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若溪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她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這下,輪到簡溪失眠了。
盛一寒和孫子琦婚後還會不會來看若溪,簡溪真的不確定。
雖然之前盛一寒對若溪表現出了很強烈的在意,可是當他跟孫子琦結婚後,他們肯定會有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到時候……
簡溪不敢深想,一想,痛意就會從心底深處。
原來人在晚上是最脆弱的,這個說法是正確的。
白日裏簡溪可以做很多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到了晚上,她的情緒就有些不受控製了。
想到明日盛一寒跟孫子琦的婚禮,簡溪忽然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麵對。
經曆了許多坎坷的簡溪知道,有些事情越是不敢麵對,就越是要去麵對。
這是一個克服困難,克服自己的過程。
索性,簡溪決定為明天的出席做些準備,她來到了衣帽間,先是將衣帽間的衣服細細看了一遍,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在了今天買的那一身禮服上麵。
鬼使神差的,簡溪又將這件禮服穿在了身上。
這是一件淡紫色的禮服,她的款式簡單卻又不失細致,不僅展現了簡溪玲瓏有致的身材,也為她增加了一抹優雅大氣。
最重要的是,這件禮服無比的得體,好看卻不張揚,是出席婚禮,給新娘陪襯的最好的選擇。
簡溪看著鏡中的自己,跟鏡中的自己的眸光忽然對視,她一怔,這才意識到,原來不止從何時開始,她的眼神竟是如此的滄桑。
即使她的臉蛋跟幾年前相比差距不大,可是眼神卻生生的把她給人的感官拉大了幾歲。
倏的,簡溪淚如雨下。
曾經,她最是好強,她的臉上永遠都是不服輸的驕傲,她每天都在為成為盛一寒的新娘而奮鬥著。
可是現如今,為盛一寒穿上婚紗的卻不是她。
“媽媽……”若溪帶著哭腔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簡溪瞬間回過神,快步往若溪的房間衝去。
借著月色,簡溪抱住了已經坐起來的若溪,“若溪乖,媽媽在。”
若溪趴在簡溪的懷裏,把簡溪抱的緊緊地。
感受到若溪的身子一顫一顫,簡溪伸手打開了床頭燈。
眼前的視線變得清晰,簡溪這才發現,原來若溪竟是在默默地哭。
“若溪,你怎麽了?”簡溪輕拍著若溪的後背。
“我剛剛做夢,夢到爸爸不要我了。”說著,若溪徹底哭出了聲,“媽媽,我好想爸爸,我們去找爸爸好不好?”
有那麽一瞬間,簡溪想要點頭,不隻是若溪,就連她,這一刻都瘋狂的想要見到盛一寒。
以前盛一寒對她的傷害全都變得模糊,簡溪的腦海中都被盛一寒的霸道,專注,溫柔所填滿。
不過到底,簡溪還有著那麽一絲理智,“不好。”簡單的兩個字無比的冷硬,讓若溪瑟縮了一下。
怕嚇到若溪,簡溪急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若溪乖,爸爸明天就要結婚了,今天很忙,沒有時間,等他結完婚了,我們再去找他,好不好?”
盛一寒跟孫子琦的婚禮盛大,在這個節點,更是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她要是在這個時候帶著若溪去找盛一寒,對任何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好。”若溪也學著拒絕了簡溪。
簡溪好一番安撫都沒有用。
眼角的餘光落在了一張宣傳紙上,簡溪的心念一動,起身拿過了之前簡陽拿給她的旅遊攻略。
之前簡陽推薦簡溪出去玩,簡溪是有心動過的,不過考慮到若溪,她最終還是決定不出去了。
若溪似乎對這張旅遊攻略上麵的風景挺感興趣的,簡溪就把旅遊攻略給了若溪,讓她拿著玩。
“若溪,你想出去玩嗎?”
“嗯?”若溪成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小孩子對一些喜歡的事情總是在意的,若溪也看到了簡溪手中的旅遊攻略,“媽媽是要帶我去圖片上麵的地方玩耍嗎?”
“對,若溪想不想去。”
聞言,若溪毫不猶豫的點頭,“想。”
若溪的態度更加堅定了簡溪心裏剛升起來的想法,“那好,我們出去旅遊,等爸爸和孫阿姨結完婚,我們再回來。”
今晚她的狀態非常的失控,這樣的自己並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為了不影響到身邊的人,簡溪決定帶著若溪短暫的離開。
既然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能泰然自若的經理盛一寒和孫子琦的婚禮,那麽她決定,逃!
簡溪拿起旅遊攻略,在尊重若溪的意見下,決定了出去旅遊的地點後,便拿出手機,給自己喝若溪定下了最近的航班。
隨後,她拿出一下一小的兩個箱子,分別裝自己和若溪要用到的東西。
見簡溪是認真的,若溪想到了自己要外出遊玩,也不由得興奮了起來,她屁顛屁顛的跟在簡溪的身後,想要幫著收拾一下行禮。
若溪實在是太小了,沒能幫上什麽實質性的忙,不過簡溪的心裏卻十分的慰藉。
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簡溪可是實實在在的體會到了。
等到簡溪跟若溪收拾完東西,已經淩晨五點多了,飛機是淩晨七點的,這個時間點出發還有些早。
不過為了避免跟鍾煜和黎雪霏撞上,簡溪還是帶著若溪趁著月色出發了。
兩人帶著的士直奔飛機場,若溪很少會有這樣外出的情況,所以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看著這樣的若溪,簡溪的心裏更是說不出的愧疚。
是她沒能給若溪一個完美的童年。
飛機等候廳內,不乏來往的行人,這讓簡溪和若溪的心裏也安心了不少。
終於,天色漸亮,簡溪跟若溪登機的時間也到了。
直到跟若溪登上了飛機,簡溪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飛機緩緩升起,駛入雲端,簡溪透過窗戶,看著越來越小的嶽城,內心有的,隻有自由和解脫。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她終於要離開她的痛苦之源了。
這跟她幾年前的那一次離開,有相同,也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