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瑤抬眸,“你什麽意思?”

周晏殊的視線落在棋盤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樣子你的棋藝精進了不少。”

以前跟她下棋,她的心思就像棋藝在棋盤上一覽無餘,如今倒是會收起心思,讓人難以捉摸了。

“周晏殊,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溫竹瑤又問了一遍。

難道他又想對陸家下手了?!

“我是在提醒你。”周晏殊慵懶的掀起眼皮子看向她,“陸商羽不是什麽好歸宿,繼續跟他攪合在一起,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謝周總的好心提醒,我覺得陸商羽很好,非常好。”

周晏殊臉色倏然陰沉,墨眸幽暗,喉間擠出一聲冷笑,“嗬,他很好?”

“是的,他很好。”溫竹瑤麵對他的不怒自威,沒有半點膽怯,“他對我也很好……”

“啪!”周晏殊一時間沒有控製住情緒,直接將棋盤打翻在地,黑棋紅棋混在一起散落了一地。

他豁然起身,居高臨下的審視她,“溫竹瑤,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是不是?”

“陸家沒有你想的那麽好進,陸商羽更不是什麽好貨色,跟著他到最後你什麽也圖不到。”

溫竹瑤坐著沒動,抬頭與他對視,比起他的怒不可遏,她則是淡定從容。

“我圖不圖到他什麽和周總有什麽關係?”

一句話直接將周晏殊懟得火冒三丈,又無從辯駁。

溫竹瑤溫淡的嗓音持續輸出,“周家好,你周晏殊是天之驕子,身份尊貴,我嫁給你三年又圖到什麽?”

被冷漠被羞辱被抽血,流產,還有一句“滾了就別再回來了”。

周晏殊說不出話來。

因為回想過去的七年,他給溫竹瑤的東西的確少之又少,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究竟給過她什麽。

但至少逢年過節自己也會讓裴初給她準備珠寶首飾。

溫竹瑤彎唇笑,笑意很淡,“你送那些破石頭別的女人可能很喜歡,但我從來都不喜歡。”

她想要的自始至終都是周晏殊的心,得不到他的心,那些鑽石珠寶再漂亮耀眼,在她眼裏也不過是一堆冰冷的破石頭。

周晏殊知道她不喜歡那些鑽石珠寶,所以她一樣都沒帶走,鎖在暗無天日的保險箱裏。

他從來都不知道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直到離婚以後,他才發現別的女人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的東西,她從來都不稀罕。

“溫竹瑤……”怒火逐漸平息,他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溫竹瑤起身,理了下坐皺的裙角,淡淡的語氣道:“被你搶走的玉扳指,還有……此生跟你兩不相見。”

話畢,轉身走向了廚房。

周晏殊額頭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唇角動了好幾次,最終隻擠出來三個字:“你、做、夢。”

*

午餐的氛圍也不算太好,溫竹瑤和周晏殊都默默的吃飯不說話。

唯有韓眠眠哐當哐當的吃個不停,放在她麵前的一盤菜都被她一個人吃完了。

溫竹瑤給她夾菜,“慢點吃,小心噎著。”

韓眠眠點頭,但嘴巴一刻也沒有停下來。

周晏殊看著韓眠眠跟前的餐盤堆滿了羊肉,而自己麵前的餐盤空空****。

側頭看向溫竹瑤,漆黑的眸子裏凝滿不悅。

溫竹瑤假裝沒看到,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周晏殊氣笑了,倒也沒有說什麽,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玉扳指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