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溪,安子初說的,是真的。”

簡溪愣住了,她詫異的看著楚蜜,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怎麽可能,你那麽喜歡他,怎麽會……”

在簡溪看來,楚蜜是最不可能放棄這段感情,最不可能背叛這段感情的人。

之前安子初那麽說,她就已經很震驚了,現在,楚蜜卻親口承認了,讓簡溪震驚的同時,心裏十分的複雜。

盛一寒之前說,有些事,眼見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還真的被他說中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楚蜜作出來的,那她也真的是自作自受了。但是人心都是偏的,簡溪自然更偏向自己的好朋友楚蜜,即便這件事是楚蜜的錯,但是看到楚蜜現在這麽難過,她也忍不住有些怨懟安子初。

楚蜜看著杯子裏的茶水,苦笑了一聲:“你說,我現在這樣,是不是自作自受?”

簡溪沒有說話,楚蜜也不需要她開口,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說:“之前,是我提出的分手,當時安子初挽留過,可是我當時,分的特別的決絕。”

簡溪皺了皺眉:“為什麽?你分手,總有個理由吧?”

楚蜜抬頭看了簡溪一眼,然後笑道:“你也知道,我和安子初談戀愛這麽多年了,可是他的父母卻始終都不同意他和我在一起,他父母的阻撓,他很難受,我何嚐不難受?時間越長,我就越是有些心灰意冷。”

簡溪頓時沉默了,牽涉到父母的事,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天,他母親找到了我,你知道嗎?她直接給我跪了下來,求我離開。”楚蜜吸了吸鼻子,“無論如何,她都是安子初的母親,是長輩,她卻給我跪了。她寧願給我下跪,也不願意成全我和安子初,我當時,心都是崩潰的。”

“就在我這麽慌亂,這麽無助的時候,安子初卻在和別的女人相親。那時候,我大概也是魔怔了,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去管,直接和他分手了。”

簡溪聽了,更加心疼了,她看著憔悴的楚蜜,當時楚蜜麵臨的情況,的確讓人難以忍受。

換位思考一下,簡溪覺得,如果是她自己身處那個情況,也不一定就能保持冷靜。因為在意,才會那麽的難受,才會無法冷靜下來。

簡溪伸手拍了拍楚蜜的手:“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任誰在那個時候,也保持不了冷靜。安子初沒有處理好他父母的事,他也有很大的責任。更何況,那個時候,他居然還去相親。”

說到相親,簡溪語氣就有些冷。

歸根結底,安子初去相親的事,是壓垮了楚蜜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不是這件事,楚蜜也不會失控成那樣。

楚蜜卻沉默了,她搖了搖頭:“不是的,安子初去相親,不是他願意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是被迫去的,他隻是想去應付一下而已,但是我……我卻沒有聽他解釋。”

簡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他的。”楚蜜苦笑著說道。

知道安子初是被迫去相親的時候,她就後悔了,之後安子初的母親在她麵前冷嘲熱諷,讓她十分狼狽,她卻一點都不在意,隻後悔自己當時那麽決絕的和他分手,後悔自己沒有聽他的解釋。

可後悔了又怎麽樣?世界上又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發生了的事,在怎麽後悔也於事無補。

簡溪皺眉:“這事真不能完全怪你,你應該去找安子初把這件事和他說清楚,你是有錯,難道他安子初就一點錯就沒有了?”

還有安子初的母親,簡溪覺得,這件事完全就是他母親弄出來的。

楚蜜搖了搖頭:“我去找過他,也和他解釋過了,可是他不相信,他不信我。”

簡溪抿唇,一時無言。

楚蜜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這大概就是報應吧,我當時不相信他,所以現在輪到他不相信我了。”

簡溪想要安慰幾句,就在這個時候,飯菜送了上來,簡溪隻能閉嘴。

等菜都上好,服務員出去關上門,簡溪才歎息一聲,卻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說什麽好。

有些事,往往就是那麽陰差陽錯。

“呼……”楚蜜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吐了出來,露出一個笑容:“說出來感覺好多了,吃菜吃菜,哇,這麽多好吃的!”

簡溪看楚蜜故作輕鬆,心裏很複雜,卻也笑道:“我點了很多你喜歡吃的,快吃,在外麵玩肯定都吃不好,你看你都廋了。”

吃完飯,下午簡溪就拖著楚蜜去逛街,兩人說說笑笑一路逛一路買。

看著楚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真實,簡溪心底微微鬆了口氣,等天色晚了,才放人離開。今天玩的這麽瘋,楚蜜應該沒精神去胡思亂想了,回去就能好好睡覺了吧?

把楚蜜送回家,盛一寒就開車過來接她了。

簡溪坐上副駕駛座給自己係好安全帶就感覺渾身都沒有了力氣,靠在椅背上籲了口氣:“好累……感覺比我上次去選址還累。”

盛一寒開車回家:“累了就睡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簡溪點了點頭,真的是很疲憊了,她閉上眼睛。

盛一寒開車很平穩,坐在車上,簡溪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道路兩邊的路燈照射過來,車內忽明忽暗,盛一寒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呼呼大睡的女人,嘴角勾了勾,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透著柔和。

回到家,盛一寒停車熄火,簡溪也沒有醒來。

他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座邊打開車門,輕手輕腳的解開安全帶,將睡著了的女人抱了下來。

即便是動作再輕,也驚動了睡著的人。不過她沒有醒來,隻是窩在盛一寒的懷裏動了動,小臉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就不動了,繼續安穩的睡。

窩在他懷裏睡覺的女人,這個時候乖巧的如同一隻貓兒一樣,讓盛一寒不禁輕笑了一聲,抬腳關上車門,步履平穩的抱著人離開。

楚蜜回來了,卻沒有去找安子初,也沒有半夜買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