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楚楚砸砸嘴,回味著紅酒的香氣,還不解地問:“可是,手續辦得下來嗎?在那種地方蓋公墓,有關部門肯定不同意吧。”

就算再沒見識,她也知道,這些地方都是有規劃的,就算他想蓋公墓和火葬場,何川鎮的相關部門肯定不願意吧,蓋了之後,附近就永遠蓋不了商圈和居民樓了,整個何川鎮的房價都要降,這個地方算是毀掉了。

淩碧璽笑得邪氣:“這簡單,隻要讓那些達官貴人們相信,這是一塊風水寶地,先人埋在這裏能自己能升官發財,自己死後埋在這裏能萌澤子子孫孫,就行了。”

霍楚楚:“啊?”

雖然不太懂有錢人的心理,但是看淩碧璽的神色不像是騙人啊!

難不成,真的要蓋公墓啊!

“說好的學區房呢!不是都說好了嗎?那我們這些簽了字要拆遷的怎麽辦?”

淩碧璽:“已經簽字的肯定會按照合同履行,沒有簽字的,算他們倒黴,拆遷動員已經結束了,現在沒有簽字的不會拆了。”

霍楚楚為那些釘子戶點了根蠟。

以後就要住公墓隔壁了,想想都瘮得慌。

招惹誰也不能招惹淩碧璽這個狠人!

她回頭就在拆遷群裏發了這條消息,頓時,那些釘子戶們都冒出來了:“不會吧,這塊地周圍都是規劃好的商業區,隔壁還是別墅區,歐家在附近要蓋一個大型遊樂場,居然拿來做公墓!太浪費了吧!一定是假消息!”

霍楚楚不回了。

到晚飯時刻,拆遷群裏已經炸鍋了:“完了,我剛才去問了,說還沒有簽字的就不拆了!已經確定了這邊要蓋個公墓,聽說開發商把手續都拿到了!”

“我聽人說,這裏是千年難遇的風水寶地,特別適合做墓,埋在這裏後輩子孫都會平步青雲升官發財呢!”

“跟我們有屁關係啊,這種公墓一般都是二十萬一平米起,怎麽也輪不到我們!”

“老王,你說該怎麽辦?當初可是你鼓動我們拒絕簽字的,現在好了,房子錢都沒了,大家還要住公墓旁邊!原來是你個老小子收了人家五十萬!”

“我都聽說了,出錢的是覃家,老王老黃家都收了,一家都有五十萬,嗬嗬,你們可真是會做生意啊!”

已經簽字的樂嗬嗬等著收錢了,沒簽字的罵天罵地,要派個代表去找淩家交涉,還有些要去找老王等人算賬,當然,覃家也少不得要去鬧一鬧。

霍楚楚拿著手機去找淩碧璽,看看還有沒有回旋餘地。

畢竟是自己的老家,蓋成公墓的話多難看啊!

見他正在書房和淩厲說話。

“消息放出去之後,坐等何川鎮房產大量低價拋售,屆時,我們抄底,有多少拿多少。”

“那批釘子戶來問的話,之前承諾拆遷補償全部減到原先三分之一,隻分錢不分房子,愛拆不拆,姿態擺高一點。”

果然是一場陰謀。

這奸商!

等著淩厲走了,霍楚楚才進去問淩碧璽:“公墓隻是謠言對不對?你還是要蓋學校的,可是消息都傳出去了,那片地都成死人住的風水寶地了,以後還怎麽蓋學校蓋學區房呢?”

淩碧璽喝了口咖啡:“哪個學校不是蓋在亂葬崗上的?”

霍楚楚撓撓頭,恍然大悟,她讀的中學就是個亂葬崗改的。

傳聞,隻有學校裏的陽剛之氣才能壓得住那邪氣。

果然,還是算不過淩碧璽。

“你都把一切計劃好了,還讓我去幹什麽!我這一個白天完全就是浪費了!”

霍楚楚還十分不滿。

淩碧璽沒有回答她的抱怨,反而攤手:“把一百萬還我。”

一句解釋都沒有,就知道要錢!

“還你還你,都還給你!”她伸手,狠狠地拍在他的掌心上,拍得啪一聲。

她跺跺腳,回房開縫紉機開始努力做衣服了。

做衣服的霍楚楚越想越氣。

這狗日的淩碧璽,到底是幾個意思?

從歐家出手攪合的那一刻,他怕是就打好主意了吧,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要建公墓還是學校,總之,他早就有計劃了,要讓歐家狠狠地載個跟頭吧。

現在看來,建公墓的概率大一些。

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主要是要弄死歐家。

那墓地一修,附近歐家所有的產業都要降價,特別是那附近,顏家和覃家住的那片別墅區,有錢人都講究,誰樂意住在公墓隔壁啊,別說寫字樓和商品房了。

整個何川鎮都要被他給弄死不可。

這就是淩碧璽啊!

冷酷無情的資本家,隻管自己賺不賺,不管別人死活。

他這麽一搞,他隻是虧了,人家是死了!

書房裏,淩碧璽果不其然接到了歐勳的電話。

“淩碧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歐勳簡直氣瘋了,他以為淩碧璽想在那邊地蓋公墓的事情隻是謠言而已。

沒想到,一打聽,那並不是謠言――從一開始,淩碧璽打的主意就是在那塊地蓋一個公墓!

消息是從規劃局出來的,一切手續都拿到了!

“歐學長,火氣別這麽大,對身體不好。”

淩碧璽在落地窗前接電話,金絲框眼鏡裏倒映著帝都盛世繁華之下的萬家燈火,溫潤笑容掛在臉龐上,卻因為背光,顯得陰森可怖。

“淩碧璽,你可知,何川鎮是我們歐家和屈家用了十年時間打造的,從一個偏遠貧窮的小鎮,成了如今帝都的衛星城,我們花了多少精力,它肯定是未來帝都都市圈發展的方向,是都市圈的一大中心,將來寸土寸金,潛力巨大,你卻拿它做公墓!”

歐勳的語氣已經氣急敗壞了,他以為,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但是忽略了淩碧璽,他根本不是人!

淩碧璽笑了:“原本是想用來蓋個重點小學,然後蓋學區房圈有錢人的錢,順便拉動一下周邊經濟和房價,為你們的大業做一點貢獻,可是歐學長你不允許啊,我能有什麽辦法?釘子戶收了歐學長你的錢,都不想拆遷了,我的計劃都被打亂了,隻好蓋公墓了。”

“你――”

歐勳氣得翻白眼。

“算你狠!”

幹擾他拆遷是他搞的,沒想到,淩碧璽真的狠得下心在這裏蓋個公墓,這公墓賣得再貴也是回不了本的,他不在乎自己虧多少,隻在乎,歐家和屈家以及他們的嘍囉能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