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兄弟回到包廂時,菜肴已經上了桌。
耳建設想起了一件事,說:“白犀。你今天回來的正是時候。巴老約我明天過去。要你兩兄弟也一同過去。”
白犀心裏明白,巴老是要耳靈過去。耳靈用業餘時間跟巴結子學祖傳醫術。他跟過去算什麽。想到這,就說:“我就不去了吧。”
耳建設說:“這次。你一定要去。巴老已經問過你幾次了。這次去,與以往去不一樣。這次,巴老說有大事要商量。”
既然如此,白犀隻好答應了。
翌日。耳靈和白犀跟著耳建設,一輛車開出去、去拜訪神醫巴結子。
巴結子不住在濱城,而是在濱城下麵的一個衛星小城。這是一個縣級市所在地。
那是一處祖傳的大宅院。這首先從院牆用的異型磚就讓人刮目相看了。進到院內,天庭中一棵巨大的銀杏樹,華蓋般,根部砌了一個圓形的花壇。進到院子裏,正麵是正房,還有東西兩個廂房。這樣的院落格局,在當今的城市裏,已經不多見。
剛才進門前,白犀就注意到,這座院子的左右,全是高樓大廈。這座院子應該屬於雞藏鶴群。這個地方,白犀隻來過一次,那還是若幹年前,那時他還小,僅有一點記憶。城市到處在搞拆遷,這座院子居然沒被拆除。可見巴結子在這座城市的影響力之大了。
在車上,耳建設說過,巴結子99歲,不出診了,偶爾會在家中為一些商賈豪門達官貴人把一把脈,開幾副中藥。耳建設還告訴,巴老家中有一個保姆和一個傭人,是自己花錢顧的。當地政府為他配備了一個秘書。這個秘書原本是縣中醫院的醫生,因為是碩士研究生學曆,就抽調到巴結子身邊。
一行人到正房的堂屋裏落座後,保姆就把茶上了。
巴結子叫過來秘書,吩咐:“錢秘書。你去縣政協,看一看我的那個調研材料,是不是批複了。”
錢秘書說:“我打電話去問一問。”
巴結子說:“不行的。年輕人。我昨天補充的那一小段,要加上去的。電話裏怎麽加啊?”
錢秘書離開後,巴結子對保姆說:“你把茶泡好後,去忙別的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耳建設父子三人把眼前的一切看在眼裏,自然明白巴結子這是要支走家中所有的人。白犀想起耳建設的大事一說。
巴結子給人的第一眼印象,可以用三個詞來形容:精神矍鑠,鶴發童顏,目光炯炯。怎麽看,也不像一個眼看就要到期頤之年的老人。99歲?白犀壓根兒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可這又是真真切切。
耳靈沒有白犀這些問題。因為,耳靈已經跟在巴結子後邊學習,算是這位神醫的關門弟子。耳靈知道了巴結子長壽的一些秘訣,這也是耳靈決心要致力於研究的。
巴結子開了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個盒子,香煙盒大。這個小方盒古香古色,精致漂亮。打開,裏麵有一顆珠子,紫黑色,有點近似犀牛角的顏色。
在場的人,都默默地看著這位神醫手裏的動作。耳靈和白犀不知道這位神醫要做什麽。隻有耳建設知道巴結子要做的是一件什麽事。在這之前,他倆有過談話,而且不止一次。
巴結子把左手上戴的手鏈褪下來,放到台麵上。他朝耳靈招手,意思是你近前來。
耳靈近前。
白犀看見,這個手鏈平常,現在戴這東西的人多了去了。隻是色澤上與大家戴的不一樣。
“耳靈,你的手指靈巧,把線繩解開,把這一顆串進去。”巴結子拿起手鏈,指著手鏈上不同顏色的珠子說:“串在這個位置上。”
耳靈近前去。他十分小心的解開了線繩,將盒子裏取出的珠子穿到線繩上,重新做結。結好後,他把這個增加了一顆珠子的手鏈放到巴結子手裏。做完了這件事後,耳靈向後退、退到父親耳建設身邊。
巴結子用手指捏了捏,閉上眼睛,掌心裏搓著手鏈。他的神色凝重,似乎在心裏念叨什麽。過了一會,才睜開眼睛。
巴結子向耳靈招手,說:“過來。我把這個給你戴上。”
“這……”耳靈一時的慌神,回頭看父親。耳建設早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向兒子點頭,意思是你就聽巴老的。
耳靈上前。巴結子將這個手鏈在手心又搓了搓,接著用手指一個、一個的捏了一遍。像是一個程序。巴結子做完後,才把手鏈戴到耳靈的左手腕上。
這時,耳建設提醒兒子:“跪下。給巴老磕三個響頭。”
巴結子也不阻攔。
耳建設又說:“白犀,你也到耳靈身邊跪下。”
白犀愣了一下。心想,這事與我有什麽關係?想是這樣想了,沒問出來。他又想,親生父親讓自己這樣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於是,就上前去,在耳靈一邊跪下。
巴結子笑,說:“這就對了。你倆不但血脈相通,感受也是相通的。”
白犀抬頭看了巴結子,似乎要記住老人家說的這句話。
耳建設在白犀上前的同時,也走上前去,扶巴結子在有年頭的太師椅上坐下。這張太師椅可以算是一個古董了。
等巴結子坐下後,耳靈和白犀實實在在的磕了三個響頭。磕了頭,兩個人站起來,原地不動,等父親發話。
巴結子將桌子上放的一個包裹打開,裏麵是一本發黃了的小冊子。小冊子上麵有手書的三個字:經脈通
巴結子說:“耳靈。這本書也送給你。”
耳靈上前,雙手托了這本薄薄的書,在頭頂上,退後兩步,才把手放到胸前。
到了這個時候,耳靈才有空閑下來想一些事。剛才那一陣子,有些緊張,從來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有時間也經常到巴結子這裏,多是問一些問題。他一個人在這裏時,沒聽巴結子提過手鏈和書的事。
這本書,耳靈知道,是本很有分量的書,隻是沒翻閱過。這時,他開始佩服父親耳建設。老爸啊,您真行。人家的傳家寶,你居然給弄到咱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