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接到耳靈的電話匆匆忙忙離開了安心旅館。劉燁璿突然感到肩上被壓了不輕的擔子。她守在201房間、房間的門敞開。一本雜誌在手中翻,而不是看。她現在所承壓的,是關乎一個人的命運。

劉燁璿接到耳靈的電話再次來到安心旅館,配合白犀查證梅昕昕的犯罪事實。開始時,她真的很興奮,覺得這就是一件好玩的事兒。隨著事實越來越清晰,梅昕昕就要被繩之以法的時候,劉燁璿突然對自己的做法有了猶豫。她居然對梅昕昕萌生出絲絲的同情心。

劉燁璿自然的想象到梅昕昕的生活軌跡將要改變。劉燁璿很難想象真實的牢獄生活是個什麽樣子。電影和電視上看見的,肯定和現實生活中的有差別、差別可能不是一般的大。梅昕昕為什麽要監控耳靈,這中間的誘因是什麽?梅昕昕做這些,隻是純粹的好玩,還是主觀惡意?梅昕昕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在犯罪?劉燁璿越是往這方麵想,越是在心底掀起了濃鬱的好奇心。

劉燁璿起身,丟下雜誌,下樓。

梅昕昕在吧台前,嗑著瓜子,看電視。這台電視機掛在門廳裏的一側的牆壁上,是台液晶電視。看見劉燁璿從院子裏出來,梅昕昕打了招呼。

“美女。出去?”梅昕昕說這話時,目光又投向電視畫麵上。

劉燁璿做出一個苦笑,說:“不出去。隨便走走。”

梅昕昕眼睛的餘光似乎看見了劉燁璿剛才做出的表情,問:“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你現在的臉色不是太好。”

“哦。”劉燁璿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梅昕昕感覺到劉燁璿像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就從電視屏幕上收回目光。

“是不是耳靈欺侮你了?要是耳靈敢欺侮你,告訴姐,我找他算賬。對付男人不要手軟。”梅昕昕說著,做出一個拳擊的動作。

“梅老板。你被男人欺侮過嗎?”劉燁璿脫口而出。

“欺侮過的。沒離婚前,經常被欺侮。何止是欺侮,挨打是家常便飯。那個家夥,稍為不順心,上來就是拳打腳踢。”

“那我可是不理解了,那個男人,你應該是了解的,不然,你也不會和他結婚。”

“要不,怎麽會這樣說,沒結婚時,男人是女人的哈巴狗。結婚後,女人對男人來說,狗不如。”

劉燁璿似乎探到了梅昕昕的心底,麵前這個女人對男人有刻骨銘心的仇恨。這個仇恨的始作俑者是男人。劉燁璿這時竟然聯想到自己的前男友,離她而去的誘因不是因為她患上癌症,而是因為這個男人遇上一個比她漂亮許多的女人。

突然間,劉燁璿有了一種感覺,麵前的這個女人,也是一個遭遇情感變故的女人。隻是,梅昕昕報複男人的手段過極了。這樣的報複以自己今後的命運為賭注,成本太高,代價太大。劉燁璿這就認為自己了解梅昕昕了。其實,梅昕昕監控耳靈拍了那些照片和錄像,不是為了報複男人,而是衝著一個女人,一個她曾經的同學。

劉燁璿動了想救梅昕昕於水火中的念頭。

“梅老板。我們可以對男人恨,但不要去報複。我的前男友離我而去。我不恨他。有句話說,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我理解。所以,我也就不恨他。”

梅昕昕笑了,說:“妹子。我是替你打抱不平。對於男人,我現在沒了恨。知道感情就是那麽一回事。”

“可你……”劉燁璿差點要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麽要監控男人?不是報複,哪是為了什麽?

“哦。我明白了。”梅昕昕有了一個不屑的表情,說:“我知道你為什麽來和我說這些話了。你是怕我傷著耳靈。是不是?妹子,你太傻了。耳靈不是你的男人,他是曲柳的。”

劉燁璿想要說話,或許是要糾正梅昕昕的說法。梅昕昕這時已經激動起來,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繼續說:“你要是想把耳靈永遠留在你身邊,跟姐合作。姐有辦法,讓那個女人從耳靈身邊離開。”

劉燁璿的腦子一下子被灌進了漿糊,理不清楚這中間的關係了。

梅昕昕說:“從目次的情況來看,耳靈還是愛曲柳比愛你要多些。在外貌的漂亮程度上,妹子,姐說一句你不中聽的話,你真的不是曲柳的對手。曲柳是我的中學同學。相當的漂亮。我甚至為有這樣一個同學自豪,馬尼的,就像她的漂亮是我的,她是我妹子一樣。你拴住耳靈隻有一個辦法,讓他感覺到你比曲柳更能體貼人。什麽叫體貼,妹子,你可能不懂。在那個方麵不能保守。男人都是好那一口的。”

“梅老板,你都說些啥呀。”劉燁璿聽不下去了。梅昕昕的話是越說越露骨了。

梅昕昕用手點了劉燁璿,說:“嘖嘖。你太落伍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你看你,說到這事的羞澀程度,就像上個世紀的妹子。女人和男人的在一起,就那麽回事。姐再勸你一句,既然你這麽愛耳靈,死活要和他在一起,他要你時,你就應該從了他。”

劉燁璿轉身,突然轉身、轉身向大門外走去。她心裏十分的不舒服,想到門外去吐、吐出心頭的不愉快。本來,她是想從側麵幫助梅昕昕。如果梅昕昕還有善良的心,如果監控是一種不當情緒下的不當手法,劉燁璿想幫她懸崖勒馬。可是,梅昕昕居然是這副樣子。

沒救了。活該。劉燁璿在大門外,跺腳。

“哎呀。”劉燁璿的一隻腳崴了一下。

劉燁璿伸手扶在身旁的一輛車身上。這是一輛朱砂紅的寶馬X1。這輛車停在這裏有好幾天了。一輛新車,漂亮,有著野性的光澤。

劉燁璿跺腳時,腳板心被一顆石子給扛了一下。她穿的是一雙白色的軟底球鞋。猛然來襲的疼痛,使她蹲下了身子。突然間,她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下大錯。身子一個哆嗦,趕緊起身,忍著腳板心的疼痛,進了安心旅館。

梅昕昕問了一句:“妹子。你怎麽啦。你臉色不好。”

劉燁璿聽見這話,看也不看梅昕昕一眼,低著對,像是做錯了什麽事似的,急忙地進了院子,上樓去了。劉燁璿差點就玩忽職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