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巍站在傅遇的身後,看著窗前傅遇落寞的身影,忍不住問道,“傅總,既然您這麽擔心夏小姐,為什麽不陪她一起來?”
“擔心?”傅遇的目光還在手機屏幕上,但是卻回答道,“我沒有擔心她,隻是,想看看她能做到什麽程度。”
“您這是在考驗夏小姐?您不讓她穿您送的衣服,也是怕暴露你們二人的關係吧。”楊巍猜測道,“但是您為什麽要給蘇家打電話,提前打好招呼?”
“我隻是想知道蘇姨有沒有收徒的打算,既然有,那剩下的都看夏淺自己的了。”
“但是蘇家向來一脈單傳,您又跟蘇夫人說好會帶一個人過去,讓她收徒,那您不擔心……”
楊巍還沒有說完,傅遇就打斷他,“你是擔心蘇姨會以為跟我的承諾,而將夏淺拒之門外?”
“對對。”楊巍忙著點頭。
傅遇很久沒有說話,等到楊巍以為傅遇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傅遇才幽幽的開口,“那就當我是在考驗她吧,如果她足夠優秀,沒有人可以阻止她。”
楊巍看著傅遇的背影,若有所思,傅總似乎對夏小姐格外有信心呢,隻是不知道,夏小姐是否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夏淺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由亮變暗,傅遇都沒有回複自己,夏淺有些失望。
正打算將手機放起來,卻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傅遇。
“加油。”
短短的兩個字,平淡的語氣,卻讓夏淺重新有了信心。
“我會的!”
看到夏淺的回複,傅遇扯了扯嘴角,似乎能夠想象到,電話那頭夏淺認真的表情。
傅遇沒有再回消息,讓她早點休息吧,明天才有精力去應付那一切。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5點,夏淺就起床開始收拾,將自己好好的拾掇了一番,略施粉黛,整個人看上去很幹淨,也很有精神。
五點半,夏淺就等在蘇家的門外了,隻是擔心蘇家人還沒有起,所以夏淺隻是安靜的等在門外,等著有人出來。
但是夏淺不知道的是,蘇家其實是有後門的,家裏燒飯的阿姨早早的就從後門出來,準備去買菜,從前門經過的時候,看到了夏淺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好像是一幅畫一般。
不遠處,傅遇注視著這一切。
等到燒飯阿姨回來的時候,蘇家正門還是沒開,阿姨看到夏淺還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似乎一動未動一般。
阿姨忍不住上前問道,“小姑娘,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聞言,夏淺微微彎著腰,微笑著說道,“阿姨您好,我是慕名前來,我喜歡刺繡,希望能拜師學藝。”
原來又是衝著蘇家的名頭來的,拜師學藝?雖然這個姑娘比起之前那些美了不知道幾個層次,但是結局應該都一樣。
現在的年輕人啊,哪裏又能守得住寂寞?阿姨心裏想。
所以阿姨隻是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夏淺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看這阿姨不願說,也沒有追問什麽,依舊安安靜靜的等在門外。
阿姨回府之後就開始做飯,等到飯菜全部擺上桌,家裏的老太太已經收拾妥當了。
老太太的大徒弟蘇曼親自上前扶著師傅,來到餐桌前。
說出去大家可能不信,偌大的蘇宅,居然隻有這麽幾個人。
蘇老太太,徒弟蘇曼,管家和一個燒飯老婆子。
其實二十年前,蘇家還有很多人,但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就慢慢的敗落了,而且蘇老太太傳統,不願意跟企業合作,隻是遵從祖上的傳統,一脈單傳。
再加上蘇家早些年的事情讓老太太傷透了心,所以沒什麽心情廣招徒弟,隻是隨著緣分來,於是漸漸的沒落至此。
見蘇老太太落座,劉媽恭恭敬敬的說道,“老太太早。”
“劉媽早。”蘇老太太慈祥的說道。
想到門外的夏淺,劉媽忍不住提了一句,“老太太,今天早上我去買菜的時候,看到有個年輕的姑娘等在門外,不知道是誰,隻是聽說是來拜師學藝的。”
“哦?那她來的倒是挺早的。”蘇老太太說道。
聞言,蘇曼微笑,“以前倒是也有早早等在門口的,隻是也沒有堅持多久,便耐不住寂寞離開了。”
蘇老太太點點頭,不置可否。
等吃完飯,蘇曼才請示蘇老太太,“師傅,您看我要不要去問問她?”
蘇老太太搖頭,“等等吧,你們先別從正門走,我想看看這姑娘的反應。”
“是,師傅。”
夏淺等在門口,左等右等的都不見人開門,夏淺詢問路邊的行人道,“您好,請問這是蘇城的蘇家嗎?”
行人點頭,“正是,沒想到蘇家都沒落至此了,還有這麽多人慕名前來。”
聞言夏淺一愣,“沒落?”
“是啊,你不知道吧,這蘇家單脈相傳,但是這一代,卻沒有傳人,這蘇家的老太太也不讓招徒弟,眼看著技藝沒有傳承了。”行人說著,臉上有些遺憾。
這些夏淺倒是不是很關心,隻是問道,“請問蘇家還有別的門嗎?”
“哎,我都說到這程度了,你還要拜師嗎?你不如去別家,別家都是廣開招徒,反正都是刺繡,有什麽不一樣嗎?”
聞言,夏淺搖搖頭,道,“我見過蘇家的作品,那作品跟普通的繡品不一樣,那是有靈魂的,我愛的不是蘇家的名號,也不是想知道各種傳言,我是被作品吸引來的,是為了對中國傳統藝術的喜愛來的,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輕易的放棄。”
“哎。”行人無奈的搖搖頭,給夏淺指了一條路,“雖然我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蘇家沒有開正門,不過你順著這條路走,還有個後門,蘇家人沒事一般是從此處進出的。”
聞言,夏淺麵上一喜,忙謝過行人,“謝謝您!實在太感謝了!”
蘇府,蘇老太太靠在椅子上,問道,“那個姑娘真是這麽說的?”
管家點點頭,“正是,我在裏麵聽得真真切切的,那姑娘,似乎是一個懂刺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