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35章 衝龍脈而來☆下
戰王府·書房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似夜的精靈，與漆黑的夜幕形成鮮明的對比，放眼望去就是一個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
雪白的底色，零星的翠綠，似乎就是冬日夜晚最引人注目的景色。
書案上，各種各樣的折子堆積如山，而那埋首在眾多折子中，下筆如有神助的男人，更多了幾乎令人窒息的神奇魅力。
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罷，認真而專注的神情，往往都是最吸引人，也是最動人心魄的。
“屬下參見王爺，王爺萬安。”
握筆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恢複正常，夜絕塵並未抬頭，暗磁的嗓音在深夜裏更具低啞的磁性，“起來回話。”
以冷冽為首的四個人站起身，默默的對視一眼，恭敬的道：“是。”
“冷冽。”放下一份標注好的折子，夜絕塵揉了揉眉心，又拿起另外一份折子，沉聲道：“吩咐你的事情可辦妥當了。”
他的三千隱衛交給伊心染之後，他便不曾再過問過隱衛的事情，明麵上能調動的人隻有暗衛中的兩大部分，隱藏的那一部分，還不到動用的時候，並且他也沒打算現在就用。
至少，截止目前為止，出現的狀況，還不足以逼得他動用那一部分的勢力。隻是，偶爾他也會好奇，伊心染是如何支配三千隱衛的。
自打蕭，蒼，南三國來到夜國之後，隨著四國爭霸會的開始，再到結束，距離他所預感要發生的事情，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因為預感太強烈，連他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那種感覺非常的糟糕，然而他去無能為力，隻能小心再小心的防備著，隻盼不要來得太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就好。
“回王爺的話，已經全部按照王爺所交待的，辦妥了。”冷冽回這話時，表情頗有些古怪。
雖然，他對於夜絕塵竟然派他去那樣的事情，感到異常的無語，同時心中又很是雀躍。
自家王爺終於有了喜歡的人，他們這群做屬下的，當然非常的開心。一直以來，他們都覺得世間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麽人能配得上他們的王爺，可以跟他們家王爺並肩站在一起，直到王妃伊心染的出現。
他們才猛然發現，不是沒有那樣的人，而是出現的時機還沒到罷了。
伊心染最開始的表現，的確讓他們這些人很是看不起，也沒辦法從心底裏尊敬她，可當他們真正認識到伊心染的時候，才知道，放眼天下隻怕除了伊心染，再無第二個人配得上他們家王爺。
好歹他們家王爺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無奈他們家王妃尚未成年，這朝夕相處的日子，可真是太難為他們家王爺了。
每天麵對自己喜歡的女人，能看不能吃，簡直比柳下惠還要坐懷不亂啊。
終於，等到王妃成年了，王爺也總算是可以開吃了。
咳咳，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家王爺居然有那麽高的情商，想出那麽浪漫的點子，要為他們家王妃慶生。
要不是他們天天都跟在夜絕塵的身邊，幾乎算是形影不離的，不然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們家王爺被人調了包。
“本王不希望出任何的差錯，你可明白？”突然，夜絕塵抬起頭，漆黑的眸光落在冷冽的臉上，認真而專注。
他的這四個貼身暗衛，也就屬冷冽的性情最為活潑，直白的說就是這家夥情商最高，有過的女人最多。
因此，他私底下給伊心染準備秘密生日宴會的事情，隻能交給他去辦最為妥當，免得出什麽差錯。
她在他身邊的第一個生日，夜絕塵不希望別人替她過，理所當然的隻要有他陪著她便好。
更何況，這個生日很特別。
不僅是她這個生日，往後她的每一個生日，他都會陪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過。
“明、、、明白。”冷冽渾身一僵，倒吸一口氣，幹笑著擺手道：“王爺，您別這樣盯著屬下，壓力好大。”
該死的好奇心，果然會害死貓啊。
呼——
夜絕塵收回目光，冷冽大大的呼出一口氣，緊崩的身體放鬆下來，比起秘密籌備王妃的生日宴，他更想去做別的事情。
