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曦也慌了,連忙問:“俊然,你要緊不?”

曾俊然皺著眉頭,咬牙堅持說:“不礙事。”說著一跛一跛的上岸穿好草鞋,用魚兜的杆子拄著地,柳時曦一手提著魚籃子,一手扶著曾俊然走回了山洞。這時曾俊然的腳還是不斷的流著血。柳時曦趕緊拿刀去找了一些青草回來。放進嘴裏嚼爛了,敷上了曾俊然的傷口處,然後用草繩把青草綁好。漸漸的傷口就止了血。柳時曦說:“俊然,你休息一下,我來烤魚吧。”

曾俊然有點驚奇的說:“時曦,你怎麽知道青草可以止血?”

柳時曦說:“哦,凡是青的東西都是可以止血的,這是我爸說的。”

柳時曦把全部的魚烤好,和曾俊然一起吃了午餐。兩人各自午休了一下。柳時曦見曾俊然還沒醒,就獨自一人到大樹底下撿了一些濕枯枝拿回山洞前邊的空地上來曬。這時曾俊然起來了,對著柳時曦說:“時曦,我口幹得慌,我想喝點水。”

柳時曦連忙從水坑裏盛了一杯水,燒開了給曾俊然喝。柳時曦看了看曾俊然的臉,看見他的嘴唇紅得厲害,趕緊用手去摸了一下曾俊然的額頭,嚇了一大跳,原來曾俊然的額頭燙得要命,柳時曦:“俊然,你發燒了。”

曾俊然也感到十分難受,隻是又怕柳時曦擔心,勉強著說:“沒事的,多喝一些水就會好的了。”

柳時曦皺起眉頭說:“哎,又沒有退燒藥,還是多喝點水吧。”接著柳時曦又給曾俊然燒了幾碗水。曾俊然的精神才稍稍好一點。吃過夜餐,柳時曦摸摸曾俊然的額頭,還是有一點發燒,趕緊又燒了幾碗開水,給曾俊然喝了。柳時曦說:“哎,俊然,早知道會這樣不讓你脫鞋子下水就沒事了。”

曾俊然有點疲憊的說:“哎,哪有這麽多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乘這趟飛機了。”

柳時曦根本不敢告訴曾俊然是她叫人換了他的飛機票。柳時曦也不敢到處亂走,坐在山洞裏陪著曾俊然,又編了兩對草鞋給自己和他。一直到晚上九點多,又給曾俊然喝了幾碗開水。柳時曦說:“幸虧還存了些雨水,不然就更慘。”

曾俊然說:“是啊,時曦,對了,我們還有多少海龜蛋?明天我的腳不方便,我還是休息多一天再去撈魚吧。”

柳時曦說:“幸虧還有五十個,還可以吃兩天半,沒事的,俊然,明天你在山洞休息,我到海邊去撿些扇貝回來就好了嘛。”

曾俊然:“那你要小心一點喔。”

柳時曦說:“我會的,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睡覺吧。”

曾俊然說:“好的,晚安,時曦。”

柳時曦說:“晚安,俊然。”

這天一早,柳時曦趕緊燒了幾碗開水,又煮熟了八個海龜蛋。這才叫曾俊然起床。順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哎呀,又燙得厲害。趕緊叫醒他。

柳時曦著急萬分的說:“俊然,俊然,你快醒醒,你別嚇我喔。”

曾俊然睜開眼睛看了看柳時曦,有氣無力的說:“哎,時曦,我很難受。”

柳時曦趕緊把涼好的開水給曾俊然喝了幾碗。喝完水,柳時曦把海龜蛋端到曾俊然麵前,說:“俊然,你吃些海龜蛋吧,吃了海龜蛋,大概會好一點的。”

曾俊然一臉倦容的說:“哎,時曦,我沒有胃口。”

柳時曦說:“俊然,沒胃口也要吃一點的,至多少吃一點,來,我來給你剝殼。”

曾俊然吃了一隻,就不吃了。柳時曦十分擔心。自己吃了三個,看看山洞裏快沒柴草了,隻好又到大樹底下找了一些枯枝枯葉回來。到了中午,曾俊然連一隻海龜蛋都吃不完,柳時曦更加慌了,趕緊又讓他喝了幾碗開水。曾俊然滿臉倦容的說:“時曦,我困死了,我得休息一下。”

