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想起了一件事,問起了那個被母狼刁走的孩子。
英子搶了話頭,告訴:“哥哥。我見過那個小弟弟。”
“還活著。”耳靈看了英子,把目光落到農讚身上。
農讚說他發現過幾次,都沒能從母狼身邊救下那個小孩子。
有意思的是,母狼似乎知道平房裏有人在提及他們。太陽快要下山時,母狼居然帶著小孩主動來到農讚家門口。
也可能是路過。
母狼不再是刁著那個孩子。孩子已經獨自活動。隻是,不像人樣走路。他隻會爬行,還有就是手和腳著地,在地麵上跳躍。
這是在門口玩的英子首先發現的。她奔跑著進屋,告訴了門前的情況。
耳靈扶著農讚從屋子裏出來。
母狼沒有離開。隻是,它用警惕的眼神盯著麵前的三個人。
農讚發現孩子的臉上有兩道很深疤痕。耳靈也發現了。耳靈還發現,孩子的手上有傷疤。
小男孩的身上還有多處傷疤。小男孩的模樣讓農讚和耳靈很是吃驚。小男孩身上一絲不掛。他居然不知道寒冷。從小男孩的膚色上看,這個孩子壓根兒就沒穿過衣服。最讓耳靈心疼的是小男孩的爬行。
看樣子,小男孩不會站立。
小男孩看見麵前站立的幾個人,就仰起頭來看,十分的好奇。當他看見英子時,更是睜大眼睛。
英子見小男孩爬行,覺得好玩,也就趴到地麵上,學著爬行。爬行動作對於英子來說,不陌生。小朋友時不時的會在地上玩爬行的遊戲。她以為對麵的男孩是要和她玩爬行遊戲。
兩個小孩爬行著,向對方靠近。
母狼遠遠的看著。
農讚和耳靈也是遠遠的看著。
兩陣對壘的樣子。
母狼和農讚之間是兩個玩耍的孩子。
英子童聲童氣的問:“小弟弟,你幾歲?”
小男孩盯著英子看。他聽不懂英子說什麽。小男孩回頭看了母狼。母狼很淡定的看著對麵的兩個男人。
英子的問話,小男孩沒有回答。
“爸爸。小弟弟不和我玩。”英子回頭向農讚救助。
農讚說:“寶貝。別急。小弟弟會和你玩的。”
英子就又回頭和小男孩說話,小男孩聽不懂,隻會抓耳撓腮的叫。
小男孩的叫聲嚇著了英子。
英子一下子從地上跳將起來,跑回來,躲到農讚的身後,躲著,眼睛裏有著驚嚇。
農讚的大手反到身後,撫摸英子的頭,說:“英子勇敢,不怕。”
小男孩盯著麵前的兩個人,一臉的疑惑。
母狼悄悄的退走。農讚看出來,母狼在離去時,有著十分的不舍。甚至,他覺得母狼離開的背影有幾多的淒涼。他熟悉這條母狼,老了,年紀也不小了。他們有過交往,不止一次。
母狼離去後,農讚的腿腳有些顫抖地要走過去。耳靈趕緊扶了一把,一同走向小男孩。農讚蹲下,撫摸小男孩的頭。
小男孩竟然沒有四處去尋找母狼。
農讚說:“母狼老了。它可能意識到自己活不多久,才肯把這個孩子送到我這裏來。”
耳靈沒有接農讚的話頭。他在想一個問題:這個被狼照顧了的孩子怎麽辦?總不至於自己再帶一個走吧。
農讚似乎看出耳靈的心思,說:“這個孩子跟著我了。我活多久,他就活多久。”
耳靈想把這個孩子帶走,也隻是想想而已。心有餘而力不足。英子的撫養,對他來說,著實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到山上來的時間,本來是寬鬆自由的。現在,麵對新的問題,耳靈緊張起來。除了和農讚做一些養生和藥物上的交流外,隻要有時間,他就和英子一塊兒玩耍。
感情的建立是要時間的。耳靈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在這裏消耗。公職雖然辭掉,新的職業在等待他一步一步去落實。
“英子。我們去哪玩呀?”耳靈征求英子的意見。
英子還不知道要跟耳靈離開這座大山。
“耳靈哥哥。我們去那裏。”英子手指了左前方。
耳靈看過去,那裏有一個像是山溝溝的斜坡。
“好的。我聽英子的。去那裏玩。”
耳靈向農讚打了招呼,被英子牽著手,向那個山坡去了。
其實,在山裏,到處的景色差不多。尤其在冬季。要說玩,哪裏都可以玩的。可在小孩子的眼中,卻有許多細微不同的發現和趣味。
跟著英子,耳靈很快就發現了這種不同。
這個山溝溝樣的地方,有一處,堆積了不少的小石頭,而且是一些鵝卵石。
耳靈看到這些鵝卵石,有些驚奇的樣子,就四處裏張望了。這裏,怎麽會堆積了這麽多幾乎一模一樣的石頭呢?看樣子,應該有些年頭了。
英子已經踩上那一小片的鵝卵石。她把這種石頭一小塊一小塊的拾起或搬起,丟到高一處的地方。高一處的地方,類似一個小的泥土平台。
耳靈看著英子這樣的折騰,不知道要做什麽,就站在一邊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
有一些了。英子上了那個小平台,把弄上來的鵝卵石,又一塊一塊的往下麵丟。
耳靈卻是笑了。孩子的思想就是這樣的單純,甚至可以說成是無厘頭。再看英子,玩的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做一件偉大的神聖的事情。
不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是不是這樣。耳靈竭力在腦海裏搜索,卻沒了這方麵的記憶。
在和英子相處的過程中,耳靈發現,這個孩子,想法真多。就說玩捉迷藏吧。英子用一根樹枝,奔跑著劃拉出一大片的地方。這一大片地方,包括了他們的住處。
開始玩這個遊戲。英子躲藏。耳靈尋找。
耳靈被英子關在屋子裏,交給農讚看管。
英子可是有言在先,不許偷看,要是偷看,會被懲罰。這個懲罰就是在地方打滾、滾五十個滾。這可不是好玩的。耳靈已經被罰過一回。山上的地麵不平,到處是石子和樹枝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五十個滾、滾下來後,身上到處有被磕著的疼。
耳靈再不敢犯規,老老實實呆在農讚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