不過，他也明白，要讓其他三個家夥去籌備王妃的生日宴，一準兒會搞砸，那王爺還不得暴走。
既然王妃生日宴的一切事情他都辦妥了，也就是說他可以歸隊了，讓王爺也能輕鬆一點，抽出時間陪陪王妃。
不管再如何強勢的女人，都希望自已的男人時時刻刻都部在身邊，如此才有安全感。
“既然如此，元宵節之後，你記著再仔細的檢查一遍，否則、、、、、、”夜絕塵蹙眉沉思，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伊心染想要的。
萬一不是她想要的，那他又該怎麽辦？
其實，他壓根就不知道‘生日派對’是個什麽概念。
不管了，就算她不喜歡，那也是他親手為她準備的，由不得她不喜歡。就算不喜歡，他也要讓她喜歡。
誰叫，他喜歡了呢。
“要是王妃知道那是王爺花費了那麽多的心思，專門為她準備的，一定會非常喜歡，非常感動的，屬下也絕對不敢拿王爺的心意開玩笑，保證完成任務，不允許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
冷冽囧，就差指天起誓，他真的非常用心了，嗚嗚。
難道戀愛中的男人，都是如此的患得患失嗎？
“嗯。”
扯著袖子抹了一把額上急出來的汗，冷冽嘴角抽抽，趕緊給冷毅三人使眼色，讓他們快點兒稟報事情，救他脫離苦海啊。
天知道，隻要是跟王妃有關的事情，向來說一不二的王爺就會變得很叨嘮，很哆嗦，他傷不起的。
“王爺，蕭，蒼昨夜秘密潛入皇陵，不知在尋找什麽？”四國爭霸會期間，冷毅一直負責嚴密監控蕭，蒼兩國，隨時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血月城有何動靜？”夜絕塵停下手中的動作，身體向後輕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扣著桌麵，嘴角色勒出淺淺的弧度。
冷鋒上前兩步，拱手道：“血月城城主一直呆在天下第一樓，並未外出，但是他的手下黑衣失去蹤跡過近兩個時辰。”
“跟丟了？”
不意間對上夜絕塵漆黑眸底那一抹冷色，冷鋒打了一個哆嗦，愣了愣神深吸一口氣才接著又道：“黑衣失去蹤影，的確是屬下失職，甘願接受懲罰。”
“繼續往下說。”
寂靜的夜裏，手指有節奏的扣擊在桌麵上，那清脆的聲響猶如魔音一般，瘋狂的鑽進人的耳朵裏，紮入人的心裏，似帶著無盡的神秘，讓人無法不淪陷進去。
“當屬下追蹤到黑衣時，他正跟幽冥堂堂主交上了手，屬下便躲在一旁靜觀其變。”冷鋒當時是震驚的，他不曾黑衣會有那般淩厲的身手，竟然能與幽冥堂堂主交手數百個回合，才漸落下風。
捫心自問，若是他與幽冥堂堂主交手，是否能做到黑衣那般。
他們四人的武功可說都是夜絕塵親授的，雖然武功派別不一樣，也經過年複一年的修練，但顯然跟黑衣那樣的人相比，還是不免遜色幾分。
黑衣尚且如此，那也就說明，關於血月城的那些傳說，很可能不是傳說，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真實事情。
直白一些可以理解為，血月城城主東方霧帶來夜國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高手，他們從一開始就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結果如何？”
東方霧沒有親自出手，夜絕塵已經猜到，隻是他千防萬防，沒想到東方霧會派黑衣出去。
而東方霧，竟然如此相信黑衣的能力。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從一開始他就錯判了東方霧身邊那些人的真正實力，他們一直都在隱藏自身的實力。
那麽，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黑衣與幽冥堂堂主交手數百招，方才漸漸落入下風。”說這話時，冷鋒看向了冷毅跟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冷銳。
四人裏麵，武功最好的便是冷銳。
冷銳負責監視幽冥堂，他當時在那裏，冷銳自然而然也在那裏。
“你們三人都親眼所見，對此有何想法？”雖然東方霧從不曾展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但他夜絕塵又何曾表露過自己的真實實力。
無論如何，他是不會輸的。
並且，絕對不能輸。
有時候，直覺並不是隻有女人才有，男人的直覺通常也很準。
夜絕塵能感覺到，東方霧跟伊心染之間必定有著某種牽扯。這種牽扯究竟是什麽，他無從知曉。
