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煩躁爬上顧辰封眉頭,“你別管她,她要怎麽墮落是她自己的事。”
嘴角的弧度,隨著那滿不在乎的話語而微微的上揚著,沈慕曦垂眸遮去眼中的嘚瑟乃至得意,“可她始終是我妹妹。”
“曦兒,你就是太心善了。”顧辰封走到她麵前,俯身在她頭頂落下一個輕吻,“我先回公司,別被傻傻被沈慕禾欺負,知道嗎?”
沈慕曦笑著應道,“我知道。”
“嗯。”
顧辰封來去匆匆,臥室內再次僅剩沈慕曦一人。
無人的情況下,沈慕曦毫不掩飾嘴角的弧度,麵上的純良無害一瞬被心機城府取值殆盡,“沈慕禾,就憑你還想和我鬥。”
“一個螻蟻,怎能與天鬥爭。”沈慕曦狂妄自稱為天。
可想著方才沈慕禾的舉動,沈慕曦嘴角笑容收斂一二,坐直身子轉頭看向門外。
沈慕禾也不知沈慕曦心理活動,依舊失焦的坐在床沿邊,直到房外叫囂聲響起,“沈慕禾,你給我滾出來。”
這毫不客氣的話語,不用多想沈慕禾也知道是沈慕曦。
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沈慕禾清楚明白沈慕曦尋自己的目的,也正是因此她才沒有功夫時間陪她演戲,沈慕禾轉身躺在**,背對著房門。
幹脆來一個眼不見為淨。
“沈慕禾,你要是不開門,你可別後悔。”沈慕曦壓著嗓子,也不知道在防範著什麽。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緊閉雙眸的人瞬時睜眼,沈慕禾屈服的從**起身,幾個深呼吸後這才將房門給打開了。
沈慕曦一把推開沈慕禾,幾個大步走了進去,大刺刺坐在沙發上,“沈慕禾,你剛剛想說什麽?”
聽聞沈慕曦的質問,沈慕禾隻是嘲諷的低眸,不予以任何的理會。
她漠視的態度,也掀起了沈慕曦心中的怒火,囂張跋扈的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打著什麽算盤嗎?可是沈慕禾,你也看見了,即便你說出了真相,顧辰封也不會相信你的!”
“是嗎?”沈慕禾嘲諷的看向沈慕曦,“那你剛才為什麽要威脅我?”
沈慕曦臉色扭曲一瞬,猛地站起身厲聲,“沈慕曦,如果你敢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我就敢殺了你的孩子。”
“我敢不敢,你應該知道。”
沈慕曦一針見血的威脅,瞬間褪去她臉上的血色,氣得胸脯上下起伏,“沈慕曦,你敢,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從前,沈慕曦想要奪走她什麽,她都可以一笑而過。
可是這次不行。
孩子可是她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那是個有血有肉的小生命,身為一個母親,她絕不容許自己孩子的安危受到威脅。
“沈慕禾,你最好不要刺激我。”沈慕曦臉上劃過一絲狠辣。
邁開大長腿,來到沈慕禾身前,眼神淩厲的落在她右手上,“右手骨折粉碎的滋味很不好受吧?但那又如何,不過隻能成為我的嫁衣。”
嫁衣嗎?沈慕禾垂眸反問著自己,內心掀起陣陣的波瀾。
無論如何,這一件嫁衣都是顧辰封親手給沈慕曦穿上的不是嗎?如果沒有他的允可,她的嫁衣又怎會被人穿在身上。
甚至,來到她身前耀武揚威,奪走本屬於她的一切。
沈慕曦非常滿意沈慕禾的走神,也再一次將她的走神視為傷感,將自己置身於高高在上的位置。
“反正你記住了,等你那天想讓你孩子死,你大可道出當年的真相。沈慕禾,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沈慕曦輕聲道。
信步到門口,低頭沉聲笑了一下,“沈慕禾,你好自為之吧。”
“對了,別想脫離我的掌控,否則後果很嚴重的哦。”沈慕曦略帶深意的說著,大步流星離開了臥室。
沈慕禾隱忍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下唇泛白得可怕,她一手惱怒的錘在沙發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錘了一下,她卻似打開了某個閘子一樣。
瘋狂的捶打著身下的床。
唯有這樣,才能宣泄她心中的鬱火,“沈慕禾,你太無能了,你怎麽能任由一個小人騎到你的頭上,你怎麽能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沈慕禾。”
沈慕禾內心氣著怨著惱著自己的無能。
往後的日子,顧辰封也的確說到做到,全然堵住了沈慕禾見到孩子的機會,甚至,就連一次偶遇的機會,都吝嗇於她。
沈慕禾唯有靠著孩子每天的哭嚎,方能安撫內心的思念之情。
“悅兒,一定要照顧好果果。”沈慕禾一想到遠在國外的果果,內心便是一陣的酸澀,明明三人有著最親近的血脈,卻無法齊聚一堂。
甚至,她想要見兩個孩子一麵,都難如登天。
因著沈慕曦那天的警告,沈慕禾有許多的機會都沒能說出當年的真想,亦如沈慕曦所言,即便她麵對麵和顧辰封說清楚道明白,顧辰封都不會信得。
更勿論沈慕曦先前還給真相埋下了一個陷阱。
沈慕禾所有的真相,都會變成沈慕曦口中的小故事,不值一提。
伴隨著這段糟心的事實,沈慕禾的傷勢也日益轉好,右手的隱痛也消退了大半,看著很快便會痊愈,可沈慕禾卻對此愁眉不展。
“一單康複了,顧辰封一定會將我趕走,這樣,我想見到丞丞的概率幾乎是零。”沈慕禾失焦的看向前方,給自己分析著利弊。
一觸及母子二人不得相見的事實後,沈慕禾心像是萬蟻噬心一般的麻痛。
即便她不想承認,但這事實卻血淋淋的擺在她的眼前,讓她不得不麵對,不得不承認,“不能,我不能就這麽離開。”
她的離開,指不定會成為沈慕曦肆無忌憚傷害孩子的理由和借口。
為了孩子,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就算要離開,她也一定要帶著孩子離開才是,沈慕禾眼中閃爍著堅定的神采。
與此同時,沈慕曦同樣煩惱著沈慕禾的康複。
“不行,我不能讓沈慕禾就這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