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中間的女人,跟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因為她的身體是透明的,像一團果凍一樣,任何人都能從她的身體中穿過。

女人一臉懵逼,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抿了抿唇瓣,本想著不要惹麻煩,當做沒有看見的離開就好了。

可是我看見女人無助的眼神,卻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有無數次個無助的時候,那個時候能,我多希望有個人能拉我一把。

我記得胡煜泓的話,讓我小心一點,可是我卻不忍心看著女人就那樣站在那裏,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做好了決定,便朝著人群的中央走了過去。

女人見我走了過來,眼神帶著希望的看著我,我卻避開了她的眼神,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中心。

我看見,一輛車子撞向路邊,半邊車子都毀了,車裏的女人,就是那個看著我的女人,她渾身是血的趴在安全氣囊上麵,似乎已經沒了氣息。

警笛的聲音響了起來,很快,我看見警車飛馳而來,將圍觀的人群都驅散,然後走向車子,想要將女人的身體拖出來,看看有沒有搶救的機會。

我眯著眼睛,忽然聞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我四處張望著,忽然看見車子被柱子擋住的那一處地方,已經流了很多的汽油。

我慌張的大喊一聲:“快離開,車子要爆了……快離開車……”

周圍的人群聽見我的呼喚聲都紛紛退開了好遠的距離,而趕來的兩名警察正費力的拖著女人的身體。

女人的身體似乎被卡主了,好像弄不出來。

我眼看著汽油越來越多,火苗也漸漸在向汽油移動,我知道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掏出符紙和朱砂,在掩人耳目的地方畫了一個隔絕火勢的符咒,還有一個斷絕一切的符咒。

我衝向警戒線,在警察的呼退聲中,跑到車子便,偷偷將符咒按在女人的身上,又將兩張符咒按在兩名警察的背上。

我幫助他們一車,女人的身體變被拖出了車子外麵。

我大聲的喊到:“快點跑,快點……”

眨眼的瞬間,我和警察們帶著女人的身體跑到了馬路邊上,車子瞬間爆炸,火光將我們淹沒。

我嘴裏快速念著咒語,符咒幻化成一個透明的結界,將火勢擋住了大部分,但是還有些沒有擋住的火苗,燒傷了女人和警察的身體。

而我的身體,因為胡煜泓的原因,燒傷的部分瞬間愈合了。

趁著濃煙四起,我將女人身上的符咒扯了下來,匆匆在濃煙的掩護下,離開這個地方。

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因為會讓我惹上很多的麻煩,我大仙的身份,也不適合在這個時代,搞得人盡皆知。

或許是車子爆炸的瞬間,危險讓兩名警察心中緊張,等濃煙散去的時候,他們沒有發現便也沒有過多的尋找。

120的車子終於來了,可是女人已經沒有救了。

是的,在車禍的瞬間,女人已經死了。

我看見的透明身體的女人,便是女人的靈魂。

接下來的事情我沒有再看,大概也就是警察和醫生做著守衛的工作,通知女人的家屬前來認領女人之類的吧。

因為緊急使用了好幾張符咒,我身體裏的靈氣已經變得淡薄許多,我需要盡快的恢複身體了。

我匆匆回到家,將今天買的東西堆在客廳,便進了臥室,開始修煉。

風虞衡給我的奇門遁甲書,我放在我的腿上,閉上眼睛,嘴裏念叨著胡煜泓教授我的口訣,開始感受著天地之間的靈氣,在通過我身體的每一個呼吸的瞬間,源源不斷的進入我的身體裏。

這本書,不愧是寶器,確實讓我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變快了許多。

很快,一晚上的時間便過去了,我也覺得身體裏的靈氣濃鬱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不少。

我出門,剛巧許千諾回來了,她將一箱牛奶放在我的餐桌上,對我說道:“夕夕,我男朋友一會兒就來幫我搬家了,我要搬走了。”

我點點頭,笑著說道:“千諾,你一定要幸福。”

許千諾走了過來,輕輕的擁抱了我一下,說道:“夕夕,你也要趕快找一個你喜歡,又喜歡你的人,照顧你的生活,你一定要幸福。”

我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把自己整個人,包括身體和靈魂都賣給了胡煜泓,哪裏還有什麽幸福可言。

不過這些事情沒必要讓許千諾知道,我便點頭答應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許千諾笑嘻嘻歎息一聲,說道:“夕夕,雖然我不了解你現在那個行業,不過看你昨天買的東西,想必你已經可以養活你自己了,我真為你開心。”

說道這裏,我又想起一個問題,許千諾也是風虞衡的徒弟,怎麽她不知道陰陽刺青師的任何事情呢?

想到這裏,我就問了出來:“你師父他……”

許千諾臉上帶著一種釋然的表情,說道:“我跟著師父,隻是學習普通的紋身手藝的,師父真正的傳人是林浩。不過夕夕,我覺得這也是好事,我隻是想過;平凡幸福的日子,現在我要自己開一家紋身店了,以後就算是出師了。”

聽完許千諾的解釋,我便沒有在說什麽。

拋開風虞衡的祖傳技術,他的美術功底也是一絕,就憑風虞衡給自己紋的那條巨蟒,就能看出來。

那條巨蟒簡直是栩栩如生啊。

很快,許千諾的男朋友便來了,我們簡單的打過招呼,許千諾的男朋友便開始搬東西,搬完帶著許千諾離開了。

其實我從許千諾男朋友的眼神裏,看出了他其實不喜歡我了,他不希望許千諾跟我這樣的人有過多的接觸了。

這樣其實也好,我早就離開了正常的普通生活,何必將普通的許千諾牽扯進這樣的日子裏麵來呢。

房子一瞬間少了一個人的東西,便有些空****的了,我沒什麽事情,也不打算出門,便繼續在客廳裏修煉。

等終於從入定中蘇醒過來時,我看見車禍現場的那個女人,出現在我家的窗戶外麵,嚇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