每一次遇到東方霧，他都可以清楚的在伊心染的眼神中感覺到她對東方霧的憎惡，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據他所知，伊心染跟東方霧從來都不曾見過，既是不認識的人，又何來的恨與憎惡呢？
他相信伊心染，可他同時也很不安。
也許，太過於在意一個人，就會變得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
總歸就是一句話，東方霧的存在，比起蒼狼的存在，更讓夜絕塵有危機感，反正就是情敵見麵，各種不舒服。
“他們都隱藏了實力。”除冷冽沒有參與之外，其他三人異口同時的道。
“冷銳，倘若你與黑衣交手，你有幾分勝算。”
“沒有交過手，不知道。”冷銳一直很少在人前行走，他雖說也是夜絕塵的貼身暗衛之一，但他多在暗處，不像冷冽跟冷毅，隨時都跟在夜絕塵的身邊。“但是，屬下若與幽冥堂堂主交手，不到一百招定會落於下風。”
他不曾跟黑衣交過手，但他很有信心，如若真跟黑衣交手，誰勝誰負尚是未知之數。
但他若跟幽冥堂堂主交手，百分之百沒有絲毫勝算。
“後來呢？”扣擊桌麵的聲音驟停，夜絕塵雙手環胸，目光飄向窗外紛揚的大雪，氣息森冷如寒冰。
幽冥堂堂主的武功路數極其詭異，從某個方麵而言，跟東方霧的武功路數頗有異曲同共之妙。夜絕塵也曾有過懷疑，幽冥堂堂主的武功出自血月城，但又苦於沒有證據，因此暫時不能有所動作。
若能挑起幽冥堂與血月城之間的不合，倒是可以給他帶來不少的好處，至少能讓他有時間將幽冥堂埋在夜國各個城池的分堂給徹底的清除幹淨。
“蕭國太子意外闖入，那個黑衣倒是個聰明的，巧妙的將蕭國太子引入其中跟幽冥堂堂主纏鬥在了一起，而他就趁機逃了。”
“要不是蕭國太子突然冒了出來，黑衣必死無疑。”
就當時緊張萬分的情況，那黑衣還能想出這麽個辦法，冷毅跟冷鋒倒是挺佩服他的。
要是換了他們，不一定就能想到這麽妙的脫身之計。
“黑衣逃脫之前，被幽冥堂堂主砍傷了右肩，中了毒。”冷銳幽幽的聲音響起，“蕭國太子損失一部分人，逃脫之前也被刺中腰側，同樣中了毒。”
夜絕塵半瞌的黑眸掠過一抹幽光，嘴角的笑意深了幾許，渾身的氣息卻也更冷了幾分。
幽冥堂堂主，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呢？
按道理說，以幽冥堂堂主的個性，不可能會放過壞他好事的黑衣，以及突然闖入的蕭國太子，但他並未下殺手，有何目的？
“可有查到他們分別中了什麽毒？”
“王爺為何知道他們中的不是同一種毒？”冷毅反射性的就問了出來，要不是他們當時就在現場，親眼所見，不然鐵定都會認為是一種毒。
夜絕塵直接就問分別是什麽毒，不得不讓他感覺到錯愕啊。
“直覺。”
聞言，冷毅等四人齊刷刷的抽了抽嘴角，滿頭黑線，暗忖：王爺，你這個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太冷了。
“等他們都離開之後，屬下在現場收集了兩人分別留下的血跡，連夜去司徒府找了司徒公子詢問。”
夜絕塵安靜的聽著，俊逸非凡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仿佛什麽也不在意似的。
“司徒公子說，黑衣不但中了五陰烈陽掌，同時還中了一種名為五行毒煞的毒。蕭國太子除了內傷之外，腰側傷口混進了一種名為屍骨毒的劇毒。”
烈陽掌，冷銳並不陌生。
他自習武以來，專攻的就是烈陽掌，因他體質原因，烈陽掌就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可他，卻從未聽說過五陰烈陽掌。
烈陽掌既為陽，又怎能陰？
他想不明白，但也意識到了某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五行毒煞？屍骨毒？
關於這兩種劇毒，他在江湖上也行走過一段時日，但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司徒落瀾並沒有詳細的向他解釋這兩種毒，隻是說，夜絕塵聽了自會明白，叫他直接回話就好。
“五行毒煞，屍骨毒麽。”夜絕塵站起身，修長挺拔的身影掩映在陰影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果然與血月城有所關聯。”
幽冥堂，血月城？
兩者之間，究竟有何聯係，又有何牽扯。
他，是否應該跟東方霧好好談一談呢。
“王爺，江湖盛傳的毒經之上，好像也沒有五行毒煞跟屍骨毒的記載，那到底是什麽毒？”即便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晚上，冷毅的腦海裏還是不時回想起中毒之後，黑衣與蕭國太子的模樣。
夜絕塵沒有出聲，隻是緩緩走到一麵屏風後麵，半晌之後將一本微微泛黃的手紮扔進冷毅的懷裏。
