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漲了五六個小時,漸漸的退去了。沙灘上留下了許多扇貝、海蟹之類的東西。兩人去撿了一些扇貝、海蟹來烤著吃。曾俊然煮蒸餾水的時候煮出了一些鹽。兩人就沾著鹽來吃。到了晚上,風清月閑,月亮開始漸漸的由圓轉缺,不過,月亮的光輝潔白依舊,銀光**,景色倒也十分優美,兩人爬上山洞頂的岩石,相隔一個人的距離各自坐在岩石上看海景。柳時曦雙腳合攏,右手托著腮幫子,心想:要是我們不是來這裏逃難,而是開著飛機來這裏度假就好了。

曾俊然坐在岩石上想:哎,要是不是逃命,而是和悅涵一起來這裏度假就好了。可惜這裏竟然是個荒無人煙的海島。不知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到父母和悅涵的身邊。要是和時曦一輩子都呆在這裏,那我該怎麽辦才好呢?要是悅涵以為我沒命了,那樣的話不知道她會嫁給誰呢?要真是那樣的話,要不我和時曦也生個小孩出來,總好過老是兩個人,那也未免太單調乏味了吧。哎,真沒想到我的人生路上怎麽就這麽充滿荊棘的,在國內念大學還好一些,到了美國留學,就出事了,先是被劫匪綁架,又被崔達金陷害坐牢,這回又遇上飛機失事,又遇上大章魚要吃自己,又遇上差點要命的漲潮,總算有驚無險。不過還有個如花似玉的時曦來陪我,這老天可真會拿我來尋開心。哎,真是世事難料!曾俊然不禁搖頭歎息了一聲。柳時曦說:“俊然,你幹嘛歎息。”

曾俊然側頭過來看了看她,說:“哎,時曦,要是我們能順利逃離這荒島就好了。”

柳時曦說:“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海外仙山的生活呢。真倒黴,要水果沒水果,要蔬菜沒蔬菜,要雞肉沒雞肉,要牛排沒牛排,要衣服沒衣服,什麽都沒有,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幸好還有你來陪,否則真是生不如死。要是像人家張無忌有絕世的武功,有鋒利的倚天劍和屠龍刀還好一些,但是我們僅僅有一把貴哥給的*,連弓箭也沒有,怎麽生存呢?”

曾俊然說:“時曦,明天我們圍著海島走一圈,看看到底有沒有水果蔬菜吃,你看怎樣?”

柳時曦說:“我敢打包票,肯定沒有水果和蔬菜。”

曾俊然低頭沉吟了一下,說:“這裏生活條件是艱苦了一點,但是這裏沒有造謠、中傷、誹謗、誣告、陷害,沒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不用擔心會落入人麵獸心的卑鄙小人的圈套之中,也不是太差啊!”

柳時曦說:“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造謠、中傷、誹謗、誣告、陷害也不是很出奇的事情,隻要自己小心一點,擦亮眼睛,提高警惕,努力一點賺錢,就可以過上幸福的日子了,何必要逃避小人呢。生活中怎麽可能沒有狡猾多詐的卑鄙小人呢?任何時候都難免會遇上小人的,隻能盡量躲遠一點也就算了。我還是喜歡花團錦簇、多姿多彩的現代都市生活。我可不喜歡呆在這裏!”

曾俊然說:“我也不喜歡這裏!”

柳時曦突然高興的指著遠處的海邊說:“俊然,你看,大海龜!”

原來有一隻兩百多斤重的巨型大海龜慢慢的爬上了岸邊,在海灘的沙地上挖了一個洞,緊接著就下了幾十個龜蛋,然後又用四個爪子往沙坑上填上沙土,把龜蛋蓋好了,又悄悄的爬進海裏,遊走了。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的又有五六隻海龜上岸來下蛋。曾俊然高興的說:“哈哈,這回就有海龜蛋吃了。總算沒白來一趟這裏。”

柳時曦說:“我也沒吃過海龜蛋,不知道好不好吃,俊然,我們現在就下去取龜蛋,你看怎樣?”

曾俊然說:“別急,時曦,這個海島就我們倆,你還怕那些龜蛋走人嗎?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撿它回來,省得天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蛋給摔壞了也挺可惜的。”

柳時曦說:“那好吧,俊然,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曾俊然俊臉立馬紅了紅,心想:這丫頭真是口不擇言,我們又不是夫妻,怎麽能那樣說呢,幸好悅涵不在這裏,否則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還好是夜裏,柳時曦也沒發現他臉紅,曾俊然幹咳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停頓了一下說:“好吧,我們這就回去。”

又過了一天,這天一早,柳時曦早早醒來,看見不遠處的曾俊然還睡得很香,就輕手輕腳的站起來走到他的旁邊,拿起地上的一張枯葉,對著曾俊然的鼻子輕輕的撥弄了幾下。曾俊然張開眼睛,笑了笑說:“胡鬧,我早醒了,見你還在睡,就在這裏閉著眼睛等你而已。”

柳時曦也笑了笑,說:“趕快起來,我們去撿海龜蛋了。”

曾俊然說:“好的。”站了起來,就想往洞外走去。柳時曦把自己的紫檀木小梳子遞給他說:“俊然,梳梳頭吧。幸虧我還有梳子,否則真是難搞囉。”

曾俊然接過梳子梳了幾下,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們還真像一對共患難的小夫妻。想到這裏,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把梳子還給了柳時曦,臉一下子就紅了。柳時曦看了看他,說:“奇怪,梳頭也要臉紅的嗎?”

