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傅蕎在門外叫了半天的門,屋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傅蕎皺眉,然後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問道,“你確定是這裏?為什麽沒有人開門。”

“這……傅小姐,我是親眼看到人進了屋子才去接的你,怎麽一會兒工夫,人就沒有了呢。”

“真是沒用。”傅蕎暗罵一聲,然後撥通了傅遇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傅遇低沉的聲音傳過來,“蕎蕎?有什麽事情嗎?”

“哥哥,你現在在哪呢?我想見你。”傅蕎說道。

傅遇:“有什麽急事嗎?我出遠門了,沒什麽事情的話,等我回來再說。”

傅蕎:“出遠門?哥哥你自己嗎?還是……”

聞言,傅遇有些不悅,似乎不喜歡傅蕎的語氣,“我自己,看你這樣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那就回來再說。”

“嘟嘟嘟……”

傅蕎看著手機屏幕慢慢變暗,臉色有些陰沉。

旁邊的男人見狀有些擔心的問道,“傅小姐?”

傅蕎擺擺手道,“沒你什麽事情了,先回去吧,錢我會給你轉到你的賬戶上。”

“哎,好嘞,謝謝傅小姐。”

然後男人就樂嗬嗬的離開了,隻剩下傅蕎一個人盯著禁閉的房門,差點咬碎了一口牙齒。

“夏淺,這次算你走運,走著瞧。”傅蕎已經認定了,傅遇是帶著夏淺一起離開的,所以也沒有多做停留,隻是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

另一邊,夏淺迫不及待的坐上最早一班的飛機,準備去蘇城。

因為傅遇不讓她穿他送給自己的那身衣服,所以夏淺便將衣服放在了自己的包裏。

在飛機上閑的沒事做,夏淺忍不住拿出衣服來,細細的看上邊的刺繡圖案,這刺繡就好像是有靈魂一般,夏淺看著愛不釋手。

“這是蘇城出來的繡品吧。”夏淺旁邊的男人盯了夏淺一會兒,忍不住問道。

聞言,夏淺驚訝的轉頭,看到身邊是一位斯文的男士,夏淺忍不住問道,“您認識?”

男人點點頭,然後紳士的問道,“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看一看,在下不才,對刺繡略有研究。”

沒想到旅途中還有意外收獲,夏淺一喜,將衣服遞給男人,“不瞞您說,我這次就是想去蘇城學習刺繡的,隻是我從未去過蘇城,不知道應該如何拜師學藝。”

“這樣啊。”男人若有所思。

“小姐您看這。”男人給夏淺指了指衣服的領口裏麵,上麵用金線繡了一個“蘇”字,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注意不到。

“這是?”夏淺納悶,難道這個“蘇”字是蘇城的意思?

男人微笑,解釋道,“這是蘇家的蘇字,蘇城的幾個刺繡大家,唯有蘇家的年代最久,技藝也是最出神入化,小姐好幸運,得到的居然是蘇家的作品。”

聞言,夏淺眼前一亮,忙問,“那這蘇家,可對外招收徒弟?”

男子微笑著搖搖頭,不語。

夏淺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重新鬥誌昂揚,“沒關係,就算是沒辦法拜師學藝,我也要去試一試,我才能死心。”

男子微笑著點點頭,最後提醒道,“蘇家的名聲很大,你下飛機之後隨便找人問問即可,最後,祝小姐好運。”

“謝謝!”

說完之後,男子就不再說話,隻是閉目養神。

夏淺沒有看到,男子藏在一邊的手按了一個發送鍵,“傅總,夏小姐需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蘇城離柳城,說遠也遠,說近也近,坐飛機不過兩個小時。

下了飛機已經是下午了,夏淺想著這麽晚了,不便叨擾,所以隻是簡單的打聽了一下蘇宅的位置,然後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蘇城是一個很美的城市,不同於柳城的繁榮,蘇城就是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讓人感覺很舒服,很柔和。

簡單的吃了點晚飯,夏淺逛了一下這個城市,沿著小河,欣賞著沿途的風景,水裏還有人在劃船,看起來很是愜意。

因為夏淺打算第二天早點去拜訪,所以早早的便回到了賓館,查了一下蘇家的資料。

如飛機上那個男子所說,蘇氏確實是刺繡大家,而且是名頭最大的。

但是蘇家的名氣大,隻是在蘇城,而在全國乃至世界,卻對這個大家族知之又少。

因為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講,刺繡,似乎並不是流行的元素,她們更願意追求國際上的一些流行元素,一些潮牌,所以,夏淺之前沒有聽說過這個家族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夏淺還查到,蘇氏一直是一脈單傳,且都是傳給女子,但是到了蘇家少當家這一代,膝下無女,而且這個少當家常年不在國內,所以蘇家的技藝並沒有人傳承。

也有很多人衝著蘇家的名頭,想來拜師學藝,但是都沒有通過蘇家老夫人的考驗。

夏淺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但是又有些緊張,畢竟她從沒有接觸過這方麵的東西,小時候倒是買過那種簡單的十字繡,但是跟這種傳承的技藝相比,根本就拿不出手。

況且,那麽多人都沒有入得老太太的眼,自己又何德何能,況且自己還是一個進過監獄的人……

不過,讓夏淺慶幸的是,還好自己在監獄裏也是做衣服的,沒有幹什麽重活,再加上自己出獄後保養得當,所以雙手還是像柔荑一般,十指修長柔軟,很適合做刺繡。

搖了搖頭,將自己的這些想法給甩了出去,算了算了,反正自己都已經到這兒來了,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所以夏淺早早的洗了洗,準備睡下。

臨睡之前,夏淺突然想到了傅遇,想著至少應該跟他報個平安,畢竟他還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

於是夏淺編輯了一條消息,“已到,勿念。”

然後將賓館的照片給發了過去。

夏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傅遇,同樣也在蘇城,隻是不跟夏淺在一家賓館罷了。

收到夏淺的消息之後,傅遇扯了扯嘴角,居然能想起自己,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