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姬冷冷的盯著花相容,既然是你送上門來,那就怪不得我了!

媚姬見花相容的視線向她這邊看來,連忙隱了身形,離開了,她得好好計劃一下……

花相容心中毛毛的,她總感覺有人盯著她,還是一道並不友好的視線,按理說,她在“畫潛影”的熟人也隻有段訣卿與蘇武娘兩個人啊……

“姑娘,該吃飯了。”

蘇武娘也隻有吃飯時間,還有沐浴時間才來,其餘時間隻有花相容一個人待在這間房間裏,雖然不小,甚至這麽一個房間大到相當於一個小別院,用應有盡有形容也不為過,但是她卻覺得很小,當初被鳳千鳩囚禁在皇宮的那段日子,雖然也不是很好過,但起碼皇宮裏行動自由,而她的心中也有著段訣卿這一信念支柱,可如今,她卻隻感覺疲憊,甚至有一點點絕望。

她有想過一死了之,可是這如何對得起師兄的付出,又如何對得起白蓮他們,又如何對得起師傅。

她也想過殺掉段訣卿,為師兄報仇,可是她又有什麽資格呢?當年就是她親手殺死的他啊!她欠他的,用一輩子還也還不清,但是也不該是師兄替自己還債啊!當年,東漓之戰師兄並未參與啊!

花相容心中煩悶,身體愈發虛弱,頭發大把大把的脫落,甚至還長出了些許白發。

但把過脈後,身體卻沒有異常,甚至比以往都要健康,她不知道,這是因為段訣卿在她每日食用的飯菜中都加入了人參等補品,但身體上的病好治,心理上的卻不好治,心病還得心藥醫,解鈴還須係鈴人。

“我知道了,我會吃的,你先下去吧!”

花相容的眸子不起波瀾,滿是平靜,就像一個傀儡,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傀儡。

蘇武娘輕輕歎了口氣,搖著頭走出去了,她該去為花相容備洗澡水了。

此時,外麵的彼岸花海叢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媚姬半彎著腰,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還有一張牛皮紙,將彼岸花的根莖割了一塊下來。

彼岸花確實看上去很美,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實它的根莖有巨毒,可引致嘔吐、**等症狀,但配上一些其他藥物,便會變成世間最毒的藥物,任那花相容再怎麽厲害,也絕不可能在此毒下多活一秒!

“你在幹什麽?”

媚姬過於沉浸在花相容死後的得意,沒有發現段訣卿早就站在了她的身後,聽到段訣卿那不含任何溫度的聲音,媚姬渾身一怔,後背泛起絲絲冷汗,慢慢的起身,轉到段訣卿那邊,與其麵對麵,露出一個笑臉,隻是頗顯尷尬。

“沒什麽,主人你也知道媚姬修煉的是魅術,自然希望它能更上一層樓,所以便想到了彼岸花,想著用彼岸花的花粉會不會使得我的魅術升華。”

段訣卿沒有感情的看著她:“哦?是嗎?既然這樣,你為什麽割的是根莖?媚姬,不要妄想騙孤,否則……孤會讓你的血來喂養孤的彼岸花。”

媚姬渾身一顫,連忙低垂下腦袋,顫顫赫赫的回答:“媚姬不敢,媚姬隻是想將這一朵彼岸花都帶回去研究。”

段訣卿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隨後,不再理會媚姬,施展輕功便不見了。

段訣卿一離開,媚姬便再也撐不住了,跌坐在地,大腦處於失神狀態,額頭上泛著冷汗,瞳孔沒有焦距,太可怕了……差一點點,她就又死了……

媚姬最近經曆了兩次生死邊緣,都是因為花相容,媚姬回過神來,神色轉冷,瞳孔中滿是殺氣,她絕對不能再讓花相容留著了,這下彼岸花毒已經行不通了,隻能改方法了。

但是她聽說,畫皮師皆是不老不死,百毒不侵,除了彼岸花毒,還有什麽辦法呢?她修煉的是魅術,對女人沒有用啊……

說起魅術,媚姬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虧她修煉的還是魅術,而且已經修煉到了登峰造極之勢,可偏偏對段訣卿沒有任何用處,不過,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她覺得自家主人與其他人都不一樣,所以才會這麽迷戀著主人吧……

……

據那天商談已經過去了三天,鳳千鳩終於從藏書閣中出來了,不過整個人卻滄桑了許多,衣衫不整不說,還長出了些許短小的胡子,整個人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看的小玄子一邊心疼,一邊又將花相容在心裏罵了個狗血淋頭。

鳳千鳩找到了他要找的,眼中散發著光彩,越過小玄子直接向“雅韻”走去,此時的他太高興,太激動了,早已忘記了還有輕功這麽個東西……

小玄子見鳳千鳩沒有再一下子突然不見,連忙跑過去拉住鳳千鳩,鳳千鳩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小玄子,你放開朕,朕還有要事要做,耽誤了為你是問!”

