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年在去了學校後滿腦子都是慕祁年口中的那句“你好自私,為了自己,讓我去和別人在一起!”和她裝作沒有聽見的,“你明知道我會聽!”

這些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魔音一般,時不時自己跑出來。

慕祈年自那天以後,真的沒有來找她。

慕祈年回到家之後,讓手下從簡單的身邊撤離,也一從蘇年的身邊撤離,他還去找了簡單。

簡單在見到慕祈年的時候,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盡是星光在閃爍。

“我和蛋蛋隻能選一個!”慕祈年下意識地,想要從自己口袋裏將煙取出來,可是一撈進去,竟是什麽都沒有,他這才想起,蘇年不喜歡抽煙的男人,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戒煙。

簡單心頭轟然一動。

“你說什麽?”

對簡單來說,慕祈年和蛋蛋她都想要,“蛋蛋是我們的兒子,你不想要他嗎?”

慕祈年抿了抿唇,“蘇年要!”

簡單眼中一抹隱晦的苦澀閃過,心底細細密密地抽疼了起來,“我也想要!”

“可是簡單,為了養你兒子,她把青春過得一塌糊塗,把未來搭進去,把幸福的機會也放棄了,連她引以為傲的尊嚴也被我**了五年。”

他以為他可以將蘇年的這些都補回來,可是蘇年不要。

簡單心裏一震。

“這不是蘇年跟我說的,但是這一定是她心底想對我說的!”

“你就這麽喜歡她?蘇年失去的,我也沒有了!”

“你有!”慕祈年低喃,“你還有我!”

簡單來到了蘇年的學校。

蘇年在看到簡單到時候下意識地想要轉身就走,可是簡單卻追了上來。

蘇年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麽,她就是討厭見到簡單,她最討厭欠人人情。

她擔心蛋蛋被搶走?應該是吧,應該是這樣的,蘇年想,否則,她也找不著其他的理由了。

簡單一直在蘇年身後追著,蘇年也越走越快,直到到了學校門口,簡單終於追了上來。

蘇年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之前見到的那些保鏢沒有出現,她又覺得腦子有些恍惚,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慕祈年將保鏢撤掉了。

“蘇年!”簡單張開雙臂擋在簡單的身前。

蘇年下意識地將揣在自己口袋的雙全握緊,隨而扯出一個自己不知道有很難看的笑,“你好!簡單!”

蘇年先簡單一步,“慕祈年將人從你身邊撤了!”

簡單點了點頭,“謝謝你!”

蘇年搖了搖頭,“撤了就好!”

“我可以把蛋蛋交給你,但是我希望你離開江城!”簡單抓著蘇年的雙手,一雙眼睛內盡是祈求。

蘇年腦子炸開一片,“你說什麽?”

“我說,我可以把蛋蛋交給你,但是我希望你離開江城!”簡單再次強調。

“為什麽?”

若是以前,蘇年一定會馬不停蹄地跑回家收拾東西去將蛋蛋接走,離開江城,可是這此次,她聽到這樣的好消息,竟然覺得異常的心驚膽顫。

簡單斂了斂唇角,“我想,你離開了,慕祈年見不到你,總有一天會忘記你!蛋蛋跟你這麽多年,我也不想他傷害他!”

蘇年看著簡單,“我幫蛋蛋做好轉學手續就離開的!我會常常給你寄蛋蛋的照片!”

“謝謝!”簡單抿了抿唇,“蘇年,你是不是覺得你青春一塌糊塗,未來沒了,幸福的機會也放棄了?”

蘇年往回看著簡單,有些狐疑,她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我是這麽想的!”

說著,蘇年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一邊走著,腦子一遍放映著慕祈年的話。

“你對簡單就這麽的愧疚?愧疚到,除了蛋蛋,你什麽都可以讓給她!”

“你明知道我會聽!”

……

她的腦子有些恍惚,回到家門的時候,看到門口倚著的慕祈年,蘇年頓下了腳步。

慕祈年倚在她家門口在抽煙。

“你怎麽又來了!”蘇年發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帶半點不耐煩和厭惡的意思。

但是在慕祈年聽來,確實慢慢的不耐煩。

他又被蘇年傷到了。

“我可以把蛋蛋給你!”

蘇年怔了怔。

慕祈年又變回當初那一副,我是老大我怕誰的表情。

“謝謝!”說著,蘇年拿出鑰匙去開門,隻是鑰匙戳了好幾次鑰匙孔都沒戳中。

蘇年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慕祈年覺得蘇年在怕她,嘲諷地咧了咧唇角,手上的煙頭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鋥亮的皮鞋踏上前,不屑地碾壓,隨而轉過身,抓住蘇年抓著鑰匙的手,“你緊張什麽?”

