣妾愛你啊!好愛好愛你啊!”
……
花相容那邊,幾乎一有機會便往葉漣漪說的那個連通外麵的河道走,規劃逃跑路線。
花相容走到河道旁,站在河道旁的圍牆邊,手輕輕放在牆上,望著牆,仿佛在透過牆望向外麵。
段訣卿站在皇宮外,同樣站在河道旁的圍牆邊,將手放在牆上,兩人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將手匯在一處,隻是中間隔了堵牆,兩兩相思,不得相見,最為痛苦。
段訣卿緩緩閉上了眼睛,下一秒睜開,眼中閃過一道紅光,身上的內力全部向手中集去,匯入手心,集聚一點,猛然噴發,竟將圍牆都震的晃了晃。
花相容在另一邊思緒飄遠,結果卻被圍牆上震下來的土迷了眼,弄了一身,花相容被弄的土頭土臉的,周邊出現了片刻的寧靜。
花相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若不是怕暴露,她一定仰天大吼:這特麽誰幹的!!!
段訣卿輕輕撫摸著剛剛拍下去的地方,思緒萬千,喃喃自語:“渺渺,我看不到你,但是我想你了。”
花相容心中出現了一絲刺痛,她也不管自己現在有多狼狽了,狠狠的拍打著圍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告訴她,她想見的人此時就在外麵,可奈何她怎麽拍,盡管已經拍出了血跡,也沒能晃動這城牆一絲一毫。
拍著拍著,花相容就無聲的哭了,她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麵,那時候的他身著一身白衣,對著她含蓄的笑著,詢問那隻簪子是不是她的,她向來對陌生人沒有太多表情,表現的冷冷清清。
後來再次相見卻是他危在旦夕,她不是什麽惡人,但也不是什麽好人,救他完全是看在那塊金子的份上,盡管那是個假的,當然,還有他與師傅相似的眉眼,一模一樣的冰藍色眸子。
再後來,她因為生病,被他瞧去了真顏,當下想要殺他而後快,可他卻隻因為她的一句夢話就帶傷跑了那麽遠為她買了桃花酥,她心軟了,饒了他,也多了個禍端,現在卻隻是慶幸,幸好當初她救了他,幸好當初她沒有殺了他。
花相容在這邊回憶往事,段訣卿又何嚐不是?
他除了這些,他還記得他們一起去逛廟會,她認真祈福的樣子,想起看燈會時,她調皮的樣子,想起,螢火蟲海時,她答應嫁給他的場景,雖然他並不知道當時花相容根本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麽……
每當他想起他們的點點滴滴時,他就愈發恨他自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兩人隔牆相望,雖看不見,聽不見,內心卻心照不宣的想著同樣的事,恨著同樣的人……
此時,乾清宮養心殿,鳳千鳩扶手而立,望著遠方,聲音悠遠:“小玄子,你說,怎麽才能讓一個女人愛上你呢?”
小玄子一臉的懵懂,他很小便被人販子賣了,進了皇宮做了太監,情情愛愛這些他還真是不懂,他隻知道他的主子是鳳千鳩,他想要鳳千鳩開心,高興。
“回皇上話,奴才也不知,不過奴才想,隻要那個人足夠優秀,便會有女人愛上他。”
鳳千鳩望向小玄子:“那你覺得,朕,足夠優秀嗎?”
小玄子眼中一亮,眼裏,心裏滿滿的都是驕傲:“那當然,皇上是這個世上最優秀的男子。”
鳳千鳩眼中瞬間充滿疑惑:“既然這樣,那她為什麽不愛朕呢?”
鳳千鳩的聲音太小,小玄子一時間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麽,發出疑惑:“嗯?什麽?”
鳳千鳩回過神,麵色又變回了從前那樣:“沒什麽,小玄子,你說,如果是你,要朕怎樣對你,你才會覺得開心,高興,幸福?”
小玄子心中疑問更甚,最近主子這是怎麽了?總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奴才隻要看見皇上,知道皇上健康,知道皇上開心,高興,幸福,奴才便覺得很幸福了。”
鳳千鳩搖了搖頭,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算了,你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就在小玄子打算退下時,鳳千鳩又出言道:“等等,朕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說,女人一般都喜歡什麽呢?”
小玄子想了想:“漂亮的衣服,精美的首飾,華麗的宮殿,數不勝數的銀子。”
鳳千鳩若有所思:“好了,你可以退下了,順便幫朕去做一件事,你去將京城所有的上等布料買回來,找最好的繡娘,用最快的時間將那些布料都給朕做成衣服,要不一樣的,要獨一無二的,再去將京城所有的金銀首飾都買回來,找最好的工匠給朕做出一套最好的首飾,朕要送給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
小玄子心中暗歎自己主子敗家,領了命退了出去,不管主子再怎麽樣,對他而言,如果這能讓主子開心,那他就願意去做,願意花盡所有力氣去做,並且做到最好。
鳳千鳩一件鵝黃色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裏,也是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
小玄子走後,鳳千鳩想到花相容收到這些禮物時開心的笑顏,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若是小玄子還在,一定會大喜,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見主子這般笑過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鳳千鳩這邊大張旗鼓,費盡心思的找禮物,討好花相容,西嶺逸那邊也開始籌備起封後大典。
西嶺逸模仿鳳千鳩遣散了後宮,三千寵愛給予葉漣漪一人,朝堂歎,民間惋。
歎的是皇上為美色著了魔,惋的是自己家裏為什麽沒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兒。
封後大典上,西嶺逸的心思明顯不在宴會上,葉漣漪還沒有到,他自然沒有什麽心思在這個宴會上。
突然,琴音驚斷,跳舞的舞女們全部驚叫起來,宴會瞬間變成了戰場,是個黑衣人。
“是刺客,是刺客,保護皇上!”
劉公公那尖銳的聲音成功將西嶺逸的神喚了回來。
還好刺客隻有一個,劉公公就怕遇到刺客,早早的布好了強悍的防衛,不一會兒,刺客便被抓住了。
就在西嶺逸打算繼續宴會時,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飄入他的鼻腔,是隻屬於她的荷花香。
西嶺逸轉了個方向,不顧眾人勸阻,走到刺客麵前,下一秒,發生了一個讓眾人驚歎的一幕。
隻見西嶺逸握住刺客的手,從旁邊的侍衛那裏拔出一把劍,放在刺客手裏,隨後,手起劍落,劍入他的腹部,眾人驚呼,不敢相信,刺客又何嚐不是,瞳孔猛的一縮:“為什麽?”
她一直都是他的枕邊人,有無數次機會殺了他,報家仇,也有無數次機會下毒,可她一次次的猶豫,一次次的放過了那些機會。
她本想著,封後大典戒備森嚴,她化身刺客,被他捉住,這樣他也不用死,她也算對自己的親人們有了個交代,可現在……
西嶺逸對她溫柔的笑了笑:“朕說過,你想要的,朕都給你,哪怕是朕的命,隻是朕想知道原因。”
葉漣漪眼波一閃,喃喃開口:“皇上可還記得當年的許丞相一家,當年的小丫頭許菁菁。”
西嶺逸哈哈一笑:“其實朕有過懷疑,但一直不敢相信,一個人的相貌怎麽能說變就變。”
葉漣漪震驚的說:“皇上怎麽會……”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