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白犀回到這裏，看見沙薇後，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樣子。他朝沙薇禮貌的點了頭。

“你好。回來過年？”白犀說過這話，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撓了耳根。

沙薇卻說：“今年，發大財了吧？”

白犀說：“今年沒指望了，等待明年吧。明年說不定能撈上一大筆。”

沙薇說：“發了大財，可別忘了這裏。”

“也是啊。我和你，隻要掙到大錢，隻要手上有錢，就不要忘記這裏。”白犀實在是忍不住了，說了一語雙關的話。

白犀心裏想啊。什麽人呢，嘴上會說漂亮話，就不知道用實在的行動。你可是老有錢的主。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沙薇有些疑惑的看了白犀一眼。

沈雯看著這對年輕人鬥嘴，心裏高興，臉上也就有喜悅的表現。她說：“我看呢，你倆呀，前世是冤家。”

沙薇的臉上有了驚訝的表情，很誇張地望著老媽，說：“不會吧。”

“有句話怎麽講的？”沈雯一時思維短路，想說的話，到了嘴邊，想不起來要說的話，就轉身沙天亮，是想得到提示。

果然，沙天亮知道沈雯想說什麽，就說：“那句話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對，對。”沈雯說：“就是這句話。”

“看到了吧。”沙薇對白犀說：“我父母這才叫默契。”

白犀傻樣的笑，樣子像個不懂世事的大男孩。

沈雯喜歡這樣的場麵，說：“你們在這說著，我去做飯。”

白犀說：“嬸。我幫你吧。”

沙天亮這時已經跟著沈雯走出門，說：“白犀，你在這陪沙薇說說話。我去廚房幫忙。”

沙薇看了父母，又看了白犀，說：“怎麽，我成了客人了。”

沈雯在門口說：“當然是客人了。難得回來一趟。”

白犀也跟著出了門。

沙薇一個人在堂屋裏呆著，有些無聊，也無趣，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過了一會，白犀又回到堂屋裏來。

白犀告訴沙薇，說有一張賀卡跟了過來，送卡人送錯了地方，送給了他，讓他轉交過來。說著，從身後亮出有玻璃紙包著的一束臘梅花。這束花上頂著一張賀卡。

沙薇盯著白犀看。世上會有這樣巧的事嗎？她似乎也就感覺到這個“惡作劇”的始作俑者是誰了。

沙薇這就收到了第六張賀卡。她拿起賀卡看過，上麵有四個字：苦寒來

白犀得意地笑著。

沙薇明白了，盯著白犀，是想責問的，說：“你……”

白犀看出沙薇有些生氣，就說：“你要是不開心，就把這束花扔到地上。”

沙薇就舉起這束花，要往地上擲。轉又收回要把花扔下的動作，說：“才不呢。這樣好的花，放家裏香著呢。”

晚上，這一家人和白犀，在飯後圍著大的煤球爐烤火，扯著閑話，電視開著。

電視上的一條在播的新聞打斷了他們的閑話。眾人的目光全投到這條新聞和畫麵上。

電視新聞的一檔節目“零距離接觸”，播報了小山包上的三戶人家的居住情況。

沙薇叫了起來。

“爸，這是你耶。你上了電視噯。媽，還有你噯。”

沈雯說：“這麽快就出來了。這是白天來采訪的。”

白犀隱隱的笑著，側臉看了沙天亮，又看電視上的畫麵。白天在這裏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了。記者把這件事的進展情況告知了白犀。

沙薇拍了手，說：“這是好事噯。我家就要有新房子了吧？”

沈雯說：“這是早晚的事。前幾年就說了，一直拖到現在。”

白犀的眉頭蹙起。他實在是讀不懂沙薇。這個女生真的不簡單。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白犀的這個表情。大家的目光全在電視畫麵上。

這條新聞結束了，切換成另外一個新聞，是關於交警部門調動警力開展的異地查酒後駕車的問題。一個胖子在交警的要求上進行酒精測試，他不配合，在眾目睽睽下出盡洋相。

沙天亮轉身白犀說：“小白，你也要注意了，喝了酒，不要開車。”

白犀顯然沒有聽見沙天亮說的話。他在愣神呢。

沙薇推了白犀一下，說：“發什麽呆？我爸在和你說話呢。”

“啊。哦。”白犀這才回過神來，問：“說我嗎？”

沙天亮又把剛才提醒白犀的話說了一遍。

白犀說：“叔，你放心。我開車時不喝酒的。”

沙薇糾正：“錯了。開車怎麽喝酒。是說，喝酒後不開車。”

白犀的臉紅了一陣，羞澀地一笑。

大家就酒後駕車的這個話題大家說開來。

有人敲門。

住在後麵的鄰居張師傅兩口子來到門口。張師傅搬著一隻紙箱子，紅彤彤的色彩，上麵有蘋果圖案，有四個字顯目：水晶富士

聽到外麵有人敲門，聽到是熟悉的聲音，沈雯去開了門。

堂屋裏多出兩個人，屋子一下子就顯得小了。大家相互寒暄。張師傅將箱子放在牆邊。

沈雯說：“你們這是做什麽？”

張師傅的愛人說：“我們看到電視上的新聞了。老廠長為我們做了這樣大的一件事，我們過來感謝一聲。”

“是的，是的。”張師傅沒有更多的話。看的出來，他是一個不善於交談的人，樣子也有些木納。

白犀起身讓座。

來人客套。

白犀看這情形，站在這裏有些別扭，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隨手把門給關了。

沙薇進了東邊的房間，也隨手把門給關了。

見到來人是鄰居，是原來的下屬，又是這番話，沙天亮自然是開心。他高興地給張師傅遞煙，說：“我隻是為你們講了幾句話，這事八字沒一撇呢。”

張師傅的愛人說：“就這樣，已經讓我們感動了。你這樣惦記我們，一直在這裏陪著我們受罪。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麽感謝的話才好。”

大家正在拉著家常，門口有又人來到。

來的人也是鄰居，也是住在後麵的一戶人家，也是兩口子一塊來的。來的人，男的沈雯稱之為大宋，女的叫小秦。大宋和小秦的年齡都在四十歲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