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村長霸氣,耳靈沒有怯弱。

耳靈說:“我今天來見村長,是想請一方之主,出來主持一個公道。別的不說,我外公人在醫院裏住著,不能隻是派人丟下一萬元,就再也不見肇事方的人。我們家,已經為外公墊付了三萬元。”

“有這事?”範有才先是質疑、質疑卻沒讓耳靈接話,說:“這群小兔崽子,糊弄我呢。我問他們送錢去沒有,他們跟我說,送了五萬塊錢。你這裏卻說,隻送了一萬。我這就打電話。”

耳靈看著範有才用手機打出電話。其他人也都默默地看著村長。

電話接通後,範有才先是罵開了:“白老爺子住院,你不是說送去五萬的嗎?怎麽才送去一萬?解釋個毛啊。我不要聽你解釋。這個工程,我看你還是不要幹了。什麽,就送。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做事嘛,別小娘們樣,摳吧摳吧的。”

範有才放下電話,對耳靈說:“說好了。他們馬上派人送錢過去。隻要是錢能辦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一個事兒。”

耳靈問:“拆遷補償的事呢?”

範有才起身,說:“這個事,等老爺子出院後,我們再談。我要出門去,有急事。補償的事,我們再找時間談。就這樣吧。啊。”

範有才“啊”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門外。

有幾個人隨著範有才也到了門外。

耳靈眼睜睜的看著範有才上了一輛黑色奧迪車。

轉眼,這輛車就從耳靈的視線裏消失了。

耳靈有些失落,站在原地不動。這事,算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呢?給出一粒糖,留下一串想頭。耳靈搖了搖頭,轉念又想,不管結果如何,剛剛經曆的過程還算是不錯的。五萬元醫療費有可能落實到位了。

耳靈參加工作也有兩三年了,經曆過一些事,已經懂得,凡事就是這樣慢慢來解決的。

慢慢地來吧。結果總會有的。耳靈抱著一個希望,往家去。

乘的是公交車。本來是可以開私家車來的。耳建設阻攔了,認為去辦這種事,最好低調,越低調越好。當然,如果辦事人的背景夠硬,可以高調。耳靈認同了父親的觀點,乘公交車去辦這件事。

範村是這路公交車的終點站,隻是等待的時間稍許長了些,四十分鍾才有一班車。

起點站,有空座,耳靈也就坐了。過了幾站後,上車的人多了,有老人家上來,卻沒了空座位,耳靈讓座、座位讓給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坐到耳靈讓出的座位上,把背著的小挎包從身子的一側挪到了胸前,放到腿膝處。可能是想到了一件事,去包裏翻東西,這就發現,錢包沒了。老太太一下子急了,要說話,卻一時說不出來。到能說出來時,卻是結結巴巴。

“我,我,我的錢包沒了。”

耳靈聽老太太說錢包沒了,提醒道:“老人家,你再找找。好好的找找。”

老太太說:“我找過了。認真的找過了。上車的時候,我拿公交卡用的,錢包還在呢。”

耳靈的手搭到老太太的肩膀上,安撫道:“老人家,你別急。既然上車時錢包還在,就丟不了。”

老太太說:“我那裏麵,還有一個紅包呢,是我孫女存在我這裏的。沒了,孫女會怨恨我的。”

耳靈朝開車的師傅叫道:“駕駛員同誌,老人家的錢包被偷了。你是不是停車檢查一下。”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沒抓到小偷,把一車人耽擱在路上,顯然是不合理的。

駕駛員沒有停車。

耳靈打了報警電話,說了車的線路和現在的方位。

不一會,一輛警車迎麵過來。這輛公交車在警車的呼喊下,靠邊停下。

在警車叫停公交車的時候,有一個戴茶色眼鏡的青年人要下車。眼鏡青年的胳膊被耳靈抓住了。

“你想幹什麽?”被耳靈抓住的眼鏡青年一副狠相。

耳靈笑笑地,說:“車沒停穩,你這個時候下去,很危險。”

“我危險,關你屁事。”

耳靈笑笑地,聲音提高了八度,說:“當然關我的事。那位老太太的錢包丟了。”

“老太太丟錢包,你拉我幹什麽?”

耳靈說:“我讓你把老太太的錢包拿出來。”

“你瘋了。血口噴人。”

耳靈哈哈大笑。

這個時候,警員上車來。

耳靈將麵前的眼鏡青年往警員麵前推搡了,說:“就是這個人,偷了老太太的錢包。”

警員看了耳靈一眼,對眼鏡青年說:“如果是你偷的,就拿出來吧。”

眼鏡青年說:“我沒拿老太太錢包。”

警員看了耳靈,意思明顯,你說他偷的,證據呢?

耳靈說:“在他的襪筒裏。”

車上人聽耳靈這麽說,感覺是神了。走道裏站了十幾個人,算不上擁擠。車上的人,坐著的和站著的,似乎沒人看見這個眼鏡青年低頭彎腰。

警員對眼鏡青年說:“識相些,自己拿出來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眼鏡青年彎腰,從襪筒裏抽出老太太的錢包。

警員把錢包交給了老太太。在警員的要求下,老太太查看了錢包裏的物件。還好,東西悉數沒少。

小偷被警員帶下車,上了警車。

公交車啟動,繼續向前,到了站點後,陸續有人下車。

車後的雙人座上,有一個中年人向耳靈招手。

“小夥子。這裏有個座。”

耳靈過去,坐下。

中年人問:“我很好奇。你怎麽就一眼瞅出,錢包是那個家夥拿的。”

耳靈看了中年人,說:“就是感覺。”

“你這個感覺,可是很靈光啊。”

耳靈笑笑。這種感覺,對於耳靈來說,太過於平常了。類似的事情,耳靈做過幾次了。開始,他自己也覺得奇怪,每回的感覺總是對的。

不僅這樣的小事,就是意念中的移動物體,耳靈也有過的。隻是覺得好玩時,他和朋友之間惡作劇時,做過的。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麽會這樣能。這也就是師傅巴結子說的,他身上攜帶了特殊基因。也就是俗話說的特異功能。

中年人見耳靈沒有正麵回答,也就笑了一笑,說:“相互認識一下吧。我叫司馬如,在市建委工作。你叫什麽名字,在哪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