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還未回過神,望著修消失的那條小道,心裏很不是滋味。剛剛還好好的,這又是怎麽了?
卡利斯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站住!”
修還沒有離去多久,從格瓦拉的方向就來了追兵。那羅軍行帶著一眾人趕了過來,掃了掃周圍,沒有看見修的身影。便向著卡利斯詢問:“還有一人呢?”
在他手中,有一展方石,上麵人打了個凹洞,裏麵還刻有一個小型的魔法陣,法陣上麵,金色和黑色相間的小珠子在裏麵打滾。
根據那珠子的動向,那羅軍行可以大致確定修的位置。
“啊?哪一人?不知道陛下您說的是誰?”
那羅軍行說的誰,羅雲都能聽出來,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卡利斯在裝糊塗。
“那個叫嚴清明的!”那羅軍行對卡利斯的舉動有些不滿,這位曾經的少將,不可能連著軍銜降了智商也跟著降了吧。
“哦!你說他啊。”卡利斯右手往左手上一拍,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緩緩開口:“我記得王儀是被我打發回去的,傑斯也是被我打發回去的……”
——“那麵!給我追!”
沒心思聽卡利斯在這裏胡扯,看了看手中的方石,確定了修逃離的方向便帶著人過去了。
這裏雜草叢生,道路崎嶇,若不是他帶的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怕是追趕起來都有些不方便。
看著那幾十人的身影消失在修離去的方向,羅雲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他把目光投向了卡利斯。
“教官,到底發生了什麽?”
“傻孩子,你也是不安分,就不能給你父王少添點亂嗎?”卡利斯說的話雖是責備,但臉色卻是笑意濃濃,“咱國王室可就你一個了。你是不知道你那父王有多疼你,你消失這段時間,他可是急的不行。”
要是修還在場,肯定要被卡利斯的話給嚇一跳,他臨走時也不過以為羅雲是哪個名門的少爺,沒想到他居然就是這些人口中所說的公主。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經前段時間的矛盾,他可是排除了羅雲是女扮男裝的猜測。
看著父王遠去,羅雲嘴角苦澀一笑,這個教官都能琢磨出她的身份,自己的女兒剛才可是一直站在他麵前都沒有人出來。
她的這些小心思被卡利斯盡收眼底,但這也是她們家事,就算是教官也沒資格說什麽。
“走吧。”
他揮了揮手,也不管羅雲跟上來沒,徑自往軍區的傳送陣趕去。
“教官……”
羅雲的聲音在身後幽然響起。
“到底發生什麽了?修可是格瓦拉的英雄啊。”
“英雄……麽。”卡利斯深深歎出一口氣。
這落在羅雲眼裏,她更是不解了。不過還未等他開口,卡利斯便開始解釋。
“他叫修是吧,聖域大陸通緝令上的那位。說到底他還是聖域大陸的人,你可別忘了陛下是哪一派的。”
“咱們暗耀帝國從始至今,乃至上古文對天地元素極為親和的精靈族人都從未出過公主你這樣的刻印,但他們的文獻中卻記載了關於這種雙屬性刻印部分信息,你知道這意味什麽?你知道為什麽上古不僅有神諭法師,更有神的存在,到了現在,別說我們暗耀帝國,連聖域大陸都沒有一個神諭法師,這又是為什麽?”
被這一串的問題問的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些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看著羅雲懵懂的眼神,卡利斯知道他什麽也不清楚,隻是個一無所知的小公主,便換了話題。
“總之,你和修對聖域大陸和暗耀帝國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過聖域大陸對他似乎很不友好,所以他才逃到暗耀帝國來。既然來了,被陛下發現,你認為作為右派的領導者,你父王會怎樣對他。”
卡利斯所說,和自己所想大有出入。就算父王是右派,可他告訴過自己,為了母後,他是不會發動戰爭的,隻要陳明厲害,聖域大陸會接受我們的,畢竟十年前為了幫助聖域大陸抵禦他們的敵人,自己最敬愛的叔叔都把生命留在了聖域大陸。
“可……可他是格瓦拉的英雄!他幫了我們!而且母後向來不喜歡戰爭,父王很愛母後的,他是不會違背母後的意願……”
“可他始終是聖域大陸的人!聖域大陸上的各國會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接受我們遷移過去嗎!修在陛下懷疑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心裏有了決議,不然他是不會隱瞞真相的!他是聖域大陸的人,他從來都沒有忘記,不管他在那裏接受了怎樣的待遇!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陛下才會兵來追他,準確的說,是追殺。”
說到此處,卡利斯眼角不經意的閃過一抹自嘲。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雖然難受,可這也是現實。修好歹也是幫了我們的,正如你所說,他是格瓦拉的英雄,不管怎樣我們都應該尊重他。將士們奮勇殺敵,救了全城百姓,筋疲力盡最後卻要被君王賜死,想來是何其諷刺。不過你也別擔心,他……”
發現身後不知不覺已經沒了動靜,卡利斯猛然回頭,才發現羅雲早已經不知去了何處,苦笑,這家夥居然用光係魔法屏蔽自己對他的感知。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下正在升起的太陽,心中百感交集。
……
晨風有些刺骨,也算是給修提了提神,昨晚1夜的奮戰也的確搞得他有些筋疲力盡,也多虧他在關鍵時刻完成了魔法陣的破解,替羅雲分擔了不少壓力,兩人鬧軍營其實對戰局並沒有什麽影響,重點是修破解的魔法陣救了整個格瓦拉,殺了陰風也為暗耀帝國除去一大後患。
葉擎天瘸了一腳,是沒有辦法恢複如初的。而魔族,隻要有足夠的生命力,他們就能恢複如初。
修為什麽逃,當那羅軍行出現的那一刻起那心裏便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當這位看上去滿臉祥和君王對那破解禁、忌超魔法的人開始懷疑時,他便有了逃跑的打算。他可沒忘掉自己是聖域大陸的人,對那片土地雖說不上多麽熱愛,但自己所珍視的人卻在那裏生活,那塊土地,他遲早要回去的。
如果讓那羅軍行抓住了自己,是否會給他投誠機會都不確定。不知道那羅軍行的性格如何,如果不給他機會,直接殺掉,拿自己可就什麽都沒了。
起初自己隻是為了幫助羅雲對付陰風,因為信任他,所以才把自身的秘密展示在他麵前,根本沒有算到最後會引來那羅軍行。
自己好心幫了他們,最後卻不得不狼狽逃走,這樣想來還真是讓人心酸。
穿梭在雜草叢生和蔭道,修的腳下有著一個金色的魔法陣增加他的速度。他能夠感受到身後追趕的人離他越來越近,麵對不熟悉的環境,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逃往何處。
也就在聖域和新穀軍區的那段時間自己過得比較安穩吧,自從父母走後,他還真想不起來自己有哪一刻不是在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