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已經領教了,比較的識時務,雙手在腰間做出推擋的樣子,甘拜下風,左臉的肌肉不自主的抽搐。

這時,美女說話了。

“酷夠了,收手吧。”美女的聲音冷冷的。

美女這話是說給白犀聽的。

白犀瞪了瘦子一眼,吼了一聲:“滾!”

瘦子扶起壯實的家夥。兩個人屁也不敢放,灰溜溜的出了酒店。

白犀立了功,看著美女,想等到一句讚美的話來。

美女說:“你沒看出來嗎?那兩個混蛋,就是混吃混喝,口袋裏沒錢。巴不得你為他們解圍。”

白犀“啊”了一聲,這是他沒想到的。他是滿臉的驚訝。

“會有這樣的事?”

“什麽眼睛。四肢倒是發達。”美女用了嘲弄的口氣。

這時,服務員過來收拾那兩個家夥的桌麵。服務員手上忙活,嘴裏有話:“就知道又是來白吃的。”

聽了服務員的話,白犀向美女投去了佩服的眼神。

被解圍的美女自始自終沒一句感激的話。不想領情也就算了,卻朝白犀翻了眼,說:“你這人,臉皮挺厚的,跟著我做什麽?”

白犀說:“有過一麵之緣,我就應該幫你。”

美女目光向門外,問:“你和他們也有了一麵之緣,要是再遇上,也要幫他們?”

白犀愣住。這是哪跟哪啊,有這麽說話的嗎?

“你……”白犀被噎住了,有話卻沒法說出來。

美女生氣的說:“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的好事。”

壞了她的好事?

什麽好事?

白犀不是外星人,也生活在有色的環境裏,自然地就想到某一類好事上。他愣了一下,對美女的好感也就打了折扣。

美女可能意識到自己口誤,糾正道:“就你這兩下子,我也行的。就那兩個混蛋,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呢,我不稀罕你幫忙。雖然是你打跑了那兩個混蛋,我不領你的情。”

白犀張口結舌。美女的話讓他吃驚。看不出來呀,美女也有好身手。白犀想到了剛才看見的一個細節,美女隻是反彈了一下手指,那個壯實的家夥就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一步。美女果然厲害,白犀更要把握惺惺相惜的機會了。

“請問。你在哪裏……那個的,什麽的……”白犀語無倫次,不知道如何表達。

美女不屑的看了白犀一眼,說:“知道你窮追爛打的纏著我圖什麽。實話告訴你吧。你配不上我。”

美女的話說的刻薄且直接了點,但白犀喜歡。多年的習武生涯,使他處理事情時喜歡直截了當。

白犀問:“我想知道在哪方麵?”

美女說:“你回家去用鏡子照一照。答案就寫在臉上。”

寫在臉上?白犀就不明白了。論臉蛋,五官端正,他可是俊男一枚啊。哦。明白了,人家說的是氣質。是的,我的氣質是差了點。習武之人嘛,談不上氣質,要的是功夫。

白犀說:“能把你的電話給我嗎?”

“不能!你趕緊走啊。不然,我可是要報警啦。”

白犀愣著不動身。

“我可是告訴你。這裏的警察,有我的哥們。我隻要多說一句話,就能整死你。你信不信?”美女冷笑一聲,掏出手機。看樣子,她是真的要報警。

白犀信。警察裏也不是純一色的。這跟他曾經服役的體工大隊一樣,五顏六色的人都有。聽人說過,通過關係混進警察隊伍的人,整人可是往死裏整。他可不想去趟渾水。要是真的出現那樣的場麵,自己就是攤上糗事了。白犀不希望是這樣一個結果。

白犀隻能識相的轉身向門口走去。到門口時,白犀回頭看了美女,希望聽見“請留步”的聲音。沒有。沒想到這個女人這樣的無情無義。好歹,在火車上為你讓了座。好歹,剛才幫你教訓了那兩個混蛋。你就這樣的寡淡無情嗎?

已經走出門去的白犀,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在世上好歹也活了二十六七年了,好歹還捧過散打冠軍的獎杯,就這樣被這個女人無視了。不行。想到這,白犀一個急轉,回身,又進了酒店,到了美女身邊,低下頭,丟下一句話:“你聽好了,我會讓你對我刮目相看的。”

美女自顧品嚐美食,沒抬頭,麵部表情卻把心裏頭的話給桌麵看:瞧你這副楞頭青的樣子,有多遠滾多遠。

白犀想到今天自己遇到的事,這個結局,有些窩囊。麵前的這個美女是個冷血動物。算了,不和這個女人一般見識。想到這,他直起腰身,昂首挺胸向外走去。

美女的目光跟上了白犀走出去的背影。她的眼神有了短暫的飄忽。

白犀沒走遠,就在酒店拐角處站著。他心裏頭,還是有一片柔軟,左思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他還擔心那兩個家夥會叫人來報複。這個美女即使有好身手。寡不敵眾啊。人是他打的。他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事。

再說,他今天的體能出奇的特別,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身體內就像台風下洶湧的海水,就像暴雨前的狂風。這種感覺太奇怪了。他攥起了拳頭,又一次感覺到這種力量可以爆表。

就在白犀品味自我感覺時,眼前出事了。

眼前是十字路口。

一輛藍色的保時捷Cayenne,撞倒了一名年輕女子。瞬間,事故現場圍了三四十人。

從現場情況看,保時捷Cayenne違規。

白犀走了過去。反正是沒事。看看熱鬧,可以散心,解悶。

人群中有人嘀咕,這個女孩是有意的。

司機的耳朵很靈,連忙叫冤:“聽聽吧。有人看見了的,這丫碰磁。”

有人反駁:“不會吧。這女孩不像碰磁的人。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從哪不能弄錢,沒必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碰磁。”

這樣的現場,肯定少不了判官。有人說:“這個不用爭的。交警來了,調出監控,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保時捷Cayenne裏坐了三個人。司機和副駕駛位置上的人都在指責倒在地麵上的年輕女子。

車後排有一個大佬級的中年男人,閉目養神,就當眼前沒發生狀況一樣。

車外的指責聲漸高。

大佬這時衝司機問了一句:“我還要不要按時趕過去?”

司機趕緊應了一句:“老板,可是……”

“可是什麽?”

副駕駛位置上的人說:“今天遇上難纏的了。”

老板對副駕駛位置上的人說:“張秘書,你下去,處理這事。”

張秘書應聲打開車門,下了車。他把一隻小包夾在腋下。

司機在沉悶的關門聲響起的同時,車子呼地一下向後倒,別開了人群,從空檔處向前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