柳時曦說:“那好吧,俊然,你就休息一會吧。”柳時曦也休息了大半小時。醒了之後,趕緊又燒了三碗開水,然後去叫曾俊然,但是叫不醒他,原來曾俊然已經昏迷不醒了。嚇得柳時曦摟著曾俊然哭了起來。過了很久,曾俊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柳時曦,十分虛弱的說:“時曦,你別哭,我沒事的。”

柳時曦梨花帶雨的哭著說:“俊然,都怨我,是我讓人把你的飛機票換了的,那個假裝老婆生小孩的人是我家裏的保鏢貴哥來的。”

曾俊然也明白柳時曦喜歡他,隻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麽好埋怨的呢,隻好說:“時曦,別難過,我不怨你。”說完,又暈了過去。柳時曦傷心極了,解掉自己左手手上的手表,用力的摔在了地上。哭著說:“你這該死的破手表,幹嘛也來騙我。”誰知那手表竟然響起了蜂鳴聲。柳時曦驚喜萬分,放下懷裏的曾俊然,重新拾起那手表對著那白金按鈕按了幾下,那手表又重新響起了蜂鳴聲。柳時曦興奮不已,仿佛像一個在沙漠裏渴了好幾天的人突然發現前邊不遠的地方有水塘一樣,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接下來柳時曦每隔半小時又按了一下,一心指望她老爸派人來救他們。隔了一陣子,柳時曦又拚命的搖著曾俊然,曾俊然被她搖醒了,微微睜開眼無力的看了看她,柳時曦說:“俊然,你再堅持多一天,我爸肯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我的那個手表有反應了。我讓你聽聽。”說完,柳時曦按了手表的蜂鳴聲給他聽。

曾俊然也來了一點精神,十分吃力的說:“時曦,水!”

柳時曦趕緊給他端來白開水,遞到他的嘴邊,扶著他慢慢喝了下去。一連喝了一碗半水。這時的曾俊然已經病怏怏的,早就沒有了往日生龍活虎的風采,臉上也長滿了胡子,哪裏還有半點從前的英俊瀟灑。曾俊然疲憊不堪的說:“時曦,你別慌,我不會死的,我要休息一會。”柳時曦含淚的點點頭。緩緩的把他放好在枯葉做成的睡鋪上。自己又去燒開水。整個夜晚柳時曦根本不敢睡,就在曾俊然身邊陪著,不時幫他擦汗,每隔一小時就對這那手表的白金按鈕按下去,一心指望老爸快點派人來救自己。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好不容易的挨到淩晨四點多,實在是困極了,就在曾俊然身邊坐著打了個盹。偏偏又做了個惡夢,夢見曾俊然在監牢裏被幾個犯人一陣拳打腳踢,打得頭破血流,嚇得她大叫:“別打,別打!”猛地一下紮醒。看了看身邊的曾俊然,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燙得厲害。趕緊去熱了熱開水,搖醒了曾俊然喂他喝水。曾俊然喝過水,又沉沉的睡了過去。這天是兩人在島上渡過的第十五天,也就是七月二十八天了。這天一整天曾俊然一點東西都沒有吃進肚子了,連開水都要柳時曦喂了。到了下午兩點多,曾俊然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就指著自己脖子上悅涵給他的那條金觀音項鏈,斷斷續續的對柳時曦說:“時曦,我……我大概等不到有人來救了,這條項鏈……是我……我女朋友陶悅涵給我的……定情信物來的,你……你幫我轉還給她,讓她另嫁他人吧,逢年過節的時候請她……請她幫忙探視一下我……我那可憐……可憐的爸媽,那我……我就知足了,拜托你了!”

柳時曦悲痛欲絕,淚眼迷離的哭著對曾俊然說:“俊然,你別死,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曾俊然顫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幫柳時曦擦了擦眼淚,十分艱難的說:“時曦,你……你要堅強一些,幫我……幫我完成這……這最後的心願,答應我,你一定……一定要辦到,好嗎?”

柳時曦一邊嗚咽一邊點了點頭。

曾俊然停頓了好一會,聲音越來越小的說:“時曦,你……你還記得我……我家的地址嗎?”

留時曦哭著點了點頭,嗚嗚咽咽著說:“多金省東安市河西區幸福路三十三號。”

曾俊然氣若遊絲的點了點頭,漸漸的閉上了眼睛。柳時曦趕緊拚命的搖曾俊然,見他毫無反應,放聲大哭起來,哭了一陣子,心裏萬念俱灰,拿起郭貴給的*,閉著眼睛對著自己左手的脈門就要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