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達集團來了人。
應思寧遭遇車禍的事,申達集團總部是在事情滯後多天才知道的。集團總部在相城,白犀當主任的辦事處在濱城。申達集團的副總裁鄭動帶著一名副手,還有駕駛員,來到病房。
應思寧在和關馨聊天呢。
“你們怎麽來了?”應思寧見到總部來人,有些意外。
鄭動說:“應董,你這邊出了事,怎麽不及時跟總部說?”
應思寧說:“不是多大的事。”
關馨可是睜大眼睛,看著應思寧。如果沒聽錯的話,來人是個副總裁,居然稱呼應思寧叫應董。沒有聽錯。肯定沒有聽錯。關馨看見這位副總裁對應思寧說話,身子向前傾的,似乎很在意自己在應思寧麵前的表現。
鄭動環顧了病房的設施,說:“住這樣的病房,不行的。我這就去找人,給你換病房。”
應思寧說:“不要折騰了。住這裏,很好的。”
鄭動沒有把應思寧的話聽見去,轉身出了病房。跟來的兩個人也隨著出去了。
不一會,醫院的一名副院長親自過來。隨後又有醫生進來。醫院裏的這幾個人,對申達集團的鄭動可是恭敬有加。副院長現場安排了應思寧新的病房,一個設施更加齊全的單間,也就是VIP病房。
應思寧不同意,說:“我沒傷著筋骨。過兩天,就出院了。”
鄭動說:“就是再住一天,也得換病房。臨來時,董事長可是叮囑了的。”
“我說不要嘛。”應思寧用了撒嬌的口氣。
關馨看了應思寧,覺得這個女子發出的聲音,怎麽讓人身上起雞皮疙瘩呢。
應思寧的阻止不起作用。副總鄭動說了,不要讓我為難,這是你父親的意思。從副總鄭動的話中得知,要不是董事長接待一個國外來的考察代表團,是要親自過來的。董事長接待的這個考察代表團,關係到下一步海外市場的拓展。
應思寧轉到了VIP病房,也就是傳說中具有高大上身份的人才能住進去的病房。關馨還留在原來的普通病房裏。其實,普通病房的條件也不錯。新蓋的住院部大樓,37層。裏麵的配置按現代化標準,在本省及至國內也是一流的。
根本用不著換病房的。關馨這樣認為。
但是,看著院長為應思寧跑前跑後的樣子,關馨的心裏還是有一點不舒服。她的鼻腔裏哼了一聲:什麽玩藝,狗眼看人低。
關馨甚至想:我要是亮出身份,你們可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對我了吧?
雖然不願意使用那個身份,但並不排除時不時的拿來想象一番。
論說,關馨不是住不起VIP病房,隻是舍不得多花這個錢。
耳靈再來看白犀時,自然會到關馨的病房。不見了應思寧,耳靈是要問的。
關馨把應思寧轉到VIP病房的事說了。
後來,耳靈去護士站詢問了應思寧的一些情況,回到單位後,通過多方打聽,聯係到相城的同行,心裏也就明白了。現在可以肯定,白犀當的這個辦事處主任,就是應思寧一手操辦的。應思寧是相城頭一號企業申達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申達企業,不但在相城,及至在全省,也是名號響當當的。
耳靈就自以為是的認為,白犀退役沒有立即回到濱城來,而是去了相城,感情是因為應思寧。
白犀也因為申達集團來人後,也轉入VIP病房。耳建設和白貴英再次來到醫院,打算給白犀的住院卡上交錢時,卻有了一個發現。醫院財務告知,白犀的這張住院卡上,還有10萬元多的款子。
耳建設和白貴英以為醫院弄錯了。收款窗口的財務告訴,不會錯,這是一家公司打過來的款子。老兩口趕緊去白犀的病房。原本白犀住著的病**,換了病人。一打聽,老兩口才知道,白犀轉到了VIP病房。
當耳建設和白貴英找到白犀的新病房時,耳靈在這個病房裏陪弟弟說話。還有關馨和應思寧。
白貴英對耳靈說:“在大企業工作,就是不一樣,福利待遇這般的好。”
耳靈笑笑。耳靈的心裏有話沒說。老媽啊,不是大企業的福利待遇好,是你有一個有錢的兒媳婦。耳靈本是想把應思寧的情況說與父母聽的。想想,這事,還是讓白犀來告訴為好。
白犀的身體底子好,又遇到了幾位好醫生,雖然傷的不輕,卻恢複得挺好。現在的白犀,是能吃能睡,心情也好。
多年來,白犀遠離了親生父母,如今,卻因為這次的受傷,得到了很多精神上的補償。白貴英和耳建設不時的來看望他。還有,身邊有兩個能談得來的女生陪伴,也是精神好的原因之一。
每次見到父親,或母親,白犀總是說:“我這裏沒事的。有這麽好的條件,還有耳靈在這邊跑前跑後的。你們去外公身邊吧。”
話是這麽說,白犀打心眼裏還是希望親生父母多留在這裏一會。
養父白守仁也來過幾回,都是耳靈把老人家送回家去。
白守仁的身體不好,最近的氣管炎又犯,勸他住院,他不幹,總是一句話,老毛病,住哪門子院。看到白犀的住院條件這樣的好,住的是一般人住不起的VIP病房,有專門的護士在護理,也就放心的回家去了。老人家明白,自己在這裏幫不上什麽忙,氣喘籲籲地,還得讓人擔心。
關馨身上的傷基本上沒有大礙,成天就呆在白犀這邊。應思寧也是。白犀的病房裏,有三個年輕人,也就笑聲多多。他們關起門來說笑,影響不到別人。有時耳靈過來,病房裏就更加的熱鬧。
四個人都在時,話題野馬無韁的扯到了這次車禍上。
白犀認為,這次的車禍,是被人預謀了的,應該報案。
關馨的手一揮,說:“算了。和氣生財。”
應思寧瞪了關馨一眼,心想,你說的輕巧。你受的傷不重,沒事人似的。白犀可是真正傷著了的。
白犀問:“關馨。我可是聽那個人說了的,要你小心點。這明明白白就是威脅。”
關馨的手又是那麽一揮,說:“他們不就是讓我吃虧嘛。這不,虧吃上了。他們也應該心甘了。哦。你和思寧的傷,所有的花費,我可以承擔的。”
應思寧說:“這個,你就不用費心了。我們集團已經把款子打過來了。你經營一家小公司,也是不容易的。”
說者無心,隨口一說。聽者可是在意了。關馨心裏頭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