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蒹葭無奈的搖了搖頭,就這弱雞,竟然敢豪言保護她們,現在練武也太晚了。

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

“你等我回來。”姒蒹葭回房收拾了一下,背起一個包袱,就離開了月華宮。

一個人都沒有帶,去哪裏沒人知道,她怎麽出宮,也不清楚。

總之,就這麽走了。

夭夭中午醒來一次,吃了三碗飯,往後一倒,繼續睡,就像幾年沒睡過一樣。

重整酒樓的青鸞也回來了。

帶給他一個消息。

無辜的全死了,真正該死的反倒活著,酒樓一個人都沒了。

薑平沉默了很久,“小青,人命真的這麽不值錢嗎?”

青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底層的人命就是如同草芥,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十六條無辜人命啊!

薑平快把指甲掐進了肉裏,一個個鮮活如花,全都給韓先立化成了土!

甚至都想不通,韓先立為什麽要殺這些人?

難道礙他眼了?

除了這個,薑平找不出任何理由。

“韓賊,誓殺汝!”

薑平在這一刻,給韓先立判定了死刑,同時讓青鸞給她們家屬一些銀子。

好好安撫。

這仇他一定會報!

青鸞就更想不通了,薑平要為了十六個青樓女子,去找一位侯爺報仇。

而且這位侯爺還是軍中之首的太尉。

以她們潛移默化的思想,這種事是想都不敢想的,不過她也沒有任何質疑。

隻是按照薑平說的去辦。

過了三天。

朝堂沒了薑平,個個都開始活躍起來,竟然開始抒發他們才華,指點起江山。

姬箐箐桌子上奏折又堆了一大堆,很多意見都是和當前形勢相左的。

完全不能采用。

“這些人身為朝廷命官,怎如此目光短淺,沒有一個人能看出朕想要什麽。”

姬箐箐拿起毛筆點上朱砂,一個個‘否’畫了過去。

畫著她突然停下了筆。

就算她現在能畫‘否’,可是長久以往,越來越多的人提出無理要求。

她還能繼續畫‘否’嗎?

“就沒有賢臣嗎?”姬箐箐恨不得現在飛過去找薑平,但是她要做樣子。

讓外人以為她冷落了薑平。

隻得再忍忍。

翻到後麵,正準備給一個奏折畫‘否’,忽然讓她眼前一亮,仔細看了起來。

“來人!”姬箐箐一聲吩咐,喚來了常侍,想了想後,還是緩緩,揮手又讓他們出去。

單獨把這個奏折拿了出來,其餘的讓禦史搬了出去,退回給他們。

姬箐箐拿起這個奏折,便從偏門溜進了後宮,不對,現在應該叫冷宮。

“朕想去哪就去哪,誰也管不著!”

月華宮裏。

夭夭這三天是吃了睡睡了吃,氣色恢複的不錯,就是有一點不好,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薑平。

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找一個寄托,難道真的就沒辦法活下去嗎?

薑平剛坐在桌子前,她就主動來研墨,苦大仇深忽然變成了小鳥依人。

還真有點不習慣。

薑平順手一抓,拿了一指空氣,抬起頭去看,筆架上少了一支筆。

因為經常用,他反而沒注意,抓空了才發現。

顧沫不會亂動他的東西,尤其是書和筆,紅袖她們就更不敢了。

還能有誰?

“藏哪了?”薑平轉頭向夭夭問道。

夭夭把頭一偏,就是不說。

“你不要逼我!”薑平假裝威脅她。

她是一點不怕。

薑平一把將她給拽了過來,放在自己大腿上,手從她領口伸進去。

果然是藏在了這裏。

“你為什麽要藏我筆?”薑平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啊。”夭夭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她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薑平也沒想太多,開始畫圖,她倒是一點沒有搗亂,很安分的坐著。

看著他畫出一條條的線,因為協調顯得美觀,但似乎沒什麽意境。

廢話。

設計圖能有什麽意境?

“你會畫畫嗎?”薑平畫了一會兒,隨口問了一句。

夭夭搖了搖頭,說:“她們說我不用學畫畫,女子無才便是德。”

屁話!

女子無才容易騙還差不多。

是該給她找點事做,否則她成天用一種怪異眼神看著自己。

薑平這麽一想,便借機問:“你想學畫畫嗎?我來教你。”

夭夭點了點頭。

“我先教你拿筆,很簡單,你試試就知道了。”薑平很是認真的教了起來。

卻半會不見她把筆拿起來。

“你怎麽不拿筆?”薑平忍不住問道。

“我拿住了啊。”夭夭稍微一用力。

薑平渾身都抖了一下,她拿的是哪支筆!

