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男人冰冷的聲音,“隨你。”

隔著手機溫竹瑤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冷意,她還沒說話,耳邊是嘟嘟的忙音。

溫竹瑤不知道他打這通話是什麽意思,也沒有打電話過去問。

隻是在回房間看到衣櫃裏掛著男士的定製西裝,瓷白的手不由自主的覆蓋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懷孕的事要告訴他嗎?

他會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哪怕已經放棄他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想他,想知道他知道這個消息是什麽反應,會不會有一絲歡喜?

看到手上的繃帶,心底那些猶豫又頓時消散。

他那麽討厭自己,就算自己沒有生病,他也不會允許自己生下他的孩子吧。

反正這個孩子注定不能來到這個世界上,何必讓他知道,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情來。

翌日,溫竹瑤一出門就看到停在門口的邁巴赫。

開車的是一個女司機恭敬道:“太太,從今往後我會接送你上下班。”

溫竹瑤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晏殊叫你來的?”

司機點頭。

“不用了,我坐地跌就好。”

她提步要走,司機卻攔在她麵前,低聲懇求:“太太,這是周先生的意思。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請不要為難我好嗎?”

周總開了那麽高的工資,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溫竹瑤看著她一會,“這麽年輕就當媽媽了?”

看著也就20歲上下。

司機麵不改色心不跳道:“我就長得顯小,其實我26了。”

溫竹瑤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26,但不想為難人家,輕歎了一口氣,認命的上車。

司機關上車門,轉身的時候明顯舒了一口氣。

裴秘書果真沒說謊,太太果然心軟,稍微求一求就答應了。

溫竹瑤怕被公司同事看到自己坐豪車上班,不知道會生出什麽謠言,讓司機把車子停在路口,自己步行過去。

下班的時候也讓她在這裏等自己,一來二去兩個人之間熟絡起來。

知道她叫韓眠眠,今年剛20歲,武術學校畢業,根本就沒有孩子,父母也是普通職工。

偶爾溫竹瑤會將林姨塞給自己的水果分給她一起吃,韓眠眠看她的眼神猶如看菩薩。

周三下班,溫竹瑤要去一個地方,沒有讓韓眠眠送自己。

韓眠眠不放心,“太太,還是讓我送你過去吧。”

“我打車去打車回,你就放心吧。”溫竹瑤態度很堅定。

以前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那個地方她不想任何人去,也不想讓任何人去打擾。

韓眠眠見此也不再堅持,“那你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夕陽西下,冷風過境卷跑了枯黃的樹葉在半空中飄飄****。

溫竹瑤抱著一束鮮花順著石梯一步步走上去,又走到了最拐角的處。

墓碑上貼著一張黑白照片,少年五官清秀,眉眼明亮,笑起來時嘴邊還有兩個小酒窩。

照片下金筆描繪著兩個字——江川。

溫竹瑤將鮮花放在墓碑前,緋唇輕挽,聲音溫柔的像是能融化寒冰。

“阿川,我又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