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瑤沒有接話,淡淡道:“早上起來晚了,你吃了嗎?”

周晏殊睨了她一眼,沒回答。

溫竹瑤看向他身旁的林姨,林姨輕輕搖了搖頭。

她心領神會的走向了廚房,邊走邊說,“時間來不及了,早上就隨便吃點麵吧。”

溫竹瑤將水先燒上,然後從冰箱裏拿出雞蛋和青菜,卷起衣袖站在水池前洗菜。

周晏殊端著咖啡杯走到廚房門口,欣長的身子倚靠在門框上,掠眸看向站在水池前的女人。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剛好落在她的手臂上,瓷白的肌膚像是會發光,因為襯衫麵料很滑,沒一會就滑落下來,

袖口沾了水漬,溫竹瑤時不時就要卷下衣袖。

大約是看不下去,周晏殊放下杯子,走上前伸手幫她將袖子卷至手肘處。

卷袖子的時候,溫涼的指尖無意間碰到雪白的肌膚,溫度比涼水還冰冷,肌膚上不由自主泛起細密的小顆粒。

溫竹瑤怔愣,抬眸看了他一下,垂下眼簾說了一句:“謝謝。”

周晏殊沒有什麽表情,端著咖啡杯走出廚房了。

麵煮起來很快,白白糯糯的麵條根根分明的鋪在碗裏,上麵窩了一個漂亮的湯包蛋,灑了翠綠的蔥花,湯汁清澈,光看著就很有食欲。

溫竹瑤煮了三碗,除了周晏殊,她和眠眠早上也沒吃。

她讓林姨把周晏殊那碗端出去,自己和眠眠站在廚房吃。

周晏殊看著林姨端出來的麵,劍眉緊蹙,“她呢?”

林姨回答:“溫小姐和韓小姐早上都沒吃,在廚房吃早飯呢。”

“叫她們出來。”

林姨去叫她們出來,兩個人端著碗排排站,不明白他想幹什麽。

周晏殊見她們還站著,薄唇輕啟,“坐下。”

溫竹瑤和韓眠眠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挑了一個距離他最遠的距離坐下。

韓眠眠坐下就立刻大快朵頤,一邊吃一邊誇:“瑤瑤姐,你怎麽煮個麵都這麽好吃?”

溫竹瑤淺笑,“喜歡吃,下次我親自下廚請你吃飯。”

韓眠眠點頭如搗蒜。

周晏殊食不言寢不語,一直低垂著眼簾吃麵,倒是耳朵很尖,聽到她們的對話,冷不丁掃了一眼韓眠眠一眼。

以前有一個雲傾城帶壞她就算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吃貨纏著她!

早餐在不尷不尬的氣氛中結束,溫竹瑤起身想去洗碗,被韓眠眠搶了先。

“我去,我去。”

溫竹瑤也沒有在餐廳久留,而是去了廚房準備午餐的食材。

林姨早上去菜市場買的新鮮羊肉,拿來燉羊肉湯最好不過,他的胃不好,魚還是用清蒸。

顧忌著周晏殊的胃病,溫竹瑤準備的食物都很清淡,而且他本身就不是重口味。

溫竹瑤洗菜的時候,廚房門口傳來男人沉冷的聲音,“你是打算搶了林姨的活,讓她退休下崗?”

林姨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搶走溫竹瑤手裏的菜,將她從水池旁推走,“溫小姐,你去歇著吧,這些我來洗。”

溫竹瑤沒有堅持,跟她說菜要怎麽做,怎麽切後走出廚房。

周晏殊已經客廳擺好了棋盤,“陪我下一局。”

溫竹瑤放下衣袖,“周總現在都這麽閑的?”

她記得,他以前很忙,很忙,想見他總是見不到。

“公司養那麽多人又不都是廢物。”他慢條斯理的擺好象棋。

溫竹瑤在他的對麵坐下,“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羞辱我需要這麽拐彎抹角?”

他的象棋是周爺爺教的,後來連周爺爺都贏不了他,自己也隻是陪周爺爺打發時間學了個皮毛,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一子未落,輸贏難定。”

周晏殊沒有讓她,先走了一步棋。

溫竹瑤反正也沒什麽事便跟他下起棋來,自己本來就不擅長,即便輸了也不丟人。

周晏殊落下棋子,淡聲道:“陸家這些年盤踞城東,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混亂不堪,若不是有陸商羽強撐著陸家早就敗落,不過他也撐不了多久。”

當初要不是老爺子阻攔,如今城東也早已是周家的囊中之物,也沒有陸商羽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