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涼爽,扶動著溫竹瑤的發絲,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她發絲間的清香,但這種清香卻讓周晏殊心情煩躁,尤其是在看到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充滿擔心的望著陸商羽。

他甚至有一種將她拉過來,捂住她的眼睛,命令她不準這樣看別的男人。

以前她隻會這樣擔心又不安的看著自己,她的眼睛裏隻有自己。

心情煩躁,情緒逐漸要崩壞,可他還是壓抑住心頭的怒火,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道:“溫竹瑤,你過來。”

不要站在別的男人身邊,而是站在我的身邊。

溫竹瑤慢慢抬起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動,也沒有說話。

周晏殊等了片刻,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直接要將人拽到自己身邊。

陸商羽也同時抓住了她的手臂,眸色沉冷,“周總,還請自重!”

“嗬。”周晏殊又是一聲冷笑,“該自重的人是你,陸商羽。”

陸商羽沒說話,而是低眸看向被兩個男人拉扯的溫竹瑤。

溫竹瑤側頭看向周晏殊,眉眸冰冷,“放手。”

周晏殊劍眉蹙起,聲音裏夾雜著冰渣子,“你說什麽?”

“我叫你放手。”溫竹瑤瑩潤的眼眸毫無畏懼的迎上他鷹隼般的眸子,“周晏殊,你現在是在做什麽?對自己的前妻,糾纏不休?”

她太了解他了,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就能刺痛他高高在上的自尊。

驕傲如周晏殊,怎麽可能會對一個棄之敝履的前妻糾纏不休。

周晏殊掌心剛有些放鬆,溫竹瑤直接甩開他的手,好像他的觸碰有多麽肮髒不堪。

救護車來的很快,溫竹瑤扶著陸商羽坐上救護車,至於車禍的事打電話通知了他的秘書來處理。

周晏殊低垂的眼眸掠起,看著響著喇叭的救護車消失在暮色之中,菲唇輕勾,聲音很小,像是在喃喃自語。

“是啊,我瘋了……”

溫竹瑤,這半年我想你,想的發瘋了。

*

醫院。

醫生給陸商羽檢查了一下身體,左手手臂骨折,其他報告顯示沒有什麽問題,算是有驚無險,為了保險起見留他住院觀察一晚上。

溫竹瑤懸空的心落地了,交費辦了住院手續。

“商羽哥,這次是僥幸,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太危險了。”

就算被周晏殊追上,他也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陸商羽坐在病**,乖乖聽她的話,“好,下次我會注意的。”

溫竹瑤本來打算租個折疊床,晚上留在病房陪他,陸商羽堅持不肯,打電話叫來司機接她回去。

溫竹瑤隻好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他。

走出醫院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身子筆挺,五官俊朗,隻是比起之前似乎清瘦了許多。

月光如華,傾瀉在他身上時襯托得他更加高冷,難以接近。

溫竹瑤斂眸,假裝沒有看見他,從他的身邊經過時,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你真的跟了陸商羽?”

她步伐一頓,抬頭凝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