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旋轉而上的樓梯,眾人在看向葉嘯天的目光中都充滿了一一抹冷意。

在他們眼中,老爺子所要說的話無非就是找葉嘯天清算罷了,而之所以要換個地方,隻不過是方便動手。

“小子你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不怕實話告訴你,你要是現在想要離開才話門都沒有,早就昨天晚回去以後,我就已經派人在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是一隻蒼蠅沒有我的允許也休想要從這裏逃離!”

王存念的眼中閃爍出道道凜冽的寒光。

隻不過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麵對這種情況,葉嘯天非但沒有半點慌張,反而臉上竟然還浮現出了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

“帶我上去吧。”

說這話時,他連看都沒有看旁邊的王存念一眼,跟隨著那名白袍老管家便朝著樓上走去。

上了旋轉樓梯以後,接著又穿過了一個陰暗的走廊,直到來到一間包廂的外麵時,環境才漸漸變得明朗起來。

“葉先生還真是有膽魄啊!”

那名白袍老管家閱人無數,剛開始也以為麵前這個年輕人隻不過是個外強中幹的家夥,畢竟人在麵對未知的環境時,心裏麵總是會生出一種難以壓製下去的恐懼。

而正是這種恐懼,會將人給分成三六九等。

葉嘯天從始至終臉上的神情都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腳步同樣是那麽的平緩鎮定。

“葉先生,老爺子就在裏麵。”

說著,白袍老管家朝裏麵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後,便直接離開了這裏。

“這老東西究竟想要幹什麽……”

看著漸漸消失在眼前的老管家,又看了眼包廂門,葉嘯天的眉頭漸漸鎖得更緊了。

推開門。

一股淡淡的檀香飄然而來。

“來了。”

“坐吧……”

隻見一名唐裝老者靜靜地坐在麵前,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就好像一井水般平靜,不知道的甚至以為麵前坐著的這位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退休老頭。

他就是廣府真正的掌權者,李淵!

哪怕是葉嘯天看到這人以後,神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包廂周圍是用隔音材質包裹,並且進入到這裏以後,任何的信號都與外界隔絕了。

這裏就好像是一方獨立的小天地,在這裏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可能會泄漏出去。

隻不過,此時包廂內一片死寂。

就算是落根針在地上都能夠聽見聲音。

“喝茶吧。”

李淵率先打破了這死寂,先是將一杯茶水遞到了葉嘯天的麵前,而後那雙雖然渾濁卻閃爍著道道精芒的目光,就好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般落在了葉嘯天的身上。

若是換成其他人,遇到如此犀利的目光,心中怕是早就亂成一團了。

然而反觀葉嘯天卻隻是微微一笑,接過了那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

李淵收回了目光,目光再次變得有些渾濁起來,緩緩說道:“這茶葉可是武夷山采回來的,每天那幾棵母樹也就能產出這麽多的岩茶而已……”

但凡是稍微懂點茶葉的人都能夠明白其中的價值,哪怕是那些名門望族在沒有一定背景的前提之下,那也是沒有資格品嚐這種極品茶葉的。

葉嘯天卻隻是淡淡一笑,緩緩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有些事情遲早都要麵對,之前的那些事情也要有個了斷,畢竟我可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裏……”

金陵的局勢到現在都沒能穩定下來,還有當年葉家軍覆滅的事情,調查到現在也沒能找到線索,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還要等著葉嘯天去做。

隻見李淵那溝壑縱橫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他也將茶杯給放了下來。

“葉家。”

李淵似乎是有些感慨,那雙渾濁的眸子中閃過道道亮光,像是在回憶著什麽事情,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真是可惜了,要不是當年的那件事情,說不定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

咳!

說到這裏,李淵意識到了什麽,將話又給收了回來。

“年輕人,其實昨天你在酒店內將洪門四大金剛之一的毒蠍子殺了的時候,我就可以選擇讓你去死的。”

“隻是我並沒有那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

葉嘯天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死這個字或許並不準確,應該用魚死網破來形容。”

魚死網破?

李淵先是一怔,緊接著放聲大笑起來:“你真是我見過最狂妄的年輕人!”

“不過這倒是真性情!”

“不管你如何認為,光是昨天那件事情,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對你下手,而之所以沒那麽做,甚至還在這裏跟你喝茶,隻是我想要改變一切事情……”

說到這裏,李淵那張蒼老的臉頰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愁容。

有句話說得好高處不勝寒,哪怕是像他這種級別的人物,上麵同樣也有不敢招惹的存在。

包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淵那蒼老的目光審視著麵前葉嘯天,那無比犀利的目光像是能夠洞穿人心,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口中緩緩說出兩個字。

“黃家!

嘶。

這兩個字就好像是落下的巨石般,葉嘯天心中忍不住地一顫,臉色也開始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當年葉家軍覆滅就與那位黃閣老有著說不清的牽連……

“看來你是知道些當年的事情了?”葉嘯天沉聲問道,他那雙深邃眸子中更是陡然迸射出道道的寒光。

他在心中早就立下了誓言,要給當年那些戰死在邊境的葉家軍一個交代!

李淵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最後歎了口氣說道:“有一點是能夠肯定的,黃家確實與當年葉家軍覆滅有關係,不過那也是跟上麵的某位觸不可及的大人物有牽連。”

“那已經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哪怕是作為廣府的掌權人,所謂的手眼通天那也隻不過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與高高在上的那些存在相比,他也同樣是微不足道。

聽到這話,葉嘯天心中剛剛湧現起的一抹希望再次被潑滅,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了幾分。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話音落下,氣氛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

“一個契機……”

李淵說著,拿起公道杯往葉嘯天的茶杯中添了些茶,那張老臉上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