小玄子無奈,隻能再一次拿花相容說話:“皇上是要去救花姑娘吧!皇上您看看您現在的這番模樣,花姑娘看到該有多嫌棄,不如先讓小的給您打理一番,很快的!”

鳳千鳩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胡子時微微有些紮手,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確實該打理打理了,不過,耽誤了時辰怎麽辦?

“朕給你一刻鍾的時間。”

小玄子連忙點頭應和:“哎哎!一定給皇上您弄的好好的!”

自古以來,女為悅己者容,如今有鳳千鳩,男為己悅者容。

他們當時怕三個人錯過了,所以白蓮給他們想了個主意,白蓮給了他們一人一張妖界的信號符,隻要一個人有了線索,隻要燃燒那張符,其他兩人的符便會燃燒,他們得到消息便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雅韻”

鳳千鳩因為耽誤了一刻鍾的時間,所以趕在了白蓮之後才到,對著白蓮點頭致意:“等久了吧!”

白蓮點頭回意:“沒有,我也剛到不久。”

依舊是次日慕容瀛才到達,依舊是那麽風風火火,一推開門便問:“有什麽消息了?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白蓮淡淡開口:“去密室說。”

慕容瀛與鳳千鳩齊齊的點了點頭,三人一同向密室走去,依舊是上次的位置。

鳳千鳩也不賣關子,一坐下便直接說出了他的收獲:“朕翻遍了藏書閣的書,終於讓朕找到了,有一本書上記載了一些與輪回之境有關的信息,上麵說,天龍之子,九五之尊的心頭血,加上一個複雜的手勢陣法,便可以打開通往地獄的路——輪回之境。”

說罷,鳳千鳩從懷中取出了用來調兵遣將的虎符放在桌子上:“你們拿著虎符,調兵遣將,加上你們的人力,我們有絕對的優勢,這場戰爭,最後勝利者一定是我們! 渺渺那裏便交給朕,待朕回來,便開戰!”

三人分工合作,虎符最後交給了白蓮,白蓮雖然是萬妖之王,但百年前妖族便與人類定下和平契約,互不侵犯,所以他隻能用鳳千鳩的兵力,而慕容瀛則是放出信號彈,提示自己的人加快速度,一場戰爭,緒緒待發。

鳳千鳩站在月光之下,手中白晃晃的匕首上,倒映著他菱角分明的臉,鳳千鳩沒有絲毫猶豫,眉頭也沒有皺一下,手起刀落,舉起匕首,狠狠的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段訣卿可以用血打開輪回之境,無非是因為他也是一顆帝王星,而且有著令牌那個媒介,不需要心頭血。

鳳千鳩與段訣卿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皇帝,隻可惜,逢不對時,一山不容二虎,注定要有一星隕落。

鳳千鳩不愧是戎馬一生的皇帝,力道控製的剛剛好,既可以取得心頭血,又不至於死去。

鳳千鳩將匕首拔出,強撐著身體,將匕首上的心頭血揮向空中,隨後擺了一個複雜的手勢,念起了口訣:“今以吾之名,灌吾心頭血,打開地獄之路,輪回之境,起!”

話音剛落,鳳千鳩的麵前便出現了一道門,門的那邊是花相容,鳳千鳩拖著殘破的軀體,邁步向花相容走去。

花相容本來正在走神,結果卻在她房間裏出現了一道門,隨後便看到了鳳千鳩,看到鳳千鳩蒼白的臉頰,心下一驚,連忙過去將其扶著坐下,看了看鳳千鳩不斷冒血的胸口,眼神一暗,問道:“你被他傷了?”

鳳千鳩聞言,眼中閃過冷意,冷笑道:“嗬,憑他段訣卿還傷不了朕!渺渺,跟朕離開這個地方,朕當初對你說的話一直作數,朕護你一世安穩。”

花相容搖了搖頭:“我不會離開的。”

她要在這裏贖罪,她在這裏,段訣卿也就不會對白蓮,鳳千鳩他們出手了,她一直被他們保護在身後,現在她也想盡微薄之力,為他們做些什麽。

花相容心中所想鳳千鳩自然不知道,難以置信的看著花相容:“你還愛他?”

花相容一聽,心中一痛,愛嗎?愛。

恨嗎?恨。

因為恨,她不會跟他在一起,但因為愛,她也下不去手殺掉他。

花相容不想跟鳳千鳩解釋太多,別過了頭,撒了一個謊:“不,怎麽可能?我留下來是為了報仇,隻有待在這裏,我才有機會,才有機會親手殺了他,彌補我犯下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