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給孩子檢測身體情況，所以楠楠就不能再跟麥可卿他們住在一個病房。楠楠很乖巧，像是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她抱著剛買的新玩具，笑得像朵花兒似的。
“媽媽，手術以後我就會好了嗎？”
麥可卿點點頭，又不過意的把她擁在了懷裏。“恩，手術之後，楠楠就健健康康的，再也不用去醫院，再也不用吃藥了。”
小家夥很高興，巴拉巴拉的纏著麥可卿說了一大堆話。她很有耐心的接著女兒的話，不厭其煩的回答著她所有的問題。
“媽媽，小哥哥是不是死了？”
女兒突然的提問，讓麥可卿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已經很晚了，楠楠明早還要動手術，得早早休息。你是留在這邊，還是要過去那邊？”
一邊坐在輪椅上的卓皓霆適時開口，把楠楠的問題給直接濾了過去。楠楠不滿意的撅著小嘴巴，看著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爸爸上來。”
卓皓霆在輪椅上坐了很久，確實是有些不太舒服。可是要說起跟女兒一起睡，因為上回尿床的事情，他心裏多少是有些抵觸的。
麥可卿明明知道，可也不願意讓女兒不高興，索性就抱著女兒往旁邊靠了靠，這才去輪椅上把他扶起來。
“我們一家人還沒在一張**睡過，今天，咱們也試試這樣的感覺。”
小家夥滿是興奮，大眼睛亮了又亮。卓皓霆看著女兒這幅模樣，倒還真的不忍心拒絕。在麥可卿要把他扶上床的時候，別扭的說了一句：“不許她再尿床。”
她點頭，笑得溫柔。“今晚有我在。”
“那天晚上你也在。”他冷冷的回了一句，在被扶上病床之後，伸手就把女兒給勾到了自己身邊來。
麥可卿看著有些孩子氣的他，倒是頗有些意外。
這樣的卓皓霆，她還真的沒見過。
楠楠第一次體會到了在爸爸媽媽中間睡覺的感覺，很安全，很溫馨。隻覺得現在的她，要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要幸福。
看著女兒都已經熟睡，卻還掛著甜笑，麥可
卿心頭軟了又軟。低頭在女兒腦袋上吻了吻，抬起頭的時候，不經意的就撞進了他的眼眸。
“那天是我睡得太沉了，沒留意楠楠她才尿了床。今天我在呢，你放心睡吧。”
因為時候太晚，屋裏早就熄了燈。麥可卿隻知道他在看著自己，卻因為黑暗而看不清楚他眼底的那些東西。他微微的張了張口，卻隻說了一句：“回國以後她睡自己的房間。”
麥可卿愣了愣，隨後有些不高興起來。
“為什麽，我都說了她不會尿床了。”
他灼灼的看著那張素淨的臉蛋，幽幽說：“中間隔個孩子，礙事。”
她低著頭，臉卻噌噌的紅了起來。心底突然響起了艾薩的話，她又猛地抬起了頭來。
麵前的這張俊臉，是她在這些年裏根本就不敢忘，也忘不掉的樣子。有一句話她當年就問過他，盡管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現在，她還想要再問一回。
“卓皓霆，你愛我嗎？”
他還能動的左手驟然一緊，心口砰然跳躍。這寂靜又空**的房間，卓皓霆真的有些擔心，麥可卿會聽到這些聲音，從而開始笑話自己。
久久等不到答案，麥可卿的嘲諷的勾唇，無聲的笑著自己。卻聽那邊低沉的傳來一句：“我記得，五年前你就已經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果然！
一切又回歸到了之前的樣子，三個人的病房，擠在一起的病床，安靜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或許是因為從前的愛情太過卑微，所以現在當她再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竟然也沒有多少的期待，自然就沒有失望。
疲憊漸漸襲來，麥可卿眼皮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穩。
她睡著了。
黑夜裏的他凝望了很久，才抬手輕輕給她撥弄開黏在臉邊碎發。他的夜視力一直都很好，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模樣。
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自嘲的笑笑。
五年前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麥可卿的神情他還記得清清楚楚。今日再問，他已經她還會像當初一樣。可是，她卻這麽平靜。
這五年，
終究還是磨平了一些東西嗎？
他愛她嗎？
第二天一早，卓皓霆醒來的時候，病**隻有他一個人。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早就已經冷了。
他猛地坐起來，扯動了手上的傷，石膏裏的右手一陣疼痛。他的眼眸變得陰冷可怕，左拳捏的很緊，恨不得立刻把她抓回自己的身邊來。
她這是又逃跑了？
“卓先生你行了？”有護士進來，看見他已經醒來，熱情的就打了招呼。
現在醫院裏頭誰不知道卓皓霆是有錢的金主，這樣的人，她們可不敢得罪。
“我女兒呢？”
護士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的臭臉，抬起手腕上的手表說：“現在都快要十點了，你的女兒已經手術一個半小時了。”
卓皓霆一怔，他滿腦子都是麥可卿，根本就把有女兒這件事情給忘記了！他從沒睡得這麽沉過，連她們什麽時候起身，都根本沒有感覺。
喊著護士把他扶上了輪椅，卓皓霆甚至都沒洗臉，朝著手術室那邊就過去了。醫療隊是他的人，在什麽地方手術，手術什麽時候開始，他是一早就知道的。用不著護士引路，他就已經到了手術室。
“為什麽不叫醒我？”
麥可卿一愣，看見是他，又把頭給轉了回來。“叫過你兩聲，看見你沒醒，就不吵你了。”
他的神色有些微妙，平複之後又說：“楠楠今早有沒有鬧？”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往常的他根本就不會問這些問題，這樣的他，倒像是幼稚的故意在找話問一樣。“楠楠一直都很乖，早上起來從來不鬧。”
卓皓霆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烏眸直直盯著手術室的門，身上的冷冽氣勢壓得人心口煩悶。
“林莫之前提過，因為楠楠可能會引發脊髓炎，所以手術的成功率，隻有六成。”
麥可卿身子一僵，猛地回頭看著他。“他什麽時候跟你說的？這件事情林莫從來沒跟我提過。”
他直視著麵前的女人，冷言道：“是我讓他這麽做的。如果你一早知道，你就不會想要萊一兒子的腎源了。”
（本章完）