曾俊然幹咳了一下,說:“沒事,走吧,囉囉嗦嗦。”

柳時曦說:“你才囉囉嗦嗦呢。”說完,高高興興的跑出了山洞。兩人來到海邊,在昨天夜裏看見海龜下蛋的沙地上用手輕輕的撥開沙土,果然看見了一窩又大又白的海龜蛋。

柳時曦高興的說:“俊然,快點脫掉你的衣服,把蛋包回去。”

曾俊然一邊捧著沙土,一邊衝口而出說:“幹嘛我脫,你脫不行嗎?”話沒說完,自己馬上臉紅了。

柳時曦的俏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嬌嗔著說:“豈有此理。”

曾俊然脫下上衣,小心奕奕的把海龜蛋放進衣服裏,一邊放一邊數,總共有四十九個蛋。曾俊然對著柳時曦說:“時曦,你說這窩蛋我們倆能吃幾天。”

柳時曦說:“能吃兩天囉,你以為可以吃很久嗎?動作快一點,我們再挖一窩回去,也好積穀防饑,以備饑荒。”

曾俊然說:“時曦,我怕保存不好會變成臭蛋喔。”

柳時曦說:“我們可以和一些泥,把它做成鹹龜蛋。”

曾俊然說:“要不我們把所有的龜蛋都拿回去山洞做成鹹蛋吧,省得要是下雨就沒得吃的了。”

柳時曦說:“俊然,你說有可能下雨嗎?”

曾俊然說:“不知道,反正總得提防一下。”

柳時曦說:“那我們得多準備一點幹柴和幹樹葉才好。”

曾俊然說:“好的,隻是我們的淡水少得可憐,真是倒黴。”

柳時曦說:“誰說不是呢。俊然,要不我們還是留下兩窩龜蛋吧,免得我們把海龜也吃絕種了,良心也很過意不去的。”

曾俊然看了看她,心想:這丫頭的心地還是很不錯的嘛。於是說:“好吧,等吃完了,我們另想辦法。”這時章魚須也吃完了,兩人煮了幾個海龜蛋,吃了早餐。接著就一起動手開始做鹹海龜蛋,忙了一天,終於把鹹龜蛋給做好了。到了第八天,兩人撿了很多幹柴和幹樹葉回來。接著兩人又去割了一些草,曬幹了用來編雨衣。下午,兩人在海灘的沙灘上圍著整個海島走了一圈,根本一無所獲。兩人在山洞附近用尖尖的岩石挖了個大水坑,好等雨水。晚上,兩人就在山洞裏點著篝火織雨衣,雖然不怎麽好看,總算也完成了一大半了。到了第九天,老天果然真的下起雨來。柳時曦說:“俊然,你還說得真準喔,果然下雨,幸虧我們柴蛋不缺。”兩人在山洞裏繼續編織雨衣和雨帽,編了一天倒也編好了。試了一下,小雨還能勉強用一陣子,大雨就不行了。所以沒事還是不要出山洞的好。接著兩人又編了兩雙草鞋。這雨下起來還不算很大,隻是綿綿不斷的一連下了三天,山洞裏的柴草就快用完了,海龜蛋也吃了大半了。兩人心裏都犯愁了。又過了一天,天終於放晴了。這天是兩人在島上共同度過的第十三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五號了。吃過早餐,柳時曦說:“俊然,我們還是趕快去找些幹樹葉和枯枝吧,柴火快燒完了。”

曾俊然說:“下了幾天雨,那些枯枝也濕了,燒不著的,等太陽曬一天再說吧,我看還是去海邊找點食物吧,海龜蛋也吃得差不多了,要是沒有食物就糟了。”

柳時曦說:“哎,我們在海邊也捉不到魚來吃,真沒勁,要是有漁網或者釣魚竿就好了。”

一言提醒了曾俊然,曾俊然說:“時曦,我們幹嘛不編一個用來撈魚的大勺子呢。”

柳時曦說:“我沒見過喔,成什麽樣子的?”曾俊然動手編了一個好像廚房用來撈食物的網篩子那種樣子的圓形網兜,直徑一米大小,用草繩綁好在木棍上,用來撈魚。又用草繩編成一個籃子。接著兩人一起到海邊撈魚。曾俊然脫了草鞋子,光著腳丫子走到齊腰深的海水裏撈魚。大海畢竟是大海,倒是能撈了三四條一斤多重的海魚。柳時曦說:“俊然,夠了,明天再撈吧,天天吃天天撈新鮮一些。”

曾俊然說:“好的,時曦。”

曾俊然把魚兜扛在肩上,一步一步的走上岸。誰知一不小心右腳踩中了海裏的一塊又尖又利的岩石,腳底一陣劇痛,“哎唷,我的媽!”疼得他大叫起來,抬起腳來一看,腳底被岩石劃破了一道十厘米左右的大口子,鮮血不斷的從傷口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