說著,慕祈年帶著蘇年的手,準確無誤地將鑰匙戳進了鑰匙孔。

低啞的嗓音在蘇年的腦子裏盤旋,**起滿心的漣漪,心也亂跳了起來。

“謝謝!”

慕祈年扯了扯唇角,“怎麽報答我?”

蘇年臉上一抽,不就是開個門,還能有什麽報答?

慕祈年抓著蘇年的手一擰,門開了。

蘇年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慕祈年拎著嘭的一聲抵在了門背上,沒有反應過來的蘇年一聲驚呼。

慕祈年在沒有獲得蘇年的同意之下,將蘇年堵了個正著,狷狂地扯住蘇年的舌,一陣撕扯!

蘇年唔唔地抗議。

她就不該信慕祈年,害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失神。

啪的一聲,慕祈年被蘇年一巴掌甩得臉側了過去。

慕祈年想,自己的形象在蘇年的心底一直都這麽壞,現在也不差這麽一點。

想到這裏,慕祈年覺得異常的氣憤,“不是想要蛋蛋,你別忘了,我是蛋蛋的親生父親,我要是不願意鬆手,你覺得你搶得贏我?”

蘇年心裏覺得更加難過了,對慕祈年露出一個失望至極的表情。

慕祈年咧著唇角,“你再陪我睡一次,我就把蛋蛋給你!”

蘇年心裏狠狠一抽,扭過頭。

“我真是看錯你了!”

慕祈年想,“你什麽時候看對過我?”

說著,他拎著蘇年往臥室走去,一下子將她壓在**,開始扒蘇年的衣服。

蘇年狠狠拽著自己的衣服不放手,“你無恥!”

慕祈年看了蘇年一眼,繼續埋頭幹自己想幹的事情。

蘇年忽然就委屈得哭了出來。

慕祈年身子猛地一僵,緩緩抬起了頭,看向蘇年,手也由蘇年的衣裳遊到蘇年的臉上 。

“以前跟你這樣的時候都沒見你哭,這回閔遲回來了你就哭!”

蘇年怔了怔,水眸看著慕祈年。

慕祈年卻忽然凜冽一笑,“可是我還是沒打算放過你,就這樣把兒子給你了,太虧了!我總得拿些什麽東西回來!”

蘇年抿著唇。

蘇年受不了了,隻是一個勁地哭。

第二天一早,蘇年睜開眼睛的時候,手也往身旁小心地摸了摸,什麽都沒摸到的時候又覺得心底空空的。

從**下來的時候,雙腿酸痛的她都站不起來,卻倔強地走出了房間,將整個房間都遊了一遍,隨後才給學校打了一個電話,請了一天的假。

慕祈年雖然常常蠻不講理,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對她失信過。

所以,慕祈年既然說將兒子給她,她就相信,慕祈年不隻是說說而已。

休息了一上午,蘇年去了一趟商場。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要去商場幹什麽,隻是家裏似乎到處都是慕祈年的氣息,她有些覺得窒息。

令蘇年意外的是,她在商場遇到了閔遲。

閔遲上千搶過了蘇年手上的東西,“今天你請假了,院長說你不舒服,所以我準備去看你,經過商場的時候想要給你買些東西!”

說著閔遲伸手貼上蘇年的額頭。

蘇年奄奄的,沒顧得上閔遲的動作,任由著閔遲碰她的額頭,迷糊糊地說了一句沒事。

閔遲卻蹙起了眉頭,“蘇年你發燒了!”

蘇年這才回過神來,伸手貼上自己的額頭,“是麽?”

她反複地伸手貼著自己的額頭,才恍然大悟地說了一句,“好像真是!”

閔遲眉間越加蹙得厲害。

說著,他將蘇年抱了起來,“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蘇年覺得腦子又亂又暈,就索性任由閔遲將她抱了起來,喃喃道,“謝謝你!”

“沒事!”閔遲應聲道。

蘇年被閔遲送到了醫院,蘇年打了一個點滴,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睡過的過程中,有一直大手一直摸著她的額頭。

蘇年撐不開眼睛,心想是慕祈年將她送醫院的,那現在在碰她額頭的肯定是閔遲。

她嘟囔了一聲,“閔遲!”

蘇年感覺對方頓了頓,然後,那隻手離開了她的額頭,她有睡死了過去。

慕祈年一直揣著口袋站在蘇年的床邊,心想,自己和閔遲在蘇年心底的份量真是一看就能看出來,真是不一般的不一樣。

據他所知,蘇年和四眼才認識一年。

可是他和蘇年認識近六年,和蘇年睡了五年,他竟然連個閔遲都比不上,蘇年得有多喜歡這個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