“然後怎麽畫?”夭夭羞紅著臉,卻膽子比誰都大,還敢問怎麽畫。

這能畫嗎?

她見薑平不教,就自學起來。

“是不是先學會畫一條直線,然後再畫一個圈圈……”夭夭還真畫起了畫。

薑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夭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從她腿上滑落,蹲在了他麵前。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女人,可是你又不……給我,叫人家怎麽安心?”

夭夭這三天都很忐忑,她可以活下去後,其實比之前更怕薑平了。

怕薑平不要她。

那她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更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會不會保護她?

想來想去,她隻有一個辦法。

獻身!

薑平歎了口氣,她還是沒能走出來,依舊在為別人而活。

“夭夭,每一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隻是大家群居在一起,互相取暖而已。”

“你不要以為你欠我的,你應該自己好好想想,你能做什麽,我肯定支持你。”

薑平給她講著道理,她卻解開了他的褲腰帶。

“你幹嘛?”

薑平馬上阻止了她。

“你不是說支持我嗎?”夭夭反問道,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薑平一時語塞。

猶豫間。

她已經識得廬山真麵目,驚嚇了一下,便張開了小嘴。

嘶!

薑平吸了一口涼氣,問道:“你從哪裏學的?”

“你上次那本畫冊裏學的。”夭夭回道,之後就幹脆不說話了。

薑平想起來,為了製作芭比和蝴蝶衣,他讓魚幼給他弄過一本西域畫冊。

就是在她房間裏看的,卻忘記拿走,留在了那裏。

夭夭照樣子畫瓢,但還是很生疏。

薑平不得不適時的指點她一下,她經驗慢慢就豐富了起來。

這時候。

嘎吱!

房門被悄悄打開,姬箐箐悄悄溜了進來,因為被書桌擋著,她並不知道正發生什麽。

“朕是一個人來的,沒人知道。”姬箐箐解釋了一句,走到了他對麵,還是沒有發覺。

夭夭聽出是誰後,仿佛更賣力了。

“平君,你怎麽了?為何臉色如此發紅,要不要讓禦醫來看看?”姬箐箐自顧在書桌對麵坐下。

“我沒事,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薑平隻能咬牙苦撐,心裏發誓,等姬箐箐走了,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膽子太大了!

“哦!”姬箐箐想起正事來,拿出那份奏折,遞給了薑平,“這是今天的,你看如何?”

薑平翻開一看,遞奏折的人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排在禮部侍郎之下。

隨著楊士賢落馬,整個禮部基本被一鍋端,這人能夠幸免,可見不易。

出汙泥而不染,人品這一關算是過了。

至於內容。

薑平很仔細的看了一遍,放下奏折,向姬箐箐問道:“你想讓他接任禮部尚書一職?”

姬箐箐點了點頭,“如果太急的話,可以讓他做禮部侍郎,等時機到了,再讓他當尚書。”

薑平搖頭,嚴肅道:“我認為他能為相!”

姬箐箐發愣,為相!

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一點也不高。

這一份簡短的奏折說出了北晉國最大的一個問題,北晉不缺武將,卻輕文膽。

甚至都已經把武將拉到去幹文職的活了。

這不是重點。

他提出重點是,女帝若是執意在這些人中找出合適的人才,是絕對不可能的。

任用人才,應該因才適用,絕不可強買強賣,不是這塊料,就不應該幹這個活。

否則就是誤國誤民!

這和薑平的想法不謀而合,說他為相,評價可能是有點高,但他絕對比那些家夥優秀百倍。

“箐箐,我有一個很大膽的建議。”薑平一直等待著一個時機,說出一翻驚天雷語。

“你說。”姬箐箐對於薑平說的話,也許不會全部讚同,但至少會讓他全說出來,並認真考慮。

“九卿和六部,廢除一個!”薑平冷不丁的說道。

桌子底下的夭夭都被震驚到了,三公九卿六部製度,從大晉立國一直沿襲到現在。

薑平竟然要廢除其中一個,這無異於挑戰幾百年的權威。

他才是想真的造反吧。

可是,這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夭夭兩耳不聞,繼續賣力幹活,並納悶,女帝怎麽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