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時,突然一個急刹車,火車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前進了將近兩百米,才停了下來。嚇得葉小量臉色發青,手忙腳亂的急忙把東西藏回行李袋裏,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
這趟列車的駕駛員薑寶路和丁萬全是兩個四十多歲的多年老搭檔,今晚剛好是薑寶路開車,到了半夜三點,輪到丁萬全換班。丁萬全兩點多就睡醒了,習慣性的拿起自己心愛的望遠鏡向路軌前邊方向看了看,(原來這丁萬全多年以來一貫喜歡拿著個軍用望遠鏡不時觀察火車的前邊路軌的路況,以及沿途周圍的景致。)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嚇得他冷汗都冒出來了,原來透過那軍用望遠鏡,丁萬全發現了前邊五六百米的車軌上躺著一堆上千斤的大岩石,大概是不知到什麽時候從山上滾下來的。丁萬全趕緊對著駕駛員薑寶路大聲喊道:“寶路哥,快刹車,前邊有石頭攔路!”駕駛員薑寶路趕緊及時把車刹住了,這時他也看到了前邊的石頭。車子終於繼續滑行了兩三百米才停住了,及時避免了一場慘痛的流血事故發生。薑寶路和丁萬全趕緊把情況報告給沿線各個站點的有關人員。
薑寶路一陣後怕說:“萬全,今晚要不是你及時發現情況,我們倆和坐這趟車的乘客們都會要遭殃的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丁萬全:“嗬嗬,寶路哥,那可得多虧我們家那小子一天到晚都嚷嚷著要玩望遠鏡,我就給他買了一個,覺得也挺好玩的,自己也買了一個帶來這裏,有空的時候看看風景,沒想到今天這望遠鏡竟然成了我們的救星。”
薑寶路說:“老弟,我們下車去看看情況。”
丁萬全:“好的,寶路哥。”
兩人拿了手電筒,開了車門,跳下車,走近石頭那邊去觀察情況。原來這大石頭剛好攔在了路軌的中央,得想辦法把它弄走才行。薑寶路說:“要不向旅客們通報一下,找幾十個壯漢來幫忙把這大石頭運到路邊,萬全,你看怎樣?”
丁萬全:“看來也隻好如此了。”丁萬全打電話通知乘務員找旅客來幫忙搬運攔路的大石頭。
這時整個火車車廂裏的人們都被驚醒了,大夥都十分慌亂,亂哄哄的吵成一片,不知道火車究竟出了什麽問題。火車乘務員及時開廣播告訴大家說:“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前邊兩三百米處的列車軌道上有一大堆大石頭擋住了去路,請大家稍安勿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四處走動,工作人員正在想盡一切辦法盡快清除路障,盡快恢複通車。請五六十個年輕力壯的男旅客到乘務員這裏集中,我們一起去幫忙搬大石頭。多謝合作!”接著乘務員又把話給重複了兩遍。
曾俊然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聽了一下,原來是火車給大石頭攔住了去路。於是說:“原來是大石頭攔路,好吧,我去幫幫忙清除一下路障。”
那李金發(劉大發)也假惺惺的說:“要不我也去一趟吧。”
那李銀娟(馬桂娟)連忙說:“哥,那麽多年輕力壯的男乘客,哪用得著你去操這份心,你還是老實一點給我呆在,看管好行李就好了嘛。省得我和你妹夫又要照看小孩,又要看行李。”說來也奇怪,這兩個小嬰兒竟然從晚上七點以後就乖乖的睡著了,也沒見醒過和哭鬧。原來李銀娟那三人看準機會裝曾俊然晚飯後出車廂活動的時候,用麻藥對那兩個小嬰兒做了手腳。所以那兩個小嬰兒不哭也不鬧了。
曾俊然也不管他們,在**坐了起來,整理一下自己的羽絨服,下了床鋪,出了車廂,到乘務員那裏集中去了。車廂裏的三個大賊眼看著就要到嘴的肥肉,竟然要飛走了,心裏十分著急。葉小量忍不住低聲的罵了一句,說:“這該死的火車,早不停晚不停,偏偏這時候停車,真是晦氣!”
曾俊然和幾十個年輕的男乘客以及列車上的工作人員一起合力把那些大石頭搬到了路邊的山穀。那大石頭順著山勢,滾進了路旁不遠三米的山穀之中,過了好一會兒,隻聽到一聲聲巨響,石頭不知道碰到什麽東西給停住了。在曾俊然身邊的一個一起幫忙搬石頭的男子,剛好是一個身穿深藍色製服的三十出頭的列車巡警。曾俊然說:“同誌,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巡警說:“這裏就是清風崖啊!”
