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建設手指了白犀手中的梨,說:“白犀。趕緊吃啊。你有兩年沒回來,我們可是想你了。”

白犀問:“哥哥和曲柳談了有一年多了吧,快結婚了吧?”

白貴英接過話頭,說:“曲柳那丫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們家提過幾回了,她爸媽也同意我們的意見。趕緊把婚結了。可她呢,老是說,還沒到時候。我真的弄不明白,要一個什麽樣的時候。你哥呢,也太遷就她了。”

“曲柳這樣啊?”白犀臉上有了驚訝的表情。

白犀和白守仁手上的梨吃完了,大家起身。

一行人說說笑笑,到小區裏的地下車庫,上了豐田越野。耳建設發動車子的時候,問白犀,會不會開車。白犀說會。耳建設又問拿到駕照沒有。白犀說拿到了。

“把你的駕照拿給我看一看。”耳建設說著,車子就開出了車庫。

白犀還真的把駕照隨身帶著。

出了車庫,耳建設停車。

耳建設看了白犀的駕照,點頭了,說:“行啊。小子。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事我們都不知道啊。”

白犀說:“業餘時間學的。隊裏的人都學了。我也就跟著學了。”

耳建設起身,下車,要和白犀換位子。上車時,耳建設讓白犀坐了副駕駛的座。

白犀在車子裏挪到了駕駛員的位上。

車子緩緩而行。

起先,耳建設注意白犀的動作,自己的姿勢是陪練式的,隨時製宜。看了一會,行,這小子車技不錯,就放心了。耳建設完全放鬆的把身子靠到了椅背上。

一行人到酒店時,耳靈和女朋友曲柳已經先到了。

兩個兄弟見麵,擁抱時竟然用了敲打對方背後的方式。幾位老人看著兩兄弟這樣的友誼,打心眼裏高興。大家的臉上,都是美滋滋的。白守仁尤其的開心。他希望白家待白犀如同六歲以前一樣。

服務員送上點菜薄。耳建設翻了翻精致卻有些油漬的點菜薄,報了四道海鮮。蒜蓉粉絲蒸扇貝,紅燒鰈魚,蟶子豆腐湯,蔥油炒海蠣子,另外配了兩道家常小炒。

“行了。先這六道吧。”

白守仁說:“有這麽好的菜,我就喝點啤酒吧。”

耳建設說:“耳靈的舅,又忘記了不是。吃海鮮,最好不要喝酒。更是不能喝啤酒。那會弄上痛風的。”

白守仁看了白犀一眼,麵子上有些不自在,說:“吃好東西有這麽多的忌口。”

白犀說:“爸。是這樣的。吃海鮮不能喝啤酒。”

白貴英打圓場,讓哥哥從尷尬的境況中解圍,把話頭扯到白犀身上,問:“犀兒,什麽時候領對象回來?”

白犀說:“會的。會的。”

耳靈笑著說:“你既然退役了,不先到家裏來。是不是對象在相城?”

“啊,嗬。”白犀打哈哈。

白犀嘴上打哈哈時,目光從曲柳臉上滑過。他想到了跟丟了的那個美女,容貌同曲柳一樣,沉魚落雁;身材同曲柳一樣,添一分多餘,減一分不足。

曲柳這時衝白犀靦腆地笑了一下。剛才進來後,一直沒打招呼。這一笑,也算是補上了一個招呼。

曲柳的這個靦腆一笑,卻讓白犀的心頭一陣慌亂。他的手機裏存有曲柳的一張照片呢。

白犀將目光從曲柳臉上挪開,移向了耳靈,移向了親生母親白貴英,又移向了耳建設,最後落在養父白守仁的臉上。白犀的目光這一番移動,發現了情況。親生父母看曲柳的眼神,是那樣的欣慰,那樣的寵愛。白犀的心頭多多少少的有些酸澀。

白犀問曲柳有沒有雙胞胎姐妹,說遇見一個女孩,長的跟她十分相像。

耳靈替曲柳做了回答,沒有雙胞胎姐妹。

白犀有些遺憾的“哦”了一聲。

耳靈卻意味深長的看了白犀。他聽白犀在電話裏告訴,說遇見一個像曲柳的女孩。

兄弟倆這時的目光再次相遇,竟然都會心一笑。

曲柳和耳靈談上戀愛後,隻見過白犀一麵。那次見麵時間很短。這次的再次見麵,曲柳感覺到白犀眼神中有一種異樣的東西。白犀的眼神,讓曲柳有些不舒服,甚至是渾身的不自在。這時,手機上正好有微信進來。曲柳借此機會低下頭。

白犀有了想象,要是把那個美女帶到這樣的場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況。大家一定會驚呼:天啦。天下竟然會有長的這樣相像的兩個人。那個時候,自己一定是撐足了麵子。白犀這樣想著,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的多多了。

隻是,在這樣的場合下,白犀還是有些拘謹,感覺別扭。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他起身,樣子是要去洗手間。

白犀起身走去後,耳靈也起身,跟了上去。

耳靈快走了幾步,與白犀並行了。

“怎麽樣,有眉目了嗎?”耳靈這樣問了。

白犀明白哥哥的話意,說:“讓我跟丟了。”

“跟丟了?”耳靈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犀就簡要的把自己的路遇說了。

耳靈笑了。他明白了弟弟為什麽留在相城,感情,是為這一段情緣。

進了洗手間,雙胞胎兄弟的談話就中止了。

從洗手間出來,兩個人站在走道的一角,繼續剛才的話題。

耳靈說:“白犀。你這樣做,有些冒險啊。人家有沒有對象,是不是結過婚了?你都不知道。你就這樣盲目的在相城守著,守株待兔,是不是值得?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白犀說:“我總覺得,和她,有一種心靈上的感應。她應該在等我。”

耳靈忍不住,笑。沒想到,弟弟要麽不投入感情,一旦投入了,竟然是這樣的癡情。要是那個女生知道有這樣一個男生,這樣的在追求她,該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情?

想到這,耳靈搖頭。

白犀說:“哥。我們回吧。家裏人等我們開席呢。”

耳靈也就隨著弟弟的腳步,向家人所在的包廂走去。

白犀說:“哥。你不用替我多擔心。我做事,是有分寸的。我給自己定了時間,一年之內,遇不見那個女生,我就回濱城。”

“聰明。”耳靈抬手拍了弟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