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牆上有時鍾,顯示的時間是下午2點10分。這時的茶吧裏沒幾個客人。在座的幾個,也是吃完了飯在喝茶聊天。
白犀是沒話找話說:“剛才有人叫了你的名字。”
年輕女子說:“哦。我叫樂曉倩。快樂的樂,拂曉的曉,倩是單站人邊加一個青春的青,美好的意思。要是拆開來理解,就是美女的意思。”
白犀實在是忍不住,撲哧地笑出聲來。麵前這個女人,準確的應該是女孩,是個開心果。要不是在十字路口那個樣子實在是不雅,心思也有點邪魔外,應該是個不錯的女孩。人嘛,長的還行。不是十分的出眾,也不是場合上拿不出去。
白犀想到這裏,驚了一下,這是哪跟哪啊,怎麽想到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樂曉倩見白犀不說話,而且是略有所思的樣子,問:“想什麽呢?”
“啊。沒想什麽。我聽你說呢。”
樂曉倩說:“先跟你說清楚哦。我這個人,有點二。”
白犀愣了一下。沒想到樂曉倩倒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語,直戳自己的短處。不過,僅僅一個二,還是不能定性她準確的性格特征。
白犀知道,對於所謂的二,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解釋。
在天津方言裏麵,這個二是一個貶義詞,是用來形容一個人愚笨或弱智。在陝西方言裏麵,形容一個人說話不分場合,不過大腦,做事不計後果。東北方言裏用來形容一個人愚笨。在另外一些地方,用來形容遇事拎不清,也就是做事沒有條理,弄不清形勢,不識時務。
現在,也有人用來自嘲。
樂曉倩看白犀不說話,問:“是不是後悔跟我到這裏來?”
就是後悔,白犀也不好說出來了。
樂曉倩說:“我們認識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白犀說出自己的名字,並做了解釋:“白天的白,犀牛的犀。”
樂曉倩說:“有人不知道犀牛是什麽,你就說心有靈犀一點通,不就得了。”
白犀用左手撓了左耳上方的頭發,羞澀一笑。
樂曉倩問:“想不想知道我的一個秘密?”
白犀搖頭。這才見麵沒多大功夫,就說秘密。他不想知道。
樂曉倩又問:“我說的是今天中午在十字路口發生的事,你想不想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
白犀有了興趣。當然想知道。隻是,不好這樣探聽一個女孩子的秘密。
“那個老板說的沒錯。我真的是碰磁。”
樂曉倩說的口氣輕鬆,輕描淡寫。白犀卻吃了一驚,嘴巴張成了O型。
“為什麽?”白犀還是問了。
樂曉倩說:“那個老板特摳門,我老媽好歹也在他下麵的一家超市裏掃了幾個月的地,就是因為有別的事做了,不在哪幹了。他們就說違約在先,不付當月的工資也就算了,連上個月的工資也不給了。不就是掃個地的事嘛,再找一個人就是了。小題大做,明顯就是欺侮我家沒狠人。”
用了這樣的手段,本是讓人惡心的一件事。可樂曉倩用了弱者的口氣,白犀也就沒了惡心,反倒是多出一些同情。
白犀說:“以後,不要用這樣的手段了。這個手段真的不好。你是個女孩,要注意形象的。”
樂曉倩說:“有你的提醒,以後不會了。”
白犀覺得樂曉倩是個好說話的女孩子。
樂曉倩問:“你做什麽的?”
白犀說:“暫時沒事做。”
“你怎麽會沒事做呢?”
“剛剛退役。”
“你當兵的?”
“不是。從武術隊退役。”
“啊。武術。那可是厲害的呀。拿過冠軍嗎?”
“拿過。”
“啊。你太厲害啦。我最喜歡看武術比賽了。我媽比我還要喜歡。我對當冠軍的人特崇拜。我媽比我更加的崇拜。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加上今天你幫我,就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了。說好了,今天,我買單。我有錢的。這錢,還是你幫我爭來的呢。”
“我?”白犀莫名其妙。
樂曉倩說:“是啊。你要是不出頭相助,那個老板,肯定不把我當回事的。”
他們要的是兩份煲仔飯。這時,兩個服務員端著兩個托盤過來,一份蓋澆主食外,還配了兩樣小菜和一小碗湯。
兩個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他們已經像兩個熟悉了很久的朋友,不時的發出開心的笑聲。他們的笑聲,不時引來吧台上的服務員朝這邊看。
樂曉倩說:“白犀。我告訴你呀。我曾經在這裏做過服務員的。”
白犀哦了一聲後,問:“怎麽不在這裏做了?”
“我自己做了一個小超市。”樂曉倩說這話時,有些自豪自得的表情。
白犀本是低頭用湯匙把碗底的鍋巴弄上來的,這時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抬頭看樂曉倩。他用了敬佩的眼神。
樂曉倩被白犀看的不好意思,竟然嬌羞地說:“你這人,看人有這樣看的嗎?太霸道了。”
“我沒有啊。”白犀解釋。確實沒有。他的眼神看過去時,壓根兒就沒有霸道的意思。樂曉倩曲解了。
樂曉倩說:“其實,我喜歡男人霸道。我更喜歡你對我霸道。”
白犀無語,低了頭,吃飯。白犀已經到了這個年紀,自然能夠聽出對方話中的意味。樂曉倩對他分明是有了一種好感。可他對樂曉倩可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自然的,白犀想到了那個美女。那樣的女孩子,才是他想要的菜。
樂曉倩說:“吃過飯後,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小超市。提提意見嘛。我好改進啊。”
白犀找不出理由拒絕。可以說回家的。可這個時候他不想說回家。他想留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他要找到那個美女。那個美女讓他有著魔了的感覺。原因嘛,不外乎是那個美女像哥哥耳靈的那個對象曲柳。
樂曉倩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說:“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啊。你現在反正是沒事,閑著。閑著也是閑著。一個大男人閑著不好的。你幫幫我,怎麽樣?”
“幫你?怎麽幫?”白犀沒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