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見保時捷Cayenne在瞬間消失,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一個匍匐而行,一下子抱住了張秘書的腿。年輕女子穿了一身破舊的牛仔服。

在這之前的事故場景,白犀沒有看見。他隻看見了保時捷Cayenne撞人後的逃離。

張秘書拿出手機,打電話。從通話的口氣和內容上看,是叫道兒上的哥們過來。他沒打電話報警。他也不敢。從現場情況看,保時捷Cayenne明顯違反交規。監控調出來,對他們不利。

有圍觀的群眾悄悄打電話報警。

白犀本是沒事閑著,近前來看熱鬧的。這時,胸口莫名的起了一團火。

現在有錢的人中,有一些就是這樣的任性,依仗富有欺淩貧弱的人。這是白犀最不能忍的。

白犀撥開圍觀的人群,走到張秘書麵前。

“你不趕緊打電話把人送醫院,卻在打這樣的電話。沒王法了嗎?”

張秘書問:“你是哪根蔥?”

白犀站到了張秘書麵前,說:“你家門口的。”

張秘書本就不是一個善鳥,跟在財大氣粗的大佬後麵,更是學會了沒理時也會扯出三分歪理。這還了得,竟然有吃了豹子膽的,敢伸手摸老子身上的毛,找死了。想是這麽想了,卻沒敢在氣勢上有多大的張揚。畢竟,這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在等、等叫的人到來。

不一會,一輛寶馬越野車風馳電掣般到了十字路口,在張秘書身邊刹住了車。越野車後邊的兩扇門同時打開。從車裏下來兩個滿臉殺氣的男人。這時,張平右手的食指在肩頭上往前勾了一下。

車上下來的兩個人,像是下車前就有過分工,一個從左邊,一個從右邊,分頭包抄式向白犀走過來。

白犀看見車上下來的兩個人,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裏也就明白了接下來要出什麽活了。

這時,兩輛印在巡警字樣的摩托車在圍觀的人群邊停下。

“怎麽回事?”一名巡警發話。

張秘書笑臉答道:“擦肩而過,肩膀和肩膀碰了一下。”

巡警問:“肩膀碰肩膀,就圍了這許多人。都吃飽了飯沒事幹,是吧。”

這時,在地上沒起身的年輕女子說:“不對。他們的車撞了我。”

張秘書拉開小包上的拉鏈,從裏麵抽出一紮沒有撕去封條的粉紅色大鈔,丟在年輕女子的身邊,轉身上了寶馬越野車。

這時,圍觀人群中有人說:“孩子,人家給了這許多錢,去醫院看看,夠了。”

年輕女子在白犀的扶持下,站起來。她要尋剛才說話的聲音。沒有瞅到。

巡警們揮了手,叫大家散去。

人群中又有人來事,說:“這事,就這麽了啦?”

巡警之一扭頭,問:“你說,應該怎麽處理?”

來事的人,沒了話,啞然。不少人投去了嗤之以鼻的目光。

這種爭爭吵吵的小事,哪一天不發生N起,事態沒升級,處理起來也隻能是這樣揮揮手了之。如果都較真了,把爭吵雙方帶到警署,警察就別想有休息時間,恐怕24小時也忙不完。

白犀對年輕女子說:“你趕緊回吧。在這裏站著,時間久了,對你不好。”

年輕女子側臉看了白犀,品味出白犀的話中話,說:“你送我回去。”

“我?”白犀愣了一下。

年輕女子又說:“你送我,我不害怕。要不,現在想起剛才的事情,我有了些後怕。”

看著年輕女子懇求的目光,白犀應道:“好吧。做好人做到底。”

兩個人一道,在路邊招停了一輛出租車。年輕女子先上的車。白犀把特大號雙肩包丟進去,年輕女子接了。上車的兩個人坐在後排座上,中間隔了一個特大號雙肩包。

司機問去哪。年輕女子要求車子先沿著解放路往北開。司機也就沒多問了,車子啟動,不一會就上了解放路。年輕女子這時又提示,到解放北路時上合作化路。司機點頭,目光卻通過內窺鏡審視了年輕女子,過後又審視了白犀。

白犀這時有些後悔,不該上車來的。護送年輕女子回家嗎?為什麽?憑什麽?

“名典大酒店”裏的美女,這會怎麽樣了?電話號碼沒要到,從此可能就淹沒在人海裏。

“算了吧。你一個人回吧。”白犀想下車。

美女護住了白犀的雙肩包。這隻包就像是她的東西。

“不行。你得送我回去。男子漢說話,要算數的。”

白犀的手撓了後腦勺,有些無奈了。

司機從內窺鏡中看了後排座上的這對男女,隱隱的笑了。

車子開了有40分鍾後,年輕女子叫司機停車。

“多少錢?”年輕女子問司機。

司機看了計程表,說:“37塊5,你給38吧。”

年輕女子說:“師傅。你這人有意思。聽你這口氣,好像是讓我錢了。”

司機看了年輕女子一眼,沒說話,臉上也沒有明顯的表情,木然。

年輕女子和司機說話時,白犀已經下車、下車時順帶拉下來雙肩包。

年輕女子的臉轉向白犀,問“你有零錢嗎?”

白犀哦了一聲後,愣了一下,稍許猶豫,從口袋裏掏出兩張20元的毛票,遞給了司機。司機找回兩個硬幣,給了年輕女子。年輕女子接著兩枚硬幣後,遞給了白犀,說:“找你的錢。”

白犀把兩個硬幣在手心裏掂了掂,就塞進了褲子口袋。他想不明白,這趟車,為誰叫的。明明是年輕女子叫的車,卻是他付的錢。

看著年輕女子下車,白犀又有了些後悔:我怎麽稀裏糊塗地就到了這裏?

年輕女子下車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家茶吧,說:“到那裏去吃個飯。中午飯我沒吃呢。你餓不餓?”

“啊。你不會再叫我請客吧?”白犀答非所問。

年輕女子盯了白犀一眼,說:“沒想到,你這人這樣的小氣。不就是38塊錢嘛。待會,有了零錢,我還你。”

白犀臉紅了,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遇到的男人,怎麽都是這樣的小氣呢。”年輕女子這話像是說給白犀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白犀不好再做解釋。沒法解釋,越描越黑。

兩個人進了茶吧。年輕女子可能是這裏的常客。裏麵的一個服務員叫了年輕女子的名字,好像是叫樂小琴。

選了一張台麵坐下。這裏麵的台麵都不大,卻是幹淨整潔。

兩個人臨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