“蕭，蒼兩國，血月城以及幽冥堂都夜探皇陵，目的無外乎全都是衝著龍脈而去，在元宵晚宴舉行之前，你們都給本王把他們盯緊了，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回稟。”
“是，王爺。”
冷毅四人將手紮本快速的傳閱了一遍，神色皆是一變，不由得重新開始審視自己，以前真是太自大，太不知輕重了。
他們所能看到的，隻不過是一小部分，若是再不能清楚的認識自己，以後究竟會後悔的。
“冷冽，從明天開始，你緊盯著南國三皇子伊靖宇等人。”
“是，王爺。”冷冽應聲，看了看夜絕塵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話憋在心裏難受，可他又不敢說出來。
“有話就說。”
“南國四皇子不需要盯著嗎？”雖然四皇子伊律瑾是王妃的親哥哥，說到底他畢竟是南國的四皇子，他們並無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總要有吧。
他們敬重王妃，那是因為王妃一直都是跟王爺站在同一條線上，但若某天，王妃必須在王爺跟兄長之間做選擇的時候，作為王妃兄長的四皇子，是不是會甘願為了他的妹妹而退讓呢。
現在想這個問題或許不是時候，可這個問題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不是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他，本王自會盯著。”夜絕塵輕歎一口氣，他能理解伊律瑾的處境，如果他不是南國的四皇子，他們或許會是最要好的朋友。
即便，他們有時候會因為各自的國家而處在對立麵，但他們有一個共同在意著的女人，因此，不管世事如何變遷，他們的初衷都不會改變。
伊律瑾之所以來夜國，正是因為南皇交給他的一個任務，探查夜國龍脈所在，並且想方設法毀之。
蕭，蒼兩國提前到夜國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
單憑伊律瑾告知夜絕塵這個重要的消息，夜絕塵就知道他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疼伊心染，不摻雜一分一毫的虛假。
要不是有伊律瑾的提醒，夜絕塵也不會早先一步，在皇陵擺好陣，隻等請君入甕。
“不管南國其他人如何，伊律瑾都不會傷害伊心染，更不會做出有損夜國的事情，因為伊心染愛著夜國。”
夜絕塵毫不懷疑，隻要是伊心染的願望，伊律瑾會不惜一切的為她實現。即便，伊律瑾是伊心染的哥哥，他還是很嫉妒。
雖然這樣很幼稚，但他就是如此。
“請王爺恕罪，是屬下多嘴了。”
“你們的擔心沒有錯，但你們要相信伊心染，她是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打夜國主意的。”
那是他的小女人，他因她而驕傲。
她愛著他的國家，這讓夜絕塵如何能不多愛她一些。
“王爺，我們都相信王妃。”
“本王交待你們的事情，盯緊了。”
“是。”
“他們都是衝著龍脈而來，第一次沒能成功，就會還有第二次行動，隻要他們一行動，立馬通知本王。”
“是，王爺。”
“好了，都下去吧。”
“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倘大的書房再次恢複了平靜，夜絕塵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深吸一口氣再次處理堆積的公務。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到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夜絕塵慢半拍的抬起頭，黑幽幽的眸子對上一雙冒火的水眸，嘴角微微一抽，貌似把什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伊心染雙手插腰，保持著提腳踹門的姿勢。
夜絕塵坐在椅子上，左手拿著一份折子，右手拿著毛筆，微仰著頭就那麽望著她。
“你在做什麽？”
話一出口，伊心染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丫的，她這麽聰明美麗的女人，怎麽能問出這麽二的問題。
夜絕塵呆萌的眨了眨眼，再揚了揚手中的折子。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幾點了？”該死的，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沒有他睡在身旁就睡不著。
