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家和屈家虧得不僅僅是錢,還有屈甯這十年的規劃,毀於一旦。
都蓋公墓了,未來帝都都市圈第二中心,就成泡影了!
淩碧璽,他就這樣的狠人!
在掛電話之前,歐勳還聽見對淩碧璽他道賀了:“聽說你找到了屈甯的私生女,看來,屈甯的遺產,都是你的了。”
歐勳狠狠地掛了電話。
半夜,整個歐氏大樓燈火通明。
歐勳氣得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遠親覃遠橋在一邊低著頭,都不敢說話。
“表哥,你別生氣了……”覃小鹿在一邊,委屈得眼眶紅紅的。
歐勳氣得砸了桌上的咖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滾!”
覃小鹿和她父親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出了歐氏大樓,覃小鹿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恢弘大樓,又問覃遠橋:“爸,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啊?”
覃遠橋這一天仿佛老了許多,聲音裏帶著疲憊和衰老:“還能怎麽辦?何川鎮的產業能賣多少賣多少,盡快在消息還沒官宣之前就賣掉吧。”
“這是帝都世家之爭,我們這些攀附的小家族,隻能當當炮灰,要死也是我們先死。”
覃小鹿沒有說話,呆呆地坐著。
這不關他們覃家什麽事情,興許從一開始,淩碧璽就是想把那塊地蓋成公墓來打擊歐家,這是兩家之爭,他們覃家不過就是被波及而已。
可現在,大家都知道,是他覃家出錢收買釘子戶,現在那些人,已經將覃家當做了‘學校變公墓’的罪魁禍首。
覃遠橋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老板,那幾個拆遷戶說明天不給他們解決,就來我們公司門口絕食抗議!”
聽到這個電話,覃小鹿的拳頭握了握……這都是霍楚楚安排的!
若不是因為霍楚楚,他們覃家也不會這麽狼狽,也不會成為那些拆遷失敗的釘子戶的出氣筒!搞得現在門都不敢開了!
……
“楚楚啊,聽說你在開發商那邊有關係,能不能給我們說個情啊!”
大家已經反應過來了,霍楚楚早就已經簽了拆遷同意書,還假裝收了錢進了群,她就是開發商的奸細無疑了。
現在,蓋公墓的事兒已經眾所周知的了,附近許多人都開始賣房子了,他們那些拆遷未遂的釘子戶們更是恐慌不已,拆遷趕不上了,房子也賣不掉,馬上還要跟公墓裏的死人做鄰居了,他們現在可真是後悔萬分,把霍楚楚當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了。
於是,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了。
霍楚楚:“我的確是受了淩氏委托來幫忙,不過,蓋公墓這種事情,我提前也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的話,我也肯定提前給你們提個醒兒的。”
對麵的人語氣十分著急:“楚楚啊,我們好歹都做了十年的街坊了,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嬸兒啊,”霍楚楚的聲音忽然就涼薄了:“你求我也沒用,我也隻是個拿錢辦事的員工,我人微言輕,有什麽辦法呢!”
“誰鼓動你們你們找誰去啊!真凶我們都替你找出來了!你們現在隻能找覃家繼續鬧,興許還能挽回點損失。”
對麵的人十分著急:“我們去覃家門口鬧了幾天,他們公司這幾天都不敢開門,昨晚更是悄悄地搬了!半夜就搬走了!氣死人了!覃家的許多門店都關了,聽說都在大批量處理房產了!”
霍楚楚心裏‘嗬’了一聲。
其實自己不鬧,覃家也會落得這種下場,淩碧璽要搞死何川鎮的經濟,他們覃家逃不了,隻不過,霍楚楚這麽一鬧,他們最後的一點體麵都保持不了了。
霍楚楚:“等著吧,有消息我就在群裏發,我也想想辦法為你們爭取一下,但是可能拆遷補償就沒有之前這麽多了。”
“拆拆拆,隻要能拆,少一點也沒什麽。”對麵的人十分急切。
霍楚楚寒暄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吐了口氣。
她也猜不透淩碧璽到底想幹什麽。
但是一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住的地方,要變成公墓了……還真是有點心酸啊。
可是,淩碧璽的決定,大概也不會因為自己產生任何變化。
他冷酷無情,變態惡心,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真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今天好不容易私教沒有上門,霍楚楚吃了早飯就一直在縫紉機前忙碌。
狗日的淩碧璽,給她接了十幾單C服,她求爹爹告奶奶的,總算是把工期都延後了,正在加班加點的做。
幸好,淩碧璽把她家裏的裝備全部搬過來了,霍楚楚自己還是個熟手,做得很快,如今做好了衣服就盡快發貨,就怕自己名聲臭了。
帝都C圈大名鼎鼎滿級裁縫娘,這個名稱是多少獎杯才能換來的啊!
就算自己有一天被淩碧璽給踢了,靠這個名頭,自己也能不愁吃喝,做衣服為生。
所以現在就算是再忙,她也要熬夜把衣服做出來,保住自己滿級裁縫娘的名聲。
她爸爸生病急需用錢那段時間,有人還勸她多做點衣服還錢,可是她那個時候要準備高考,父親的病還需要自己奔走,實在是沒時間做衣服,也怕自己做差了砸了名聲,這名聲,才是最值錢的。
中午,吃了午飯,霍楚楚準備下午出趟門:“朱嬸兒,你買菜用的下午不用吧?那好,我下午用一下,我要出趟門。”
霍楚楚才朝了樓下喊一聲,身後忽然傳來淩碧璽的聲音:“你要用車叫司機就好了。”
霍楚楚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淩碧璽穿著一身家居服站在自己身後,模樣閑散而休閑。
“你嚇死我了大叔……今天不是周末吧,你怎麽在這兒!”
淩碧璽:“今天忽然不想去上班了,就不去了,休假一天。”
恩,老板就是這麽隨意。
霍楚楚努力把房間裏的東西拖出來,一邊說:“我下午要去山下快遞驛站發貨,順便去一下布料市場進點貨,答應給別人做衣服,就必須得去。”
淩碧璽當然知道她最近忙著做衣服的事情,不屑地笑了:“一個單子能賺幾個錢啊,再說,你賺了錢也是我的,吃力不討好,不如全推了。”
霍楚楚一邊搬東西一邊說:“我才不,錢是你的,可名聲是我自己的,錢以後可以再賺,名聲沒了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淩碧璽笑了笑,就這麽看著她。
越看,越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