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的有點大,已經有些投資商開始撤資了,哪怕溫竹瑤再三打電話勸說都沒用,對方心意已決。

誰都不會把錢砸在一個眼看著沒有回報的項目裏。

溫竹瑤讓雲傾城安心拍電影,投資的事交給自己,她一定會再拉回一些讚助,絕對不會影響後期的製作和宣發。

雲傾城心裏不安,但是也沒有辦法,隻能讓溫竹瑤承受這個壓力。

前期投入的資金全部都投入在拍攝裏了,如果後期沒有資金,製作剪輯什麽都會變得很困難。

季辭禮不是沒有找過溫竹瑤,但是哪怕再困難,溫竹瑤依然堅持不接受他的投資。

大不了她再回陸氏,以董事長的身份再給這個項目投錢。

不等溫竹瑤回去又一個人找上門了——衛耀東。

溫竹瑤對於這個紈絝子弟沒什麽好感,但衛耀東很直接。

“我隻投資,其他的什麽都不管,賺了是我眼光好,賠了算我倒黴。”

溫竹瑤好心提醒他,“小衛總,你就算是投了錢,傾城也不會喜歡你的。”

“投不投資是我的事,喜不喜歡是她的事。”衛耀東雙腿搭在茶幾上,一副玩世不恭道:“本少爺就是喜歡她不鳥我的樣子,多拽啊。”

溫竹瑤:“……”

要不是對方是來送錢的,多少要罵一句神經病。

“小衛總,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資,但我必須再次聲明這隻是你對項目的投資,跟雲傾城沒有任何……”

話還沒說完,衛耀東不耐煩的打斷,“囉嗦!把合同擬好,簽字我立刻讓人打錢。”

“那就多謝小衛總了……”溫竹瑤牽唇露出淡淡的笑容。

***

雲傾城那邊拍攝進度也不順利,自從粉絲知道後,不少粉絲來現場抗議,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拍攝了。

薑黎和蕭銳都發微博勸說過了,但粉絲並不聽勸,反而每天來片場騷擾。

有一次甚至有粉絲朝著雲傾城扔石子,在她的額頭上砸出一個傷口。

還好季辭禮在現場及時幫雲傾城擋了,還有些雞蛋尖銳的東西沒砸到她身上,季辭禮一身的狼狽,毫不在意隻關心雲傾城有沒有事。

最後是衛耀東帶了保鏢過來把人趕走,要是不走就報警抓走了。

衛耀東直接將雲傾城拉到身邊,以護花使者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

季辭禮看著他握著雲傾城的手腕,臉色肉眼可見的陰鬱。

“看什麽看?”衛耀東不怕死的挑釁,“這是我投資的導演,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就賠的血本無歸了。”

季辭禮皺眉,“你讓他投資了?”

“我投資怎麽了?”衛耀東不屑的語氣道:“難不成還要等你來投資啊?你不怕你那殘廢老婆跟你尋死膩活啊?”

他這話簡直是紮心,季辭禮想要反駁都沒有餘地。

“我們走。”衛耀東拉著雲傾城就去了專門為她準備的房車。

房車的門關上,雲傾城立刻拂開了他的手,聲音冷清,“謝謝。”

衛耀東掌心一空,抬眸看她,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雲傾城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擦拭額頭的血跡,眼神冷清又沉靜,好像是不知道痛的木偶。

衛耀東在她的對麵坐下,雙手環在身前,“你這個女人可真有意思,被那麽多人圍住不知道怕,現在好像也不怕疼。”

比自己以前那些女人有意思多了。

“我在牢裏待了四年,你覺得我是怎麽過來的?”雲傾城淡淡的一句話直接懟的衛耀東啞口無言。

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在牢裏渡過了四年的光陰,不用想都知道會有多難。

衛耀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的看著她絕美的臉蛋,忍不住的暗暗歎氣……

這麽美麗的女人,碰上季辭禮那個斯文敗類,可惜了……

雲傾城等額頭的傷口不流血了,外麵也安靜了,下車繼續讓劇組工作人員繼續拍攝。

早一點結束拍攝,早點結束這些紛爭。

季辭禮在現場維護雲傾城的事被傳了出去,圈子裏都在傳他對雲傾城念念不忘,跟林家的婚約大約是要黃了。

雲傾城在劇組專心拍戲,不上網不看新聞,自然不知道這些傳聞,直到——

季母找上了她。

咖啡館。

雲傾城點了一杯咖啡,而季母點了一杯紅茶,她穿著一件月牙白刺繡旗袍,盤發,戴著珍珠耳環和項鏈,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很有品味並且很講究的人。

“雲小姐,我對你耳聞已久,之前也看過你的作品,今日見到終於見到真人了。”

雲傾城輕啜了一口咖啡,冷淡的語氣道:“季太太,有話直說,我還要回去拍攝。”

季母端起茶杯隻是嚐了一小口就放下杯子不喝了,“既然雲小姐是一個直爽的人,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希望你能離開季辭禮。”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季太太找錯人了。”雲傾城冷聲道。

季母淡淡一笑,“雲小姐,季辭禮是我的兒子,我很了解他。這四年我多次讓他跟小語完婚,但他都拒絕了。我知道他心裏還放不下你,隻要你在江城一天,他就不會娶別人的。”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離開江城。”季母平靜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強勢,“不要再出現在辭禮麵前,不要再打擾他。”

雲傾城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忍不住嗤笑起來。

“你笑什麽?”

“你這麽想季辭禮跟林語結婚怎麽不把他打暈直接送進洞房?”雲傾城緋唇輕勾,言語裏盡是諷刺,“他季辭禮跟誰結婚,什麽時候結婚關我屁事,憑什麽讓我離開江城?”

季母柳葉般的細眉微微蹙起,“真是粗俗。”

“嗬,你高貴你了不起就可以高高在上操控別人的人生,可是你隻能操控自己兒子的人生,無權左右我的人生。”

“你——”

季母剛說了一個字,季辭禮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神色緊張又不安。

氣息都還沒平穩,迫不及待道:“你找她做什麽?有什麽你衝我來就行了,別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