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殊眉眼沉靜,冷冷道:“你最好不是跟了他。”
“我跟誰不跟誰,跟你有什麽關係?”溫竹瑤黛眉輕蹙,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問題,“周晏殊,我是你最討厭的溫竹瑤,不是莊文文,你管錯人了。”
她提步要走。
周晏殊伸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不許她走。
溫竹瑤想要掰開他的手指無果,瓷白的小臉上湧上惱意了,“周晏殊,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晏殊低頭看她,舌尖輕舔了下下唇瓣,沉冷的語氣裏透著幾分不自然,“我、沒有討厭你。”
溫竹瑤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七年了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是周晏殊的心比石頭還硬,還要冷,無論她怎麽捂都捂不熱。
如果沒有討厭她,又怎麽會對她那麽冷漠,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周晏殊喉結滾動,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說出口的話又變了味。
“溫竹瑤,離開他,我隻說這一次。”
溫竹瑤狠狠甩開他的手,眉眼凝聚著不耐煩,仿佛多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提步要走。
周晏殊眼底拂過一絲寒意,側頭看向她的背影,冷冷道:“陸商羽不是陸既堂的親生兒子。”
溫竹瑤步伐一頓,站著沒動,也沒有回頭。
她早就察覺到商羽哥和爸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但沒想到商羽哥竟然不是爸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生哥哥。
周晏殊繼續說:“陸既堂是不會把陸家交給他,你跟了他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溫竹瑤回頭看他,月光下清秀的五官上染上一絲笑意,像是在嘲弄他的膚淺和世俗。
“周晏殊,我喜歡一個人就隻喜歡那一個人的本身,與他的身份,與他的家世無關,與他有多少錢更沒關係。隻要我喜歡,哪怕對方是身無分文的乞丐我也不介意。”
感情從來都跟金錢名利無關,可惜周晏殊並不明白這一點。
她拉開車門上車,吩咐司機開車。
周晏殊菲唇輕扯,擠出一抹譏笑。
真不知道該說她天真,還是罵她愚蠢。
沒有物質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連活下去都很難,還提什麽愛情,簡直是幼稚又可笑。
*
折騰了一整天,溫竹瑤很疲倦,但沒有睡好,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夢。
第二天一早起床,氣色不太好,她簡單化了一個妝下樓陪陸既堂吃早餐。
陸既堂知道陸商羽出車禍進醫院的事,沉著臉道:“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出去瞎跑什麽,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
“是我不好,睡不著讓商羽哥帶我出去玩出了意外。”她將錯誤都攬在自己身上,避開了周晏殊沒有提。
陸既堂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瑤瑤,爸爸好不容易找到你,不想再看到你出什麽事,你知道嗎?”
溫竹瑤輕輕地點頭,“我知道了,不會有下次了。”
陸既堂點頭,“吃飯吧。”
吃過早餐,陸既堂去公司開會,溫竹瑤帶著早餐去醫院看陸商羽。
他的手臂打了石膏不方便,溫竹瑤將碗放到他麵前,貼心的拿了調羹給他用。
“昨晚嚇到你了,對不起。”陸商羽見她的臉色不好,以為她昨晚被嚇壞了,沒有休息好。
溫竹瑤搖了搖頭,“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應該我跟你道歉。”
要不是自己,周晏殊也不會開車追他們,他也不會為了要甩開周晏殊開那麽快的車,還為了保護自己受傷住院。
“醫生說我沒什麽事,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大概是不想讓她內疚,陸商羽轉移了話題。
“那就好,等會我幫你辦理出院手續。”
陸商羽沒有跟她客氣,“謝謝。”
溫竹瑤拿著單子下去辦出院,排隊繳費的時候碰到兩個人吵架。
其中一個還是她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