她先是看完了孫嬤嬤拿給她的，唯愛經典的所有賬目，順便畫了不少新的設計圖。
然後還將傾城一醉所有的賬目也都看了一遍，並且寫了一份新的策劃要孫展拿去執行。
最後，秦風回來將近來各方勢力的動向，都向她匯報了一遍，可這該死的男人竟然還沒有回房間。
氣死她了，真真是氣死她了。
幾點？
夜絕塵蹙眉，開始認真的思考。
“那啥，你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嗎？”
某王恍然大悟，然後閃身到門口，長臂一攬將伊心染抱進懷裏，袖擺一揮房門應聲而關。
當伊心染緩過神，自己已經坐在夜絕塵的大腿上，眼前是桌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各種折子，瞧得她頭昏眼花。
“你不困。”
“染兒困了，都是為夫不好，居然忘了你還沒睡，為夫認罰。”疲憊不已的夜絕塵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她，煩悶的心情立馬好了起來，抱著她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罰你什麽好呢？”
“要不跪搓衣板。”夜絕塵挑眉，給出建議。
噗——
瞧著某王那一本正經，認真的神色，伊心染嘴角猛的一抽，噴笑出聲。
“要是能看你笑一輩子，做什麽都值。”
伊心染垂下頭，盯著夜絕塵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柔聲道：“他們都是衝夜國龍脈而來的，你可做足準備了。”
她知道，夜絕塵是個不把無準備之仗的男人，想必他在皇陵已經有了安排，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淡定的留在戰王府。
一來，許是他真的很自信。
二來，隻怕更多的是想陪著她。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就好比她。
習慣了在夜絕塵的懷裏安睡，沒有他陪著入睡，怎麽都睡不著，還會覺得特別的孤獨。
於是乎，造成了某王不管有多忙，有多累，都會準時回萱月閣，陪她入睡。直到她睡熟之後，悄悄的放下她，起床再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伊心染並非是不知道夜絕塵為她做的這些事情，她隻是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就當作不知道。
可是，當她越是愛夜絕塵多一分，就會不自覺想要多幫他分擔一點，再多一點。
尤其，在她知道蕭，蒼，南三國，血月城以及幽冥堂皆是衝龍脈而來時候，有什麽在她的腦海裏‘啪’的一下炸開。
又是龍脈，她的手中握有南國龍脈的秘密。
現在又牽扯出夜國龍脈，她雖然知道龍脈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有多麽的重要，但她卻直覺的相信，那些人絕不是單純隻為摧毀夜國龍脈而來。
他們，必然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知道了，我本想明天找個時間再告訴你的。”夜絕塵從未打算隱瞞伊心染任何事情，他說過要相信她的。
信任，是相互的。
他既然說過要相信她，那就不會隱瞞她任何事情。
“你給我的隱衛，我總該好好利用一下吧。”
“多留些人在你的身邊，近段時間不安全。”
“我不會讓任何人拿我來威脅你的，所以你也不要讓別人利用你來威脅我，否則你就完蛋了。”
“染兒放心，我不會給別人那樣的機會。”
“那不如，咱們去皇陵睡吧。”夜國皇陵，伊心染隻在上元節的時候去過一次。
當時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那裏靈氣充足，非常適合打座。
不過，她可沒有對夜皇提什麽過分的要求，比如在那裏打座什麽的。畢竟不是在那裏守陵，她覺得那是對先人的不敬。
“我在那裏安排了一場好戲，如果他們真對龍脈如此感興趣，或許我們可以好好的欣賞一番。”
“看戲什麽的，我最喜歡了。”
果然不愧是她的男人，居然早就有所安排了，害她白擔心一場。
“還有最後一份折子，看完我們就出發。”
“嗯。”
“困了就靠我懷裏睡。”
“嗯。”
不一會兒，伊心染就在夜絕塵的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等夜絕塵處理完所有公務之後，不忍心叫醒她，隻得認命的抱著她，離開書房直奔皇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