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蕎那邊沉默了。
見傅蕎不說話,黑痣男人的心也沉入穀底,他試探著叫了一聲,“傅小姐?”
那邊傅蕎冷冷的開口,“你的家人的性命,都在我手裏攥著,你知道的吧。”
黑痣男人冷汗流了下來,有些結巴的說道,“知,知道。”
“那應該怎麽做,你不會不知道吧。”
黑痣男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快要到了,但是他還是掙紮道,“傅小姐,您讓我走吧,我絕對走的遠遠的,永遠都不回來了。”
“我保證你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你孩子將會受到最好的教育。”傅蕎淡淡的說道。
聽著傅蕎這沒有商量餘地的話,黑痣男人徹底絕望。
“傅小姐,記住您的承諾,我的孩子,必須要受到最好的教育,我的妻子還有父母,您也要幫我照顧好。”
“你放心吧。”
末了,傅蕎又囑咐道,“應該怎麽做你知道了吧,都處理幹淨,你必須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明白。”
當警方追查到黑痣男人的家裏的時候,男人已經畏罪身亡了,所有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以及他的手機都已經消失不見。
當醫院裏的夏淺還有傅遇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兩個人對視一眼,表情都變得凝重。
若是背後主使真的是傅蕎的話,那她真的太惡毒了。
這件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了,但是夏淺跟傅遇,都提高了警惕,傅遇派了一堆人保護夏淺,有明處的,都暗處的。
看著自己走到哪兒,都是一堆人,夏淺有些無奈,但是傅遇堅持這樣,她也不好說什麽。
另一邊,夏香也知道了夏淺跟傅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些後怕。
其實夏淺不想讓夏香知道,就是怕她擔心,都那麽一把年紀了,再擔驚受怕的,夏淺也於心不忍。
但是自己幾天沒有回家,工作室也關了,總歸是瞞不過去了,隻能把那一切都說了。
夏香又吵著要做了飯,來醫院看他們。
夏淺沒有辦法,隻能讓司機回家接了她跟一一過來。
傅遇經過幾天的修養,臉色也好一些了,就是行動還有些不便,這些天纏著夏淺喂他吃飯。
想著傅遇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自己就算是犧牲一點,也是應該的。
所以夏淺這些天,任勞任怨的照顧傅遇。
很快,司機帶著夏香還有夏一過來,一看到夏淺,夏一就朝著夏淺撲過去,然後抱住她的腿,“媽媽,你好久都沒有回家了,一一好想你。”
“一一啊,媽媽是有事情,你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一一在學校很乖的,老師都誇一一呢。”
聽到夏一的話,夏淺笑著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誇讚道,“一一真乖,等媽媽回去,給你做漂亮的衣服好嗎?”
夏一開心的點頭,“我們學校的小朋友們都可喜歡我的衣服了,都問我是從哪裏買的呢!”
“那你是怎麽說的呀?”
“我說,我媽媽給我做的!”
夏淺失笑,對夏一道,“一一,媽媽帶你去看傅叔叔好嗎?他為了救媽媽受傷了,去看看他?”
“好。”
拉著夏一的手走進病房,傅遇正在看雜誌,看到一一進來,表情一瞬間變得溫柔。
他想像以前一樣,抱著夏一轉圈圈,但是現在,行動都沒有那麽方便。
隻能遺憾的對一一說,“一一來了?但是叔叔這次不能抱你了。”
夏一送來夏淺的手,跑到傅遇的床邊,看著傅遇被繃帶纏著的胳膊,有些擔心的伸出小手。
看樣子想要摸一摸,但是又不敢,又把手縮了回去。
“傅叔叔,你疼嗎?是不是很疼啊?”
傅遇微笑,“恩……有點疼。”
聞言,夏一衝著傅遇的胳膊呼了幾口氣,然後期待的抬頭看著傅遇,“傅叔叔,現在還疼嗎?”
傅遇表情溫柔的看著夏一,“真神奇,居然不疼了。”
“是嘛!”夏一表情也有些小雀躍,忙道,“那我繼續給你呼一呼,就好了。”
“那就辛苦一一了。”
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夏淺表情也變得很溫柔。
傅遇一抬頭,就看到夏淺的這個表情,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夏淺忙收起自己的情緒,上前對夏一說道,“一一,傅叔叔需要靜養,我們出去吧,好不好?”
聞言,夏一抬頭看著傅遇道,“傅叔叔,是嗎?”
“當然不是,媽媽說著玩的,叔叔一看到一一,心情就好的不行,身體也恢複了很多了,要是一一能多看看叔叔,叔叔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以後就可以抱一一了。”
說完,傅遇挑釁的看了夏淺一眼。
夏一也一臉懵懂的看著傅遇,“媽媽,傅叔叔說我沒有吵到他哦。”
夏淺扯了扯嘴角,索性任由他們去了。
“一一,那既然傅叔叔都開口了,你就多陪陪他,媽媽跟你外婆出去說幾句話。”
“好。”
傅遇衝著夏香點點頭,夏香跟著夏淺離開。
病房門口,夏香有些擔心的問她,“淺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出這種事情呢?”
雖然夏淺一直對夏香對傅蕎的態度有所疑惑,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夏淺還是提醒夏香,“媽,我懷疑這次是傅蕎的手筆,如果可以的話,你以後別跟她走的那麽近,多防備著些,沒有壞處。”
見夏淺這麽相信自己,又想到之前傅蕎的所作所為,夏香基本上信了。
但是看著自己的女兒變得這麽可怕,她心中也難過,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阻止。
如果自己去跟傅蕎說的話,她會聽自己的嗎?
還是,她會依舊這樣,難道,就真的不能回頭了嗎?
看到夏香的表情不對,夏淺有些疑惑的問她,“媽,您怎麽了?不舒服嗎?”
夏香忙搖頭,“啊?沒事沒事。我隻是沒有想到,那個從小看大的孩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媽,傅蕎沒有你看上去的那麽簡單,我是你的女兒,我會害你嗎?”
“我知道你跟傅蕎平日裏關係好,但是,在這種大事上,你必須聽我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