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來到白犀的辦公室。耳靈沒有先聯係,就直接過來了。他知道白犀現在有了一個習慣,正常情況下,不到夜裏十一二點鍾,不回家。白犀除了在這裏總結一天的工作,還要考慮次日的活兒。再一點,這裏場子大,也就成了他鍛煉身體的地點。

離開武術隊,功夫不能丟。這是白犀自己對自己提出的要求。

耳靈敲門。

在等待開門的這一會裏,回頭看了倉庫外停的一輛馬自達轎車。他明白了,朱韻可能在這裏。耳靈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可是,手上的事,比較的急。這要是平時,是要轉身離開的。

有一會,白犀才打開倉庫的大門。

門開了。白犀開的門。

進了倉庫裏的一隅,這裏是靈犀公司的辦公室。

朱韻在辦公室裏坐著。

耳靈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朱韻微微一笑,算是還了禮。

在和白犀相處的過程中,朱韻始終比較的主動。她能夠體諒白犀目前的工作壓力。隻要有可以機動的時間,她都會來看白犀。有時,她還會帶一些吃的過來。至於在家中要是煲一個什麽湯,會分一半送到這裏。

今晚,朱韻就是煲了烏雞湯,給白犀送了過來。

耳靈在點頭示禮的同時發現,朱韻的臉色紅潤,甚至在耳靈看過去時,有絲絲的羞澀。耳靈趕緊將目光從朱韻的臉上挪開去。

耳靈再看弟弟。

白犀手足無措的樣子,似乎有些尷尬。

朱韻起身,說:“你們可能有事談。我先走了。”

耳靈說:“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了。”

“我煲了湯,送過來了。”朱韻做出了這個體麵的解釋。

耳靈也就順著朱韻的手勢,再次把目光落到了那隻小號保溫瓶上。剛才進來時,他已經看見了辦公桌的這隻藍白相間的保溫瓶。

“白犀福氣。”耳靈羨慕的說了一句。

朱韻看了白犀。

白犀也看了朱韻。

兩個人都是可心如意的一笑。

耳靈可是看清了麵前兩個人的對視,心裏頭有隱隱的疼。他和曲柳相處有一年多了,期待能有眼前這樣的場麵。卻沒有。他為曲柳可是做了不少戀人間應該有的關心和關懷,曲柳呢?耳靈沒有感覺到。

耳靈對朱韻說:“我過來,隻是和白犀說一個事,一會,就走。”

朱韻說:“哦。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耳靈再次表示歉意,說:“我來的不是時候。”

在說這句抱歉的話時,耳靈的目光隻是從朱韻的臉上滑過。他沒敢直視,也沒敢將目光過多的停留。說不清楚是為什麽,每次看到朱韻時,就會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感覺這個女生很不一般。

在和人交往的過程中,耳靈和曲柳倒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這就是不能直接的迎上別人的目光。當別人的目光過於強大時,會自覺的避讓了。

耳靈交往過高大上的女生的,有的會給人脅迫感。這也就是他主動避讓的原因。可是,朱韻看人,並沒有給人脅迫的感覺。朱韻看人的目光可是大大方方的。

白犀告訴過耳靈,朱韻在孤兒院長大,後來,進過禮儀學校,接受過一些禮節方麵的教育,算是彌補家庭教育方麵的缺失。

朱韻朝耳靈嫣然一笑,向門外走去。

耳靈的目光跟隨了朱韻的背影。這個背影,可是比曲柳的好看多了。自然,不做作。曲柳的背影,越看,越讓人感覺有那麽多的故意。曲柳走路時,腰部扭動的幅度有些誇張、誇張了必然引起別人的注意、注意到眼前有一個身姿搖曳的美女。

白犀跟上朱韻的步子,說:“我送你吧。”

朱韻說:“我開車的。你陪哥。哥這個時候來,可能有事的。”

耳靈聽這一說,更加的增加了對朱韻的好感。

白犀還是堅持把朱韻送出門。汽車發動的聲音,直至消失,白犀才返回門裏。

耳靈說:“我來的不是時候。”

白犀笑,說:“哥。你想多了。我和朱韻,剛才,沒什麽的。”

耳靈也笑,心想,不是我想多了,是你解釋多了。

白犀說:“朱韻今天開心,剛剛隻是吻了我一下。其它,沒做什麽。”

耳靈說:“你比我的速度快多了。我和曲柳談了一年多,一個吻也沒有。更別說其它了。”

白犀笑,說:“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哈哈。”耳靈說:“可能沒機會了。”

白犀聽出哥哥的笑,有一種強顏歡笑的味道,說:“哥。你別泄氣啊。”

耳靈回複的是一個深深的歎息。

“哥。朱韻送來的湯,不少。你也喝一些吧。”白犀說著,揭開保溫瓶上的蓋子。

耳靈阻止了,說:“還是喝茶吧。”

白犀沒有堅持。他了解耳靈的脾氣,說一不二的。

沒由白犀動手,耳靈自己動手泡上一杯茶。

兩個人在辦公桌前坐下。

白犀心情大好的看了耳靈一眼。

耳靈回了弟弟一個平淡的笑容。

白犀知道這一次的事件,對耳靈的打擊不小。白犀想找一些可以安撫哥哥的話說,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兩個人雖然是雙胞胎兄弟,可他,終究還是一個局外人、局外人隻能說一些不關痛癢的話。

這件事上,白犀無法感同身受、感同身受是要有相同的經曆的。白犀隻知道,耳靈現在的心裏,那個滋味肯定不好受。白犀甚至認為,他要是換成了耳靈,現在,廢話少說,直接對曲柳拜拜。看起來這麽漂亮的女生,靈魂卻是這個樣子,裏外不統一啊。

耳靈告訴:“本來,以為和高彭子的見麵,會很不愉快。沒想到,效果還好。”

白犀說:“換做我,和高彭子談,肯定是不愉快。你,對事情把控比我強。”

耳靈對來自於弟弟的讚賞,隻是一笑。他把和高彭子見麵的情況,簡要的概說了。

“明天晚上,在明珠大酒店。由我做東,高彭子參加,高升當證人。”

白犀也就哈哈了。這一切,正是整體方案中的一環。事情的進程,上了他們設計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