曾俊然看了看周圍的境況,路軌一邊是岩石叢生的山峰,另一邊過三米就是深不見底的山穀,山穀裏陰深深黑洞洞的,十分險峻嚇人。
曾俊然:“喔,這地名倒是好聽,隻不過也真夠險峻的了。”
巡警說:“是啊,聽說修這條路的時候還傷過好幾十條人命呢!從前這裏叫鬼愁崖,是這條路上最危險的路段,自從開了這條列車軌道,總算沒以前那麽危險了,就改成了清風崖而已。”
搬掉了大石頭,那鐵軌也被石頭給壓扁了,列車工作人員又重新更換了鐵軌,大概用了半小時左右,火車這才用重新出發。這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曾俊然回到了自己的車廂裏。這時車廂裏的那三個人正假裝睡覺呢。曾俊然也沒去管他們,脫了波鞋,上了自己的床鋪,側著身子臉朝床外邊,漸漸的閉上眼睛睡著了。三個大賊等啊等,一直等到淩晨四點多,聽到四周的人們都已經睡著了,李金發(劉大發)又從**探下頭來對李銀娟(馬桂娟)和張貴量使了一下眼色,這時那張貴量(葉小量)已經躡手躡腳的拿著一塊倒了麻藥的白色毛巾對著曾俊然的口鼻用力的蒙了上去。劉大發動作利索的從**跳了下來,和葉小量一起合力的把被麻藥蒙暈的曾俊然扛到地上躺著,兩人趕緊對曾俊然進行搜身。馬桂娟在一旁拿著一個小手電筒來照明。葉小量一下子就把曾俊然的錢包從褲兜裏拿了出來。趕緊打開一看,裏邊隻有兩百多現金,打開錢包裏層的拉鏈,兩邊還有五百現金,一個銀行卡都沒有。身份證也沒有,伸手把他腰間的手機取了下來,看了看還是款新手機,也不管馬桂娟和劉大發的表情,順手放進自己的褲兜裏。那劉大發掀開曾俊然脖子上的衣領一看,發現裏邊吊著一條玉鑲金觀音像的項鏈,(這是陶悅涵給曾俊然的定情禮物。)趕緊扯斷了遞給了馬桂娟,又摸了摸曾俊然的上身,發現有點硬硬的,動作麻利的把曾俊然的衣服解開,從他身上搜出了五萬現金和兩隻足足有二兩重的龍鳳金鐲子。看得那劉大發大喜過望的裂開了嘴,葉小量傻傻的看呆了眼,馬桂娟一副自鳴得意的樣子。葉小量低聲的說:“他奶奶的,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有錢喔。不知道這兩隻鐲子到底是真貨還是假貨?”
馬桂娟一手從劉大發手裏奪過那兩隻金鐲子,掂量了一下,奸笑著低聲說:“你這笨蛋,真貨假貨都不會區分嗎?真金就這模樣,要是鍍金也不是這分量。老娘打從二十五歲幹起這種買賣至今,從來沒看走過眼,隻不過我也估計不到這小子還帶了金鐲子。看來是買給老婆戴的。”
劉大發對著躺在地上毫無知覺的曾俊然惡狠狠的踢了兩腳說:“該死的東西,幹嘛不多帶一萬和多帶一隻金鐲子呢,害得我們三個人要怎麽來分這些東西呢?”
馬桂娟說:“這還不容易,那五萬現金給了你和葉小強平分算了,這兩個金鐲子就歸我了。”
劉大發看了看葉小量,心想:這娘們也真夠心狠手辣的了,這兩隻金鐲子少說也值四五萬,我們兩才得那麽一點點小錢,真他媽的要多窩囊有多窩囊。
葉小量看了看劉大發,心想:這娘們可真有些賺錢的手段,本來她是看上了我的,隻可惜她那一身肥肉,老子實在是吃不消,要不然一早把她娶進門,也不會白白便宜賈有財(馬桂娟的老公)那小白臉。馬桂娟看著兩個家夥都停了手,忍不住低聲罵道:“找死啊,你們這兩個沒用的東西,還不趕快把這地上的人給我扔進山穀去喂狼,想去坐牢了是不是?”
劉大發和葉小量趕緊給曾俊然扣好衣服,往窗外看了看,四周一片靜寂,隻有火車輪子轉動的聲音和耳邊呼呼的風聲,葉小量悄悄地拿出帶鉤的繩子,拋了一下,把繩子掛在了火車頂,自己爬出了車廂,上了車頂,劉大發和馬桂娟合力把已經不省人事的曾俊然扛出車廂,葉小量把他拉上了車頂,緊接著劉大發也爬上了車頂,這兩個賊也確實比一般人厲害了許多,真是做賊也有做賊的本事,站在時速一百多公裏的高速行駛的列車頂上他們也不當一回事,的確是一夥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兩人看準時機把一個毫無知覺的曾俊然拋進了黑乎乎深不見底的山穀之中。葉小量還十分囂張的笑著低聲說:“恭喜了,鄭國安老弟,樹林裏有個天仙般的美人在等著招你做上門女婿了,你就盡管快活去吧。嘿嘿!”劉大發低聲的笑著說:“哼!葉小量,你這活該千刀萬剮的東西,怎麽就這麽歹毒的?把人家扔去喂豺狗,還要說這種風涼話,真他媽不是東西!”
葉小量陰險的眨了眨他那雙蛤蟆眼,笑著說:“咱們都是一路貨色,誰也別說誰!”然後劉大發和葉小量高高興興的爬回車廂,把曾俊然的行李也分了,葉小量把曾俊然那手機拆開,把那電話卡扔出了窗外,然後重新裝好,放回了口袋。劉大發把曾俊然的行李袋子和鞋子也扔出了車廂,三個大賊滿心歡喜,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幹了一趟十分漂亮的大買賣,天剛亮沒多久